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博这一次又料错了。
这个人并不是天山派的人。
另一个藏在暗处待他一走就立即出手“料理”段剑青的人也不是天山派的人。
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是龙灵珠。
她在流冰倾泻之时躲在一块岩石的裂缝中避难。这块岩石恰好是在段剑青的背后。
她不愿意见冷冰儿只能用梅花针暗器暗中助她取胜。
那知她的暗中相助虽然成功但冷冰儿还未来得及杀段剑青宇文博就来了。
她自知绝非宇文博之敌只能眼睁睁的看宇文博把冷冰儿掳去。
宇文博一走另外一个人很快必将来到。
时机稍纵即逝她是非出手“料理”段剑青不可了。因为只凭这个人的啸声她听不出是谁。她不能不相信宇文博的谎话相信这个人是段剑青的“自己人”。
段剑青刚刚起疑正要挣扎起来蓦地两边肩头都是一阵剧痛痛得他只能出一声惨叫就晕过去了。
龙灵珠是用两枚透骨钉射穿了两边肩头的琵琶骨的。她本来要取段剑青的性命的但转念一想冷冰儿与他仇深如海还是留待冷冰儿将来报仇的好。因而临时改变主意只废掉他的武功。
“我必须重回天山报讯、即使碰上炎哥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龙灵珠心想。
她生怕给段剑青的这个同党现急急忙忙趁他未曾走到之时便即走另一条路重回天山。
也是阴错阳差她这一走失去了和杨炎相遇的机会。以致杨炎要在过了许多时日之后方始得知冷冰儿这一不幸被掳的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段剑青方始痛醒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一个他过去千方百计要躲避的人但现在则是他盼也盼不到的人。
龙灵珠以为这个人是段剑青的“朋友”猜错了。
宇文博的“谎言”却反而说中了。
这个人不是段剑青的朋友是段剑青唯一的亲人。是他的叔叔段仇世。虽然不是宇文博所指的那种“自己人”却确实是自己人!
段仇世正是来找他的侄儿捉回去严加管教的。
这次他本是为参加唐嘉源就任天山派掌门的典礼而来在途中碰上快活张快活张告诉他一个消息说是段剑青已经和白驼山主宇文博做了一伙而且他已打听到这两个人正在前往天山。
段仇世虽说是十分痛恨侄儿的不肖但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不禁又急又惊。
段仇世因为少年失恋的缘故早已决定终身不娶。段剑青是他段家唯一的根苗。
他怕段剑青闯出大祸更怕在群情汹涌之下天山派会把他的侄儿处死。
想不到他赶不上天山派的盛会先就在这里碰上了段剑青。而且是受了重伤死活未知的段剑青。
他大惊之下只能先替侄儿敷上金创药用柳枝替他接骨。(打碎的琵琶骨是不能恢复原状了。最佳的希望只能是武功不致全废可以保全一两分。)
段剑青是在他的叔叔替他动手术的时候痛醒过来的。
段剑青痛得只能叫出一声“叔叔救我!”就说不下去了。
其实即算他还有气力可以说话他又能够对叔叔说些什么呢?
段仇世又是心痛又是气恨。气恨侄儿不肖也心痛他的侄儿变成残废。他只道侄儿之被废武功乃是天山派给与的刑罚。他不敢怨恨天山派但心里多少也有一点认为是过分了些。
在这样情形下他又能够说什么呢?责骂又不是安慰又不是他只能救活了侄儿再说。
杨炎刚与哥哥分手就隐隐听得不远处好像有人呻吟。
他本来不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听到了呻吟声生怕受伤的是冷冰儿赶忙朝着声音来处跑去。
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现了伤者是段剑青。
他不认识段仇世见段仇世替段剑青裹伤只道段仇世是白驼山的妖人一伙。
杨炎立即拔剑出来直冲过去段仇世喝道:“你想干什么?”
杨炎喝道:“你若不想陪这奸徒送命那就赶快给我滚开。”
段仇世道:“你是奉了贵派掌门之命赶来杀他的么?”
杨炎冷冷说道:“天山派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要命的快滚别再罗唆!”
段仇世本来就有点不满觉得天山派对他侄儿的惩罚未免过分了些。此际杨炎恶言相向他也不禁动气了。说道:“对不住此事我一定要管。你先回去禀告掌门待会儿我再带剑青去拜访他。”
杨炎早已不耐烦了登时喝道“好你要管那就管吧我倒要看你有何本领管得了此事?”声出招唰的一剑就刺过去。
这一招用的是龙象剑法迅捷狠猛兼而有之。段仇世吃了一惊心想:“十年未上天山想不到天山派竟是人材辈出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弟子也有如此高明的剑法!”但他是一派武学宗师纵然不识龙象剑法亦可应付自如。当下衣袖一挥把杨炎的剑引出外门。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杨炎功力尚未恢复长剑非得脱手不可。
杨炎一剑刺空恐防反攻立即变招这一变变为天山派的大须弥剑式转攻为守法度严谨隐隐有渊停岳峙的气象。
段仇世识得这招剑法不禁又是一惊:“这小子的大须弥剑式比起唐嘉源或有不如但已在天山四大弟子之上!”因他只守不攻段仇世的应招也就蓄势未。
段仇世又是吃惊又是惭愧心里想道:“要不是我的内力远胜于他单比剑法只怕我还未必是他对手。奇怪他的内力似有难以为继的迹象莫非剑青已经和他打过一场了?”
心念未已杨炎已是第四次变招这一次他用的是刚刚学会的那一招“胡茄十八拍”虽然远不及丹丘生与孟华便这一招的变化精奇但亦已能够在一招之内遍袭段仇世的十八处穴道!
段仇世和丹丘生是老朋友当然不会败在他这一招十八式之下。段仇世惊疑之极“铮”的一声弹开杨炎的剑喝道:“你是何人?这一招胡茄十八拍是谁教你的?”
杨炎心头一凛:“这妖人倒是见识不凡居然识得这一招胡笳十八拍!”哼了一声说道:“正邪不两立我打不过你也要打!有本领你尽管杀我好了何必多言!”
他正在一剑刺出忽听得有人喝道:“炎弟不可无礼!”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内功声音少说也在数里开外却好像在杨炎耳边说话一般。
杨炎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的哥哥反而帮这妖人说话?”
心念未已只见孟华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原来孟华和弟弟分手之后刚走得一程就听见段仇世的啸声他听出了是师父的啸声赶忙跑来迎接师父的。想不到却现了弟弟和师父斗剑。他是在高岗上看见了他们的大惊之下生怕师父误伤弟弟自己赶救不及于是先行出声喝止杨炎。
段仇世是孟华的第一个师父而且是抚养他成*人的孟华行过了礼说道:“师父请恕舍弟无知冒犯了你。”
杨炎大惊道:“他是你的师父?”
孟华喝道:“你不向师伯赔罪!”
杨炎却不赔礼说道:“他既然是你的师父为何要庇护段剑青这个奸徒?”
段仇世道:“原来他是你的弟弟小小年纪有这一身本领真是难得。他不知我的来历不能怪他。”说到此处稍歇片刻接着叹口气道:“本来是我这侄儿不好他就是不给我面子我也不能怪你。孟华如今不是你应该替弟弟赌罪是我应该向你们兄弟求情!”
孟华惶然说道:“你这样说教徒弟怎当得起请师父吩咐!”
段仇世道“我不能干涉天山派清理门户不过这小畜生武功已废只盼你能饶他一死!”
孟华只道段剑青的琵琶骨是给段仇世捏碎的。心想即使把段剑青拿回去最重要的刑罚也不过如此便道:“师父大公无私我将此事禀告唐掌门谅可获得掌门鉴谅。”
段剑青呻吟道:“我、我好想念大理我但求能死在家中。叔叔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说罢假装昏迷。
昏迷虽是假装瞒不过段仇世的眼睛但武功被废则是事实。段仇世当然想得到这一层:“他武功已废天山高处的严寒就不是他所能抵受的了。”
段仇世踌躇片刻说道:“华儿我本来是要去向你们的唐掌门道贺的但如今……”
孟华说道:“师父有事请便掌门跟前由我回话。”段仇世一声轻叹说道:“好徒弟难为你了。”背起侄儿就走。
段仇世叔侄走后杨炎说道:“哥哥你顾全了师徒情分却未免太过便宜这奸贼了。”
孟华道:“话不能这样说你要知道人谁……”
杨炎接下去便道“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要说的是这几句话对不对?但我不相信像段剑青这样的人他能够真心改悔。”
孟华说道:“你没看出他的叔父已经捏碎了他的琵琶骨废掉他的武功吗?即使他死不悔改也无能为恶了。他既已落到这份田地我相信你的冷姊姊也会饶恕他的。你还是赶快去鲁特安旗找回你的冷姊姊吧。”
杨炎兼程赶路不到一个月已经踏入鲁特安旗地界。出乎他的意外他未曾找到冷冰儿却先碰上了冷冰儿的好朋友——桑达儿和罗曼娜这对夫妻。
桑达儿伤势已经痊愈他是从故乡出来的。罗曼娜由于记挂丈夫特地从鲁特安旗带领一队女兵回乡接他出来。
意外相逢皆大欢喜。桑达儿再次向扬炎道谢他那日救命之恩问道:“杨少侠你被奸人陷害之事想必已经分辩得直了吧?”
杨炎说道:“多谢关心新掌门已经许我重列门墙了。”
罗曼娜道:“那么冷姊姊呢怎的不是和你一起回来?”
杨炎吃了一惊说道:“我正要问你呢她还没有来到鲁特安旗吗?”
罗曼娜道:“三天前我离开鲁特安旗的时候尚未见她来到。刚刚我问过一个今日从城中出来的哨兵他说了几个前来助战的朋友的名字也没冷姊妹在内。”冷冰儿是罗曼娜的好朋友要是她已经来到的话那哨兵一定会对她说的。
杨炎大为失望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