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胜基叹息一声,终是把话挑明了:“待会儿,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这些,是给你的补偿。老爷的荒唐主意,你不必再听从了。”
“不,大人,阿贞——阿贞——”阿贞一听要被送走了,一下子慌了,她急切的想要表白些什么,既想要恳求大人不要送她走,又想劝大人放弃背德逆伦之举回归正途,还想向大人表白自己的心意,然而女子的羞涩又让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阿贞,不用说了,我已经心有所属,我不愿意做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事,所以老爷的主意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懂吗?”朴胜基阻止了阿贞未竟的话语。“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选择意味什么。没有孩子,无后,或者是在世人的异样眼光下生活,我都不在乎。这人生是我自己的,我有权利选择最渴望的生活。和他在一起,就是我最幸福的人生。这样的人生,不能容许任何人去破坏!”
朴胜基的眼神异常认真。
“阿贞,相信我,离开这里是你最好选择。”
半夜时分,朴府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送走了一个心如死灰的少女!
天未亮,朴胜基却无心睡眠。一边惦记着宫里的某人,一边思考怎样应付朴老爹。
清晨,婢女首先发现阿贞失踪。一刻钟后,朴老爹衣裳不整的冲出院子。
王宫里。
王的桌案上一如往常对着高高的奏折。只是今天王的效率不怎么高,好半天,手中的折子还是那一份。
眼睛盯着折子,实际上王的心思早就飞刀九霄云外了。上次从朴府回宫后,王就背着朴胜基安插了探子在朴府。朴府的动静他自然也知道。只不过安插的人日子浅,上报的消息模糊不清。王所听到的就是,朴家在暗地里筹备婚事,新娘都已经住进府里了。至于不宴客,不行礼,暗地进行等等,却在王的眼中演示出别样的意味。安放的探子刚进朴府不久,能打探出朴老爹的行动实属不易。但是,他却没探出,准新娘离奇失踪。
多像啊!一个有野心的青年,为了向上爬要投上位者之所好。偏偏上位者有龙阳之好,于是野心勃勃的青年凭借得天独厚的容貌和环氧百出的手段向上位者献媚成功。但是青年暗地里却联合父亲演戏,将上位者蒙在鼓里,暗地已经转备好娶妻生子,却还在上位者面前摆出一副情深似海的面孔……
寒意从王的心底升起。
猜疑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再也消除不掉。
明明是清空万里,阴郁却再次笼罩王的心房。不管多少次告诉自己想多了,那个念头仍然顽强的在脑海里扎了根。朴胜基对权利的热衷,对军权的重视,他花了多少精力在健龙军上,他和诸多朝臣的关系由僵硬变得融洽……
“祺……”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两手被温暖包裹。
王回过神,熟悉面孔上盛满了担忧。
朴胜基一回宫就看见王衣衫单薄的坐在风口,动也不动,连他走近了都没反应。上前一摸,触手冰凉。
什么也不用说了,朴胜基赶紧把人扶起来,久坐的身体酸麻无力,朴胜基干脆一把抱起。进入内殿,吩咐内侍备好热水,将王送进热气腾腾的浴池才放下心来。
袅袅的的雾气在水面升腾,有限的空间逐渐被水汽弥漫,视线变得模糊。
王明显和平日不同。被公主抱,王应该早就恼羞成怒了。今天却如此平静。朴胜基暗自回想今天可曾发生什么大事。似乎没有啊!
脑子在飞速运转,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见停。朴胜基不停的将热水浇到王的身上,并且用手揉搓王的肌肤,直到冰凉的肌肤逐渐产生热度。
白茫茫的雾气中,王的面孔模糊不清。但是染上绯色的脸颊,脖子上系着的平安扣,胸前殷洪的两点,再往下……
朴胜基下腹一紧。
本来专注于王的身体热度,此刻渐渐生出别样的意味。在王白皙的身体上游移的手指,逐渐偏离了范围。
“嗯……”被碰触到了敏感的地方,王突然发出一声暧昧的呻吟。
仿佛有团火同时在两人心底燃烧。
朴胜基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双手,划过王丝滑的肌肤。朦胧的雾气中,上次留下的紫红痕迹隐约可辨。朴胜基产生了强烈的冲动,他想让那些逐渐淡化的痕迹再加深。于是,亲吻上那诱人的肉体,每一寸,都用自己的嘴唇去膜拜。双手淹没在水面之下,只有荡漾的波纹知道底下在进行什么动作。
王的脑袋早在朴胜基的触摸下成了一团浆糊。自己的身体好像对他臣服了一样,一个轻触就缴械投降。先前思考的所有都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几丝理智也全然沉浸在这场朴胜基主导的狂欢。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没更的那一章
47
47、后院失火 。。。
静谧的星空下,夜晚的王宫却没有陷入沉睡。在王宫中服役的宫人们还在检查自己的职司,他们要确保自己负责的工作万无一失。在王宫中任职,除非你犯错丢点小命否则永远都没法辞职。劳累的一天后,第二天仍然要早早的起身忙碌,在这里不接受病假,没有早退。
即使是整座王宫的主人,尊贵的高丽王殿下,仍然一样。
倭寇不会因为高丽王身体抱恙就大发慈悲的撤退,蒙古人不会因为高丽王不舒服就打道回府,蝗灾地震洪涝饥荒都不会看在决策人病的份上休息休息。
地球不会因为缺少某个人而停止运转,不论好的坏的,在它该来的时候就会如期而至,不管你是否有精力去承受。
这时候,唯一能给你温暖,支撑你的,就是在乎你的人,或者你在乎的人。
他们会在你身边,善意的抱怨,无视你的拒绝,灌上有益的汤药,强制性的迫使你去休息,忽略掉你发黑的脸。你所有因病痛而来的委屈,怒气都可以向他发泄,他会笑着接受。
只有被关心和被在乎的人,才有在病重任性使小性子的权利。
这权利在某些时候竟是如此奢侈!
太医把过脉后,王的病情并不严重,只是一些发热。喝一剂散热的汤药就行了。
但是朴胜基很内疚,这已经不是王第一次因为欢爱而生病了。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自己禽兽,结果联想到昨晚王异常柔顺的迎合……唔,鼻子好热……
果真禽兽!
朴胜基唾弃自己。
朴胜基化为忠犬,对王嘘寒问暖。可惜王被病情弄得无精打采,十句话也活不到两句,多是嗯啊之类的拟声词。
到了宫门关闭之前,朴胜基又不得不回朴府。
昨天一夜没睡,朴胜基面对抓狂的老爹将自己的那点隐私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朴老爹。首先,他只爱男人,不会娶一个女人的。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可能。对阿贞的特殊照顾,只是因为阿贞曾经帮过一个大忙,他签了阿贞的情。其次,他天生就是喜欢男人,并不是收了谁谁谁的引诱。就算不爱这个男人,也会爱另外一个男人。老爹您还是开明点让大家的日子都能过舒服点。再次,他喜欢上的人是高丽王,不是一般二般得人,那是他死皮赖脸才巴上的,老爹您就可怜可怜儿子吧。
没错,朴胜基把王的身份也说了。其他的真真假假也说得差不多了。不管老爹会不会对王的身份心生忌惮,有或者心灰意冷放弃儿子,朴胜基都相信老爹总会消停下来。
不然,他岂不是白白跪了一个晚上。
至于那纠结的后代问题。朴老爹这一支的确是几代单传,朴胜基没有兄弟姐妹,但朴是高丽大姓,远亲绝对不少,不过分散在全国各地。于是早前朴胜基派出去“找”小孩的人到如今才有点眉目。
虽说高丽小国,疆土就那么大。但是人海茫茫,要找到符合朴胜基要求的孩子——父母双亡,年纪不超过三岁,身体健康,姓别为男——重要的是前两条,其他的可以酌情考虑,负责的人却是颇费了一番力。
半个月前,派出去的人就传信说完成任务了。他们以合法合理合情的方式带回了小主人,不日将抵达开京。算算日子,前几天就该到了的,再晚这两天也该有动静了。他已经向朴老爹郑重承诺,孙子一定让朴老爹带着,亲自教养。老实说,朴胜基觉得这才是朴老爹态度不复强硬的主要原因。
既然老爹态度软化,朴胜基就把“我也是你亲自教养出来的”那句吐槽给吞回嗓子了。
算不上皆大欢喜,至少解决了后顾之忧。
朴胜基抱着“见儿子”的期待心情回归朴府,迎接他的是朴老爹同样期盼的老脸。
遗憾的是,等到半夜时分,朴府大门也没被人敲响。
天麻麻亮的时候,朴胜基打着哈欠,在朴老爹怀疑的目光下出了大门。到康安殿还可以和祺共进早餐。
太医的话果然准,昨晚喝了药,今早就退了热。不过王还是没什么精神,到黄昏时分他要离开时,王的脸色相当难看。
“你——”王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似地,抿抿唇,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别人要“回家”,他有什么资格阻止,以什么身份阻止。况且……那个府里,吸引这他回去的,真的是老父亲吗?
“路上小心。”半响,王只吐出这四个字。千言万语都暗藏在心底。
以朴胜基的敏锐,应当早就发现王的不对劲才是。只是他连着多日苦熬到深夜,精神不济,大部分心力又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孩子身上,所以忽略了王的阴郁。
这一晚上,又是空等。
朴老爹的眼神里已经□裸的露出“骗子”儿子,“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