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我知道你担心以后我会变,我现在说的再多都是空话,但是,给我一点信心好吗?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可以当面问我,我绝不会骗你!好吗?”
“……嗯。”
“密报。求见殿下。”满身风尘的人一脸急色。
吱呀——宫门打开又关上。
啪!王合上密报,难掩愤愤之色。
“元朝有人提议立庆源君为嗣,顺帝已经同意了。”
朴胜基诧异,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很明显,顺帝现在自顾不暇,怎么有空关心高丽的继承?我倒是想知道谁这么关心高丽,”王冷笑,“或者高丽不安分的人还真是挺多呢!”
朴胜基看过密报,“庆源君已经在元朝的护送下启程出发了。我觉得应该先解决这个再来追究谁像顺帝进言。”
王听了朴胜基的话,愤怒稍减:“你说的没错。”他低头盯着密报上庆源君的名字,神色狠厉。这是在要他的命啊!自古以来有几个逊位的王有好下场,他可不打算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侄儿的仁慈上。哼!他有没有这种东西还两说呢!
先密令健龙军打探庆源君的详细动向再说。
“弄清楚庆源君身边有多少兵力,这次必须斩草除根。”王心中发狠。他已经容忍这个侄儿在元朝蹦跶,偏他不识趣要往死路上撞。
庆源君的新动向并没有成为秘密。因为元朝的使者比庆源君先一步到达,而且带来了立庆源君为世子的圣旨。
满朝哗然!
其实朝中因为王无嗣有好几位都主张立庆源君为嗣,但是唧唧歪歪了这么多年都没成功也就没抱多大希望了。没想到元朝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事出突然,大臣们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但是他们明智的对这份圣旨保持沉默——王座之上,王面对使者一直都是皮笑肉不笑——殿下还没有退位的打算呢!
使者离开后,朝堂一片寂静。只有一个突兀的声音愤愤的说道:“庆源君欲借元朝之力行篡位之实,臣请殿下下令诛杀。”
王党的大臣连一个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奇澈。当大家不知道他的心思呢?无非是在嫉妒庆源君先占了名分。自从有个当皇后的女儿,奇澈就把高丽王位视做囊中物了。
王瞄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挥袖走人。
“退朝——”内侍尖细的声音刺激得奇澈的脸色发青。
“庆源君那边我的目标太明显,倒是可以交给安浩来做,他会知道怎么做的。”朴胜基将想好的计策说出。
“嗯。可以让他带点东西,正好一箭双雕。”王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元朝的圣旨到后,人人都以为王会暴跳如雷,谁知王的反应出乎意料。
倒不是王很高兴后继有人似地,王的脸色当然很难看,但是比他脸色更难看的是奇澈。短短几天,奇澈的脾气真是神憎鬼厌,人人见他就躲。
王没下令筹备立嗣的事宜,宫中各署皆按兵不动。
十几天后,庆源君没有按预定计划抵达开京,反而传来了死讯。负责护送庆源君的元朝将领也无一幸免。
收到消息的时候,王一脸悲痛的说:“查,是谁如此目无王法,一定要严惩。”
奇澈在下面乐不可支,盘算着赶紧给女儿写封家书,这高丽的王位要换人怎么也该留给自家人吧。
接着查探的人又爆出内幕——死者身上的伤痕似是高丽的武器所致。
这个消息让众人看王的眼神怪怪的。
接着又在庆源君遗体的手中发现了有标记的东西。一颗珠子,内侧面刻着一个字——蒙文的“奇”。
王说出这个发现的时候众人奇怪的视线有一小部分开始投射到奇澈身上。
等到健龙军从奇澈最宠爱的小儿子书房中搜出穿着同样珠子的玉饰时,联系奇澈前段时间的情绪变化,事态似乎很明朗了。
那串玉饰是奇皇后封后时顺帝所赐,独一无二。
案发那段时间奇澈的小儿子的确不在开京,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
也有奇家的爪牙辩护,哪有人去杀人还带名贵的有标志的玉饰。明显是诬陷。
白痴都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王党的大臣们出来说话了——杀人的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凶手想什么?你怎么知道凶手带上有标志的东西不是别有用意?没准儿凶手就是脑子抽风呢?
说话的大臣边说边用眼角斜睨奇澈。
奇大人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朴胜基暗笑,这位大人太有才了。王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不等奇澈进一步辩解,健龙军以雷霆之势包围了奇家。三族之内皆被一一捉拿,暂时囚禁,只等证据移送到就法办。
“你是怎么办到的?”王好奇的问,“那串玉饰,还有他怎么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哪儿呢?”
朴胜基哂笑:“这可不是我的本事。”
王不信。一个劲儿的问他怎么做的。
于是朴胜基向王引见了两个人。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一个面像忠厚平凡无奇。
“他们两个都是我在宫外认识的朋友,一个擅长妙手空空,一个擅长迷魂之术。”
王悚然而惊。
“别怕,说是迷魂之术,其实不过是配合着迷烟一类的药物乱人心智,顶多让人有些糊涂,而且时效不长。”朴胜基解释。
原来,那串玉饰就是两人中其中一个偷出来居然后让安浩行动的时候带上。同时朴胜基找人绑了奇澈家的那个倒霉蛋,迷药招待。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下不了手狠虐,于是弄个小家伙卖卖萌
51
51、清算 。。。
“自古市井出传奇。”朴胜基总结道。
王深感赞同:“等风声过后,孤要好好赏赐那两位。不如封个官职怎么样?”
朴胜基有不同的意见:“大可赏赐些金银珠宝,他们实在不是做官的料子。倒不如暗地赏些银子,让他们留在明间做个暗职。”
“暗职?”王纳闷。
朴胜基很早就觉得王需要建立个秘密部门。就像明朝的锦衣卫,清朝的粘杆处之类的。表面上只是普通百姓,实际上却是王的私人密探。
当下细细的解释给王听。
其实高丽当然有自己的密探机构,只是多是些比较正统的人员,并且大家都对这些人心知肚明。所谓密,多是没有公开的秘密罢了。
至于朴胜基收罗的那些三教九流,从来没有过。
他手中的一大资源就是开京的一批地痞流氓,坑蒙拐骗偷的高手。如果把这些人散入开京的青楼、客栈、酒馆、茶寮甚至杂货铺子,在此类消息灵通的地方刺探情报。朴胜基深知在信息流通不变的古代,及时准确的情报意味着什么。
朴胜基这个建议的好处,王立刻领略到了,他几乎迫不及待的和朴胜基商量起细节,以及如何让控制这些人的问题。
虽然调查的人马还未返回开京,但是重要的证据已经快马加鞭送到朝堂。奇家的人也由自家大院转移到了关押重犯的大牢。虽未明言,但是有脑子的都知道王是要对奇家开刀了。
奇家十几年来嚣张跋扈自不必说,伤天害理的事儿干得也不少。稍微有点骨气的大臣都受过气,对庆源君遇害案的结论哪怕看出了什么,也是三缄其口。
元朝的逆贼们声势浩大,栓地焦头烂额,奇皇后的耳旁风吹的再响效果也不大。王早对跋扈的奇家恨得牙痒痒,在奇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全部拿下。和奇家牵扯较深的党羽们多是趋炎附势之徒,人人自危,哪敢多话。少有几个有能力的,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也只能干瞪眼。
等到奇皇后的使者到了开京,奇家坟头上的草都有长的葱葱郁郁了。这是后话,按下不提。
历数奇家几大罪状,将奇家一干人等缉拿之后几天,快马加鞭的安浩先于大部队赶回开京。带给王和朴胜基一封信。
同样是蒙文写就,收信人却令两人大吃一惊。居然是被两人忘在脑后的王后。
信上写得含含糊糊,大意就是王后所提的事可行,但是,但是如今身边可借之力甚少,况且特到消息时已晚,高丽庆源君已被立为王嗣,望卿便宜行事。落款是魏王。
这封信语焉不详,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但是王和朴胜基都有了不好的联想。
信是一个健龙军在庆源君尸体上塞“证据”时发现的。呈给安浩后,识得蒙文的安浩立刻意识到这封信的重量,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呈给王。
当初王后可是旗帜鲜明的反对立庆源君为嗣,这会儿从庆源君身上发现了用蒙文写给王后的信,岂不令人生疑。
当王和朴胜基惊疑不定时,王后也在忐忑不安的追问宝德朝堂上发生的事。
“庆源君在路上被杀害,凶手是奇家?”
宝德连连点头。
上次的信中提到应为高丽王无嗣,陛下已经决定立庆源君为嗣。父亲劝自己笼络庆源君以图后记。哼,先忠惠王的王后德宁公主在丈夫和儿子忠穆王死去后,靠着现在的王获的什么日子她还不清楚吗?仰人鼻息,,面儿上再多的尊重又有什么用?
没想到,老天爷在助她,竟然叫庆源君死于非命,凶手还裁定是奇家。岂不是为自己儿子挪了位子。
王后一想到少了两个威胁,顿时笑意盈盈。
不过王只要一天在世上,自己的儿子就见不得光。如果王拼着戴绿帽子的耻辱把自己和洪林的事捅出去,自己就只能一尸两命,父王那边就算不满也有限。
王后刚才还满心欢喜,想到这些又满心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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