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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胜基无奈,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随时注意敌人动静,预备一抓住小辫子就打小报告的小孩子一样。而且,对敌人的任何举动都出现了极丰富的联想——非正面的联想。并且,以上行为是不可控行为。
比如说现在,他第一时间发现洪林不在,立刻联想到凑巧同时不在的王后,总觉得有猫腻!
朴胜基心中纠结的同时,也没忘记注意王。
宴饮已经到了后半段,好些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举止放浪,斯文扫地。
王独自高坐御座之上,如神祗俯视蚁民。远远的,在朦胧的灯火映照下,他的表情高深莫测。
弦乐声中,面色涨红的奇澈亲热的携另一个服饰华丽的中年男人向御座走去。
是王后的哥哥,泰安公。他们两个素无来往,怎么今天走一起了?
朴胜基不假思索的跟上他们。
保护模式启动,奇澈早已被判定为危险人士,他接近王一定不怀好意。
果然,刚靠近他们,就听见奇澈和泰安公竭力劝说王与民同乐。朴胜基听见王勉强推辞,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愤怒。也不知这两个人是真喝醉了听不懂还是故意的。话语中硬是要逼王当众献艺。
朴胜基怒火中烧。当众献艺,那是乐工艺妓,下九流的贱籍之人。在古代,如论哪个国家都是被人鄙视的。堂堂一国之君,如果真的这样“与民同乐”的话,那真是尊严扫地,脸面全无。
眼看王已经被逼得要松口了。朴胜基急忙上前——
“殿下,小人有要事禀告。”
王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的感激:“什么事?”
奇澈被打断好事,不悦的斥责朴胜基:“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在和殿下讲话吗?”
朴胜基对奇澈的责怪恍若未闻,继续对着王恭敬的说道:“王后娘娘派人来请殿下,说有要事相商。”
“王后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孤立刻就去。”
说完,迫不及待的拉着朴胜基离开了。
奇澈被朴胜基当成空气,嚣张惯了的他怎么忍受的了,不过是碍着王后面子没有发作罢了——王后的哥哥就在旁边呢!
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王和朴胜基走远。他恨恨的盯着朴胜基的背影,眼中一片狠色。
另一边匆匆离去的王和朴胜基正在对口供。
“王后有什么事?”
离开奇澈的视线,王问道。
王后根本就没事,全是朴胜基瞎编的,反正王后不在,奇澈又不可能与王后当场对质。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不可能就这么说。朴胜基先向王告罪,再委婉的解释自己不得已撒了善意的谎言。
王听了朴胜基的解释,自然不会计较那些旁枝末节。他只是苦笑了下,道:“还是去看看王后吧,孤不想回大殿。”别的什么也没说,他今天已经够丢人的了,他不想在朴胜基的眼里看到同情——堂堂国君,竟然要用妻子的名号来吓退臣子!
王没有再说之言片语,朴胜基也没有不识趣的重提刚才那一幕。但是,他低下头,默不作声的跟在王身后,眼神一直落在正前方。
几步路前,王背手走在前面,宽袍长袖遮住了大半手掌。朦胧的灯光下,隐隐约约,纠结的手指间有点点殷红!
朴胜基眼神幽暗!
作者有话要说:王唱霜花店那一场我决定炮灰掉,不过说不定会在后面添上上这个情节,但是不会再大庭广众之下
20
20、发现 。。。
很明显王心烦意乱以至于连路都没看。
虽然朴胜基不知道王后在哪里,但是他至少知道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是绝对找不到王后的。眼看路边越来越偏僻,明显不是去坤成殿,再走下去,就要到书库了,那里人迹罕至 ,朴胜基犹豫是不是该开口提醒王呢。
阴影处,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慌不择路,正好撞在心不在焉的王身上,险些把王撞倒在地。幸好朴胜基疾步上前扶住王。
“啊!奴婢??????该死??????求??????殿下??????恕???????恕罪!”发现自己竟然冲撞了王,那宫女吓得语不成调,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王皱了皱眉头,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语气明显不好。
那宫女大概是被吓坏了,吱吱呜呜的话都抖不清楚。
王本来就心情不好,见状更是生气。
“好啊,连你也敢不把孤放在眼里!来人——”
“殿下饶命,奴婢是伺候慎妃娘娘的,娘娘崴了脚,奴婢急于求医才会不慎冲撞了殿下,求殿下饶命啊!”眼见王要发怒,那宫女仿佛大梦初醒一样急切的抬起头,连珠炮一般脱口而出。
朴胜基站在王身后,看见那张脸忍不住眉头一跳。怎么是她!
王素来宽厚,少有重罚宫人的情况,这次先是被奇澈羞辱,心里早就团着火气,那宫女更多的是被迁怒。
跪在地上的阿贞颤抖不已,她知道自己的眼睛里一定全是恐慌,娘娘怎么还不来救她,她会死在这儿吗?
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王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如果王原本只是迁怒,现在则是真的气极了。
面对王的怒火,阿贞死咬着嘴唇,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殿下!”朴胜基突然出声,“把她交给臣处置吧。殿下犯不着为一个宫女大动肝火,还是找王后娘娘要紧。”
王铁青的脸转向朴胜基。
他的怒火需要发泄,三番两次被打断只会让怒火累积更深。
朴胜基已经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了。
王并不想向自己的心腹发脾气,他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下,然后渐渐趋于平静。
“算了。”王最终丢下两个字,拂袖而去。
朴胜基意外。
阿贞更是不可置信自己逃过一劫,王一转身,她不由得瘫倒在地。勉力支撑,仍然使不上力气,站不起来。
一双手扶起她。
残留的害怕让她如受惊的小动物般惊慌的抬起头。
“大人??????”她讷讷道。
“以后做事小心点,不是每次都这么侥幸的。”朴胜基松开手,终究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大人——”阿贞见朴胜基要走,突然叫道。
朴胜基回头。
“??????谢谢!”阿贞犹豫片刻,只说出这两个字。
朴胜基伫立不语,片刻后方道:“不用。”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她吧,我欠她太多,就当在你身上补偿吧!
一番耽误,王已经不见踪影。
小径多叉,他不知道王朝哪个方向去了。王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附近又偏僻,他有些担心。有很多人做梦都想要他的命,整个王宫里没有哪个人比他更不安全。
随便选了一条路,疾步前行,幸运的在快到书库的一段路上看到了王的身影。
朴胜基心中一喜,几步撵上前去,正要说话,道路的另一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王后!
真是巧了。
还有更巧的,王后身后跟着一个人,这个人大家都认识——洪林!
洪林出现的一瞬间,王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两边人马都看到了对方。奇怪的是王后和洪林见到王一瞬间跟见了鬼似地,脸跟涂油漆似地唰的一下白了,脚也迈不动了。
“臣,臣四处走走,正好遇上王后娘娘。”洪林说道。
喂喂,好像没人要你解释吧?知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啊?
洪林的话很突兀,但是王一听却明显放松下来,甚至脸上都带出轻柔的笑容,几刻钟前的愤怒好像被黑洞吞噬了一般,仿佛只是朴胜基的错觉。
“原来是这样啊。”王轻声道,“天色已晚,王后一定累了吧?还是回寝殿休息吧!”
王后不安的看看王,再看看洪林,“殿下——”
“胜基,送王后娘娘回坤成殿。”王打断王后的话,直接命令道。明明是很温柔的神色,王后却在王的注视下打了个冷战,什么话也无法说出口。
勉强行了个礼,王后告退。
朴胜基做出“请”的动作。
一路上王后都冷着一张脸,眼睑低掩。朴胜基瞄瞄王后,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春意。这种情态他并不陌生,他曾经在某个夜晚在慎妃身上也看到过!
从坤成殿出来,朴胜基站在路口,犹豫着,半响,还是抬脚向侍卫所走去。
不出所料,洪林的房间一片漆黑。
朴胜基揉揉肚子,偌大的宴会他居然连肚子都没有填饱。还好善解人意的郑安替他留了点心,不然大半夜的,他上哪去找吃的。
“这是什么点心?”朴胜基打开食盒,里面是几个花型的点心,好几种颜色,精致小巧,如果是女孩子,见这么可爱的点心大概会不忍心下嘴。可惜大老粗朴胜基随手拈起一个,啊呜一口,花朵就出现一个月牙形缺口。
嗯,味道还不错。
“这叫霜花饼,听说是元朝的点心,王后娘娘特意吩咐做的。”郑安见朴胜基喜欢,兴致勃勃的说道,“霜花饼在元朝还有赠送情人的说法呢!”
王后!朴胜基顿时食欲大减,连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想起王后眼波含春的样子,王究竟有没有注意到呢?那么巧王后和洪林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王后又是那副情态,再加上偏僻的宫殿,两人身边都没有服侍的人??????
唉!王是真的信任洪林呢还是不愿意深究呢?
想到这,朴胜基顿时觉得口中美味的点心味同嚼蜡。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