第八章 小楼折扇掩桃花
此刻,这院子的正门虚掩,未央悄悄上前,屈身眯着一只眼睛透过门缝,朝着院内瞧去,能够看到的是院内道两旁满目开的正艳的粉色花朵,仔细再看看竟发现从青砖铺就的大道上走来一个身着绛紫衣衫的人。
未央见那人有走近的趋势,便迅速离开正门,朝着院墙拐角处躲去。
这一身绛紫色衣着的人走出门停顿片刻侧身朝着墙角处瞧了几眼,眉头一皱似乎发觉了墙角的异常,这时身后随着的丫头,便上前询问:“花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声音稳重,不失温度,说:“明日,你家主子要是不愿意去赏灯会,还得烦你及早的通知在下!”
“公子放心,我家主子既是许了你会如期赴约,便会履行承诺。”身着家仆衣衫的侍婢不紧不慢的回着。
“那就再好不过!”随后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什么,便转身对着满面桃花之色的侍婢道了句:“临凤告辞!”
听到这话以后,那女婢竟羞红了脸颊,连就隔得远远的未央都能瞧得清清楚楚,未央刚才只顾着躲藏,没能够瞧见这身着绛紫色衣衫的男子他的样貌,后来这男人一直背对着自己也就无法见到。
那人走之前还不忘斜睨了一眼墙头,视线似乎正好有一瞬与未央对上,吓得未央连忙站直身体紧紧贴着墙壁,也因此连那人的的侧面也没有瞧清楚。
未央心里笃笃的跳着,幸好的是那人并没有来找未央,而是不紧不慢的离去了,身后那丫头走上前,说道:“公子慢走,小音为你带路出府!”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在未央面前消逝,未央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想起那两人的对话,便觉得甚有意思,不禁口中念叨:“花临凤,花临凤,这名字好怪异,不会真的是一个花花公子吧。”
想到此处,未央竟偷偷笑出声,孤自促狭了一会儿,忽而想起那个男人唤女婢叫小音,便让未央记起小锦曾说小音是伺候二王子的侍婢,难道这院子住着的是二王子南宫优?
未央内心好奇的紧,很想知道这南宫优到底长个啥样子,先前见到南宫漠模样清秀,后来南宫梦一直戴着面具没有瞧清楚,总不能要未央上去扯掉面具,对他说:“来来,让妹妹好好瞧瞧哥哥到底长的什么俊俏样?”
现在既然到了二王子的地盘,总要去拜访一下,顺便问候一个这个二哥。未央在心里思了片刻,便将这付诸了行动,只见她蹑手蹑脚的小跑到正门前,偷偷打开门,轻手轻脚的朝着院子内走。
进了门之后,未央便觉得自己进入了花海之中,层层叠叠,或黄或粉或白的花争相齐放,未央流连在这花海之中,左转右转竟迷了方向,最后当回过神来时,发现正面着自己的前方有一个石床,而石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侧躺在石床上,磕着双眸睡着,墨黑的秀发如绸缎般铺就在素白的长衫之上,零散的发丝虚掩松垮衣衫的胸口,单手垂地,地上横躺着一折叠整齐的扇子,周围一圈围着桃树,桃花似不受时令的约束耀然缀在枝桠上,微风袭来竟有花瓣洋洋洒洒的落下,那人的衣衫,长发之上都有零星几片花瓣落着。
安静的午后,躺在石床上寐着的俊美男子,未央从没有被这样的场景给震慑住,她愣愣盯着躺在石床上的男子,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花公子送走了么?小音子。”不期然间,这人竟出声询问。
许是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那人这才将磕着的双眸微微启开,茫然的视线由地面转向未央时,竟有一瞬的诧异之色,而后平静的面色也稍稍起了变化,勾起嘴角玩味儿似得盯着未央。
“四妹,怎得空到二哥这里?”静默一会儿,南宫优起唇幽幽问道。
只是当时的未央完全陷入震惊状态,无法凭借自身的能力缓过神儿来,见未央站在不远处傻愣的模样,南宫优便起身,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懒散的坐在石床上,满目戏谑的味儿瞧着未央。
两人之间长时间的对视,竟没有任何的尴尬之色。
而未央是被一个惊呼给唤醒的,这惊呼的不是别人,正是将那花公子送出府的小音,她满怀春意回到主子身边,却没想到竟看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公主,惊呼一声‘啊’,随后跪拜下身去:“奴婢小音,拜见公主!”
听到这声惊呼以后,未央也清醒了大半,想到刚才的失态,在瞧瞧坐在石床上用折扇掩面偷笑的男子,便更觉得无地自容,她连忙转身,故作矜持的对着小音道:“起身吧!”
小音身体一震,随后默默的起身立在原处不再言语,起身时偷偷瞧向石床的动作轻易的入了未央的眼,虽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但未央知道这是不好的预兆。
“小音子,你下去准备些果子,自去年与四妹不欢而散以后,妹妹好久不曾来小楼与我欢聚了!今日要与我这可爱的妹妹叙叙旧!”南宫优缓缓道,目光却不曾从未央身上移开过。
小音领命速速下去了,很快端上一盆丰富的果子放在石床不远处的石桌上,随后便又速速离去了,一番吵杂之后,便只剩下寂静。
未央实打实的不愿意在让南宫优看到自己的窘态,便想寻个理儿离开,可这小心思还是被南宫优给发现了,他懒懒的歪斜着身子,勾起嘴角,眸子之间的戏谑之意优胜了些,道:“今日,四妹难道不是来看哥哥我的么?”
“不是!”未央先声否定,但又觉得这回答有点寓意不明,便又道:“是,是的!”
“到底是,还是不是呢?”南宫优这才舍得从石床上走下地面,赤足缓缓走向未央。
见他越走越近,未央心里扑扑跳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四妹,去年赏灯会时,你扑上哥哥身,想要强了哥哥,我因着伦理,并没有同意,因此你便与我为敌,一年不见我面。哥哥我思来想去,都觉得绝了妹妹的好意,甚不是做哥哥应该有的样子,可又寻不到理儿主动找上妹妹,今日妹妹主动登门造访,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可以再叙往日情分”南宫优主动贴着未央的身体,魅惑的声音让未央有点恍惚。
一年之前,她真的做了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么?未央忐忑的想着。
第九章 桃花折扇戏春风
这一年之前的事情,南宫优还记得清清楚楚,十足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未央虽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但现下却也无法考虑太多。
见他再次得寸进尺向自己靠近一步,未央便顺势稍稍向后退了一步,面露尴尬之色,紧张的反问:“我倒是忘记了,那时候的我是不是看花灯看的痴迷,将二哥你看作了花灯上描画的男子才会不羞不臊的扑上去?”
“哦~”一个字眼,尾音拖得十分的长,包含了发音者多少复杂的思绪,未央不知。
未央只知道现在这个人似乎有想跟自己有进一步的肢体接触,或许这个人真的已经知道了自己失忆的事情,而用这种方法试探自己,但不管怎样,未央都不能在这人面前示弱。
“是这样吗?那怎的那时你口里声声唤的却是我的名字呢?”他眉梢一挑,漆黑的眸子深处掩藏了未央不知道的黑暗。
“呵呵,呵呵呵。”未央干干笑了几声,用手抵着他欺压过来的身子,软软道:“未央唤哥哥的名字,自然是将哥哥看作了遐想对象,哥哥得了父亲母亲真传,生的如此俊美模样,是个女子都会为之倾慕,未央也随那些女子一般倾慕于你,但你是我的哥哥,未央是不可能破了伦理,所以只能将你作为我择选佳偶的模子,那日可能是妹妹唐突吓着了哥哥,还请哥哥莫要责怪。”
为了符合这情真意切,未央下了好大决心才正面瞧向高自己许多的男人,见他真就生的花容月貌,心里便笃定的想着,一年前那个寄宿在女主身上的魂魄铁定是被这男人的样貌给迷惑了,才会作出那么莽撞的事情来。
南宫优没想到他这个妹妹竟以退为进,将所有的干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他起身离开未央的身体,双眸灼灼的盯着未央,猜不透这妹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妹妹七岁那年,自己随管家林福出去购买乐器,想要出外游学几年,再回来接受父亲的建议做一个学士。
而那日妹妹则去了母国那里玩耍,后来回来便听到妹妹不慎落水的事情,妹妹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转醒,只是醒了以后便时常忘记事情,并且性情也有所变化,时而是软弱的小姐模样,时而是强势的妇人模样,时而又是刁钻的小丫头模样。
从宫里请来的太医说妹妹得了怪病,这病一时半会儿无药可救,只能顺其自然,而之后整个王府便变了模样,到现在已经是七八年过去了,父亲一直都宠惯着这个妹妹,而其他的侍婢则有意无意的疏远妹妹,一年前自己从外游历归来,竟发现妹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一样,这才有了赏花灯时,被妹妹推到的事情。
此后一年,他都不曾与这个妹妹见面,不是他因此事羞于见妹妹,而是因为妹妹在这一年里竟将目光转移到了三弟身上,使得原本聪慧的三弟如今变成了痴痴傻傻的男子。
这些都是眼前这女子干的,但是现下他看向未央的眼眸时,又发觉这个妹妹的眼中并无半点惧意,反而一身坦荡,似乎之前发生的事情正如她口中所讲,只是将自己作为择选良人的模子。
“二哥,二哥?”南宫未央见这二哥的目光渐渐涣散,以为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说的过于虚假,让对方难以相信。
她走到南宫优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