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离开他,毫不留恋的离开,将他一个人扔在这个冰冷的宫廷。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会感到无尽恐慌。
幸好,洪林亲口告诉他,他不会离开,他说“有殿下在的地方,他怎么会离开呢”。
王凝视着洪林,温柔的洪林,善良的洪林,是他寻觅到的珍宝,无人可以代替。为了守护洪林和他的那点单纯和温暖,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夜深了,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美丽胜过最好的珠宝。可惜,世俗的宫廷里,人们更欣赏以金钱衡量价值的珠宝,而置大自然的恩赐于不屑。殊不知,几百年后,烟尘弥漫的都市将再难以见到如此美丽的星空。
朴胜基还记得未来城市里充斥的噪音、废气,烟雾弥漫的空气,频繁的自然灾害,以及灰色的天空和夜晚消失不见的星星。
重活一世,矫情一点的说,他最珍惜的就是金钱买不到的大自然。明日休沐,难得轻松的朴胜基携一壶美酒,坐于栏杆之上,欣赏夜空。
今夜无人打扰,尽可一醉。
其实白天被迫观赏了王与洪林的亲密,令他想起了前世的妻子。
那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在一众独立自强的新时代女性中格外不同。前世他忙于事业,不自觉的忽略了她,她却没有丝毫怨言,仍然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对,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俗语云“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她就是那样的女人,默默奉献,无怨无悔的傻女人。一直到妻子去世,朴胜基才惊觉他亏欠她太多了,而且永远补偿不了??????
“大人——副总管大人——”
是谁在叫他?
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入眼睛,竟然已经天亮了。
他偶尔放纵,居然来了个宿醉,幸好此地偏僻没什么人来,不然就麻烦了。让人看见,难免会传出行为不检的风声,那就不太妙了。
叫醒他的是服侍他日常生活的小内侍郑安。原来今日本是他休沐之日,谁知一大早,王身边的黄内官来传召,偏他一夜未归,急坏了郑安,幸好在他常来的地方找到了他。
休沐之日还有传召,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难道是为了催促上次行刺事件的调查进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没关系,事情的确有些进展。
“黄内官可有说殿下传召是为什么事?”朴胜基一边梳洗一边问郑安。
“回大人的话,黄内官没说。不过??????”郑安迟疑。
“什么?”
“听说总管大人已经去了??????”声音越来越低。朴胜基暗乐,不怪郑安越说越没底气,实在是洪林和王在一起太寻常了,郑安都知道这算不上什么机密。
事实上,朴胜基暗自腹诽,总管大人不是已经去了,而是昨晚根本没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感觉每个字都是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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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元朝来使 。。。
朴胜基猜的一点没错。
洪林的确是一晚上都和王在一起,今日的传召也的确是有一件大事发生。不过与行刺事件无关。
元朝派使者出使高丽,并且很快就要到开京了。
王宣布这个消息时一脸凝重。
朴胜基不解。自从高丽向蒙古称臣以来,元朝与高丽之间使节往返络绎不绝,蒙古人视高丽为大元征东行省,防御日本的战略基地,历年来向高丽要钱要物要女人,连高丽王的任免也由元朝决定。听说中原境内叛乱不断,这次遣使,无非又是要钱要粮的。虽说高丽国上下又要大出血了,也不会到克扣王室用度的地步吧,怎么王表现出这么的如临大敌呢?
偏殿内除了宦官宫女,只有王、洪林、朴胜基三人。对王来说,王宫里只有洪朴二人是他的心腹,重要的事大多要听取二人的意见。穿越后的朴胜基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谈话了。
“元使来意不善——”王道。
谁都知道啦,来高丽的蒙古人就没善过。
“——爱卿要谨慎安排健龙卫值守——”
嗯、嗯嗯,重点来了。
“——特别是元使的安全,两位爱卿要格外上心——”王意味深长的说,“不要让无谓的人骚扰使者。凡是无命令随意骚扰使者的人,两位爱卿都要命人细细记下。”
明白了。
语言的艺术啊,古今中外都一样!
“是。”两人恭敬领命。
…
几天后,一袭正红王袍的王率领高丽百官迎来了元朝使者。
公元12世纪中后期,蒙古军队踏遍欧亚大陆。高丽虽然在蒙古铁蹄下保住了自己的国号、宗庙,但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忽必烈征服高丽后,将高丽改为元朝的征东行省,高丽国王成为征东行省的“达鲁花赤”,即行政长官。其实,高丽一应事物皆由元朝另派的官员裁决。高丽王还承诺君长亲朝、子弟入质、编民户、出军役、输纳赋税等一系列苛刻条约。尽管如此苟且求全,元朝仍然削去高丽王的帝号,皇帝改称国王,太子改称世子,皇太后、皇后等皆改为王太后、王后,国王不再自称“朕”,当时,连“御”“诏”等字眼都不能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忠烈王时期,忠烈王求娶了忽必烈的女儿,成为元朝的驸马,才得到缓和。
然而,这一行为却为高丽留下了一道枷锁。自忠烈王后,历代高丽王必须娶元朝公主为王后,王后所出的儿子优先立为世子。高丽世子必须送往元朝大都,由元朝廷抚养长大,成年后方可回国即位。
从忠烈王以后,历代高丽王都不得不忍受蒙古人的屈辱统治。他们不得不忍受,自江华岛迁回开城,一路上累累白骨还未掩埋完,淋漓鲜血还没有干透 。蒙古的骑兵据说已经打到大陆的另一头了。
大殿之上,王后高坐,元使站立于台阶之上。作为高丽国君和丈夫的王却必须率领大臣屈膝下跪。
王面上一派平静的向元使下跪接旨,仿佛丝毫没有屈辱感。对元使口口声声的驸马高丽王的称呼没有露出一点异样。
元朝的要求似乎没什么新意,无非是境内又有“叛乱”,高丽作为驸马国,需为元朝提供军费,粮食,军队等等。
随着元使的宣读,许多大臣都面露不忍。蒙古人打仗,受苦的却是高丽百姓!那些客死异乡的士兵们,谁能拯救他们呢!
圣旨的宣读眼见到了尾声,殿中众人各怀心思,纷纷酝酿各自的注意。元使却出其不意的扔了个大炸弹。
王无嗣,元朝竟有意立庆源君为世子!
一刹那,连身为元朝公主的王后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朴胜基清晰的看到了王眼底的愤怒。
待元使离开后,沉寂许久的大殿一下子沸沸扬扬。
王虽无嗣,但他还年轻,并不意味着他一辈子无嗣。元朝想另立新君,是对现任高丽王的不满吗。可是,王后还是元朝的公主啊?庆源君长居大都,莫不是用什么方法讨好了大都权贵,想要谋夺王位?
“众位爱卿有什么意见?”王一出声,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大臣们顿时安静下来。
一片寂静!
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诸位没有话想说吗?”
大臣们仿佛集体被割掉舌头一样,一眼不发。浸淫在元朝的淫威下,他们已经习惯了恭顺的接受元朝的任何命令,哪怕关系到王位大事。
王的脸色随着大臣们沉默时间加长而逐渐变得铁青。疲惫和受伤交替在眼底出现。身居高位已久,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很久没有如此失态了。
一道清丽的女音打破了沉默。
“臣妾有话说!”
是王后!
王后一直默默的坐于大殿宝座之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言,几乎被人遗忘。这个敏感的时候,她有什么要说的?
“众臣是殿下的臣子,还是庆源君的臣子——”
一声质问,让王诧异的看着她。不止王,大殿上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娇小的女子身上。
王后没理会投射在她身上的诸多目光,继续说:“我身为王后,德行有亏,未能为殿下生下世子。但是殿下还年轻,以后会诞下嗣子。你们身为殿下的臣子,怎么能立非嫡系的人为世子,这不是要谋夺殿下的王位吗?”
字字铿锵。
有几位大臣已经面露羞惭之意。
现任高丽王的王后,是元朝的鲁国公主。与她的姑姑们不同的是,她并不张扬跋扈,觊觎权利。对大臣们,她是雍容高贵的王后;对她的丈夫高丽王,她是温顺的妻子。元朝公主的出生又使她在高丽地位超然。她很少插手高丽政治,大多数时候她都称职的扮演妻子的角色。公平的说,如果不是她嫁的丈夫喜好男色的话,她恐怕早就有自子嗣了。
当然,这些话心里想想就罢了,宣诸于口,那是找死。
这种场合,谁也没料到素来沉默的王后会冒出这样一番义正严词的话。
王后的一番话,触动的不只是有良心的大臣,还包括了高丽王。王后从没有被王这样直愣愣的盯着看过,脸上已不受控制的泛起微红。
也许,世子很快就会诞生也说不定啊。
忠心的老臣们心照不宣,捻须含笑。
但是??????
朴胜基眉头紧皱,王看自己老婆是天经地义的,洪林你老瞧王后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第一个给我留言的泉水亲,还有谢谢lingcan 的鼓励
PS:不知道为什么留言回复不了,只好在这里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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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比武 。。。
庆源君鼓动蒙古人立他为高丽世子,但是,显然他的叔叔高丽王并不打算展示谦让的美德。只是,当元朝的旨意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