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联奎颤声说道:“我猜不着。”其实他心中已是明白的了。
闵成龙哈哈一笑说道:“我老实告诉你这个主意是咱们师父出的!否则我哪里来的这大内秘制的酥骨散。”
胡联奎虽然早就猜到几分但从他的口中得到证实还是禁不住骇然失色讷讷说道:“师父他、他……真的是他他要我们这样对付他的外甥?”
闵成龙哈哈笑道:“所以我说你小孩子不懂事官场讲的只是利害何况师父是皇上身边的人岂能为了亲情而犯欺君之罪。”
胡联奎面色雪白不敢开口了。
闵成龙大为得意继续说道:“莫说齐世杰这小子只是他的外甥即使是他亲生的儿子假如犯了和齐世杰同样的嫌疑他老人家恐怕也要用同样的手段对付!”
宋鹏举极力保持镇定但亦已禁不住有点心惊肉跳了。心里想道:“小师弟可正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闵成龙看出他的神色却只道他是不信自己所言于是“嘿、嘿、嘿”的几声冷笑继续说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吗?我这句话可不是胡乱说的!”
“我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们知道保定这件案子咱们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小师弟恐怕也有份的。”
“不错他是师父唯一亲生的儿子师父当然希望他能改邪归正不过他自小就跟缪长风这个老贼俗语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依我看来师父对他的期望只怕十九都会落空。”
“师父他老人家也曾作了最坏的打算所以我说这句话用意亦是想提醒你们假如杨炎到了京师他要找到他亲生的父亲可能也要先找你们的。你们千万不能一见面就把他当作自己人看待!”
宋鹏举道:“是不是也要我们用酥骨散来对付他?”
闵成龙道:“这是将来的事情估计他目前还不会就到京师的。过两天你再听我的指示。”
“但为了预防万一假如他出乎我们所料在你们还未得到我的指示之前他就来到镖局来找你们的话你们可以用对付齐世杰同样的手段对付他。反正我给你们的酥骨散足够对付十个武功高强的人有余!你们放心你们这样做师父只有赞许你们懂愿办事绝不会责怪你们。”
“嘿!你们怎的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们听清楚没有?”
宋鹏举道:“听清楚了。”心里则在想道:“小师弟此刻想必已在外面偷听听清楚了。”
闵成龙道:“好听清楚了那你们就回去吧。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对付齐世杰这小子因为我们已经得到消息这一两天内他可能就要来到京师的了。”
宋胡二人如释重负正要出去忽听得噼啪声响好像是瓦片碎裂的声音。
闵成龙大吃一惊喝道:“是谁?”
话犹未了那个人已是推开房门走进屋来。
“是我!”杨大姑冷冷说道。
原来杨大姑算准杨炎要来闵家她预先在外面守候等候那辆马车来到之后她跟着便即迳自闯进闵家。
守门的卫士不但知道她是姑***身分;而且知道她是出名的“辣手观音”自是不敢挡驾。
她到了里面闵府的管家本来要把小主人请出来招呼她的不料立即给她斥责:“你又不是不认识我闵成龙的官做得多大他也是靠我杨家栽挖出来的他对我难道还能摆官架子不成。我见他也用得着你们通报。”管家没有阻拦只能让她穿堂入室。
本来第三重门户是闵成龙儿子闵腾蛟亲自把守的那个管家也正是因为有小主人最后把关才敢硬着头皮放她进去。
哪知闵腾蛟此时早已受制于人被人抛到阴沟里面。此事管家不知道杨大姑也不知道。
内进无人拦阻她一直走到闵成龙这间室外边。她没现杨炎却刚好听见了闵成龙吩咐宋胡二人如何对付她的儿子。
虽然她的脾气已是比壮年时候收敛许多但这是强自抑制而已并非她这“辣手观音”的本来性格改了听得闵成龙要害她的儿子郁积在她心头多时的怒火突然就爆起来!
阑成龙大惊失色连忙陪笑说道:“师姑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的?”
杨大姑冷冷说道:“是你刮起的一股妖风把我吹来的。
闵成龙道:“师姑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大姑道:“你别装蒜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的杰儿?
闵成龙暗暗叫苦硬着头皮抵赖:“这话从何说起?我刚才还在夸世杰师弟在方家把关东大盗尉迟炯打跑这件事呢不信你问他们。”他只盼宋胡二人替他掩饰连连对他们使眼色。”
宋鹏举与胡联奎都不说话。
杨大姑冷笑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已听见了鹏举你身上是不是有一瓶酥骨散?
宋鹏举道:“是!一面回答一面把那瓶酥骨散拿出来。
杨大姑道:“是谁给你的?
宋鹏举道:“是大师兄。
杨大姑道:“他要你拿去做什么用的?
闵成龙一咬牙根情知无可抵赖不待宋鹏招供便即说道:“师姑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不应怪我。要捉世杰这是师父的主意你要怪只能怪你的弟弟。
杨大姑道:“我不信我的弟弟会是这样忘恩负义!其实她是相信的但因此时她正是满腔怒气必须找个人泄愤因此不肯让闵成龙把责任都推到师父身上另一方面她又是个要顾全杨家体面的人因此她也不愿意在晚辈跟前毫无掩饰的暴露他们姐弟的冲突。有理无理只好先拿闵成龙开刀了。
闵成龙不懂她的心理只知大叫冤枉:“我怎敢假传师父之命不信你可以自己问他。下
“僻啪”声响闵成龙先着了一记耳光。杨大姑打得他半边面颊红肿起来骂道:“姑不论是否你的师父的主意我一向待你如子”侄你就不该这样害我的儿子。
闵成龙怕她再打慌忙跪下来道:“师姑我知罪了你、你饶了好吧!
杨大姑道:“好你要我饶你性命那你马上跟我走!
闵成龙颤声问道:“你老人家要上那儿?
杨大姑道:“让你们师徒对质去!原来她准备借这机会索性和弟弟说破看弟弟敢不敢承认。她抱若几分幻想说不定经此一闹弟弟有了顾忌也就不敢害她儿子了。
闵成龙城府甚深杨大姑想得到的他当然也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杨大姑既然拼了和弟弟翻脸那么不管他的师父认账也好不认账也好总之最后咐定是他倒霉。他如何敢跟杨大姑去和师父对质。
“师姑其实这是一个误会请你稍息雷霆之怒容弟子解释……”闵成龙想用缓兵之计。
杨大姑不待他把话说完便即喝道:“我没工夫听你编造谎言有话当面和你师父说去。”
闵成龙苦笑道:“那么总得让弟子换过一套衣裳吧?”
杨大姑道:“又不是请你赴宴要换什么衣服?”。
闭成龙叫道:“腾蛟腾蚁!
杨大姑道:“你干什么?
闵成龙道:“我有点事情要吩咐他。
杨大姑冷笑道:“你是想叫你的儿子来对付我吗?好我把他一并揪了去!
闵成龙道:“师姑你多疑了腾蛟你不要上来给我准备一辆车子还有我未办完的事情你要……”
俗语说知子莫若父他的儿子年纪虽然不大人却甚为精灵而且颇有应变之才他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他这么叫喊料想儿子一定会听得懂他已是身在危险之中。他的家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几十名家丁护院要是预有布置在外面设下埋伏杨大姑的本领虽然高强但孤掌难鸣也未必就能够将他劫去。
不料就在此时忽听得有人叫道:“少爷不好了你们快来呀!
原来闵腾蛟给杨炎点了穴道抛进阴沟此时方始给人现。
闵成龙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夺门杨大姑喝道!“你想跑么?那能跑得那么容易?”一抓向他抓下。
眼看闵成龙就要给她抓着忽然有暗器从窗口打进来暗器破空之声刺耳异常。
杨大姑大吃一惊情知碰上高手。饶是她应变迅也着了道
只听得嗤的一声那人打进来的三枚铜钱给她闪过一枚弹开一枚但还是有一枚铜钱打着了她的曲池穴。她的右臂登时软绵绵的垂下来了。
杨大姑喝道:“那里来的小贼敢暗算你的姑奶奶!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已是穿窗而入来得有如闪电。杨大姑尚未看得清楚只觉劲风飒然业已扑到。
杨大姑喝道:“小贼我与你拼了!呼的一掌拍出。她虽然只能运用左臂但这一掌之力亦是非同小可。闵成龙并非当其冲被劈空掌力一震亦已受了池鱼之殃登时跌倒。
那人当其冲身形却是晃也不晃一下他好像漫不经意的只是随手一挥就把杨大姑这一招极为凌厉的杨家六阳手化解了。
六阳手每一招都蕴藏着六种变化杨大姑早已练到刚柔合济的境界此际她情急拼命这一掌可说业已尽展平生所学。对方的各种应着都已在她所算之中。
不料对方随手一弹用的竟然也是杨家六阳手的手法内力圆转如流火候之深竟然好像还胜于她。
杨大姑觉自己出的内力受了对方控制不禁心头大骇暗自叫道:“我命休矣。”那知对方只是把她的内力牵引开去并不反震回来。显然乃是手下留情不愿伤及杨大姑毫。
双方闪电般的交了一招杨大姑方始刚刚看清楚对方面貌。杨大姑蓦地一呆失声叫道:“什么是……”一个‘你’字未曾吐口中已是被对方点了穴道。知觉未失但已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了。
原来这个突如其来的人不是到个正是她刚才在镖局见的那个少年。
杨大姑心头一凉暗自想道:“这个人我不会看错的他一定是杨炎无疑。唉姑侄之亲究竟不如父子之亲。到了紧要关头他还是帮他的父亲。”
杨大姑那里知道不错她是没有看差这个少年确是杨炎。但杨炎出手点她的穴道目的却并非如她所想那样。
闵成龙这一跤可摔得不轻此时还未爬得起来。但杨炎把杨大姑制伏他已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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