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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慕云愣了半晌方道:“大师您口中的这冥灵界我根本就没去过,若是我真的曾在那里待过,为何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枯闲不慌不忙道:“机缘未到而已,以后你自会想起的。”
“我、他……那时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孙慕云又道。
枯闲闭口不答,只是点点头。
孙慕云叹了口气,用悻悻的口吻自嘲道:“他那么厉害,为何就几乎什么都没留给我,害得我被人追杀却毫无还手之力,整日奔逃如丧家之犬!”
枯闲微哂道:“孙施主不必妄自菲薄,你如今的实力虽然和他那时有很大差距,但自保却是不难。你和他所走的路是不同的,假以时日,必可超越他。”
说到这里,枯闲突然盯着孙慕云,看得他浑身发毛。
“孙施主若有机会的话,还是回那冥灵界看看吧,你的妻子可一直在那里等你呢!”
“什么!”孙慕云吓得差点晕过去。
枯闲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倒是怪贫僧没有说清楚,你上一世在冥灵界有位叫做阿芙的妻子,你如今转世了,她却仍在那冥灵界中苦苦等你。”
“大师,你想吓死我啊!这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位妻子出来,而且还是在那冥灵界。”孙慕云忍不住抱怨道,“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年轻人总是口无遮拦。”枯闲道,“你那妻子的来头可不小,以后你便知道了。”
孙慕云嘀咕道:“管她什么来头,我只喜欢我赵文师姐,别的女人我都不要。”
枯闲装作没有听见,却又忽道:“你此来,可还有什么要紧事情?”
孙慕云挠挠头,想了片刻摇头道:“我本打算回我百炼堂去,只是路过此处见景色不错顺道看看而已,又哪里有什么要紧事情。”
枯闲一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曲尺不还,大难不生。既如此,此界百姓倒还有数年的安稳日子。”
“大师,你说什么?”孙慕云疑惑道。
枯闲回过神来,故作神秘道:“孙施主,有件事情我险些忘了,不过你听完不要激动。前几日你们百炼堂的另一位年轻弟子也曾回来过,不过他可凶得很,将你的大师兄戴修士打成了重伤。幸好那日我枯杀师弟有事前去,才侥幸救了你大师兄一命。”
“一定是张玉成!”孙慕云感到浑身冷汗直冒,又急又怒道。
“这几日我派枯荣师弟一直护持在戴修士身边,如今你回来了也就无需我白马寺操心了。”
孙慕云顿时咬牙切齿道:“张玉成!下次再让我遇到,定叫你魂飞魄散!”
枯闲心下叹息了一声,便再次闭目枯坐起来。
孙慕云朝他拜谢了一番,便出了禅房。他本想对枯杀表达一下感激之意的,但这个原本守在禅房门口的赤眉老和尚,此刻却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孙慕云叹了口气,往四下里看去,但觉草色新绿,乍暖还寒。
在那一片若有若无的佛音梵唱里,他不觉得有些痴了。
第三十一章 重回百炼堂
“方才那老和尚……”鬼王咂了砸嘴道,“不似此界中人啊!就算我在仙界中见到的那些佛门中的罗汉和法王,也没有他这般的深不可测。”
孙慕云坐在麒麟古城中到处可见的柔软草地上,抚摸着小宝软绵绵的肚皮道:“怎么,你还去过仙界?”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那语气中分明透着不信。
鬼王哼了一声,道:“仙界?跟着我的主人,别说仙界了,就连传说中的神界我都去过。其实除了此界,其余诸界我都去过,只是那时我尚没有多少知觉,所以即使去了也并没有多少印象。”
“这样啊,倒也在情理之中。”孙慕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按你的说法,这枯闲大师似乎已经拥有了仙界中人的实力,他有这么厉害吗?你和他相比的话……”
鬼王打断了他的话,摇摇头道:“不好说,我若完全恢复了,实力或许比他稍胜一筹,但他所用的佛门功法正克制我,究竟鹿死谁手很难预料。”
“他的眼睛很吓人,我只看了一眼,便有一种完全被看穿的感觉。”孙慕云补充道。
鬼王点点头道:“这双眼睛确实来头不小,难道是传说中的帝释轮回眼?似乎不太可能……”
正在他摇着头喃喃自语的时候,一旁的孙慕云忽拍着脑袋,满是懊恼道:“我怎么把正经事给忘了!我这记性,还真是……”
鬼王疑惑道:“怎么?”
孙慕云有些悻悻道:“润之掌门曾嘱托我用大衍翠生珠换回量天曲尺,刚刚在那禅房中,白马寺的住持枯闲大师还特意提醒我,但我居然还是忘了此事,我真是该死!”
鬼王闻言调笑道:“你家掌门还真是心宽,居然敢把七器之一的大衍翠生珠交给你,看来他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
“可不是‘鬼’迷心窍!”孙慕云正欲反唇相讥,却心念一动,从草地上消失不见了。
新的百炼堂就建在离白马寺不远的莲花山上。因此山之上有数座矮峰,形似莲花的花蕊,故因此便唤作莲花山。从白马寺出发,木鸢只飞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莲花山。
孙慕云出了麒麟古城,在半空中遥遥地看着那熟悉的山门,不禁有些惘然若失的感觉。
他从木鸢上跳下来,落到山门前,一级台阶一级台阶地往上走去,只生怕少走了一级台阶,便永远走不到那山门前。鬼王和小宝在麒麟古城中待得无聊,也跟着孙慕云一起往那山门走去。
孙慕云走到山门跟前,看着眼前这座样式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山门,不禁伸出手去痴痴地抚摸起来。
山门前有两位年轻弟子,看他举止如此古怪,都一脸疑虑地围了过来。
“阁下到我百炼堂有何贵干?”其中一位弟子道。
孙慕云没有转头去看,因为这百炼堂里他原本也不认识几个人。再加上遭遇变故后,精英弟子基本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些执事弟子,孙慕云更加是不认识了。
“我也是百炼堂的弟子,之前走失了,今日方才回来。”
那两位弟子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注意力却都转到孙慕云身后的鬼王和小宝身上去了。
孙慕云这才醒悟过来:鬼王身上偶尔冒出的黑烟太扎眼了!
他急忙朝那两位弟子道:“我师父乃是已经故去的赵牧之长老,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孙慕云。”
那两位弟子似乎没有听说过孙慕云这个弟子,但是赵牧之长老这个名头倒是不假,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听孙慕云又道:“戴鹏乃是我大师兄。”
一听到戴鹏的名字,这两位弟子才放下心来,朝孙慕云道:“原来戴长老是你的大师兄!欢迎孙师兄回来我百炼堂!”
孙慕云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纠缠,又搪塞了几句,便带着小宝和鬼王进了山门。
如今的百炼堂比不得从前了,只有一条粗糙的切石铺成的石板路直直地朝远方延伸着。孙慕云顺着这石板路往前走了片刻,一路上都是些不熟识的弟子,俱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到小宝和鬼王身上。
孙慕云正想找个人问路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一座名为祁巧堂的木制殿楼顶端似乎有个熟悉的人影。他心念一动定睛细看时,却发现此人也已经将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
“你是……宋长老!”孙慕云激动道。
此人正是宋祁。
宋祁看到孙慕云,先是愣了愣,想了片刻才回忆起来。他虽然与孙慕云有些疙瘩,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此时再见到孙慕云,只感到一股亲切感。
“是孙贤侄啊!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宋祁也高兴道。
这一来颇有点“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在里面,孙慕云一个瞬移便出现在宋祁的身边。
宋祁一见,心中又惊又喜道:“孙贤侄如今修为深不可测,想必在外自有一番奇遇,如今归来正是我百炼堂一大助力,以后我百炼堂的兴衰荣辱就指望你们年轻一辈了。
说到这里,他不胜感慨道:“想当年我百炼堂尚是工派之首时,一呼百应,何等威风,何等荣耀。有牧之掌门和润之长老两位,再加上潜修不出的元和前辈坐镇宗门,那些宵小如何敢在我百炼堂中滋事生非,又如何敢耀武扬威?”
不等孙慕云作答,宋祁又接着无限唏嘘道:“世事难料,那秦不伤竟突破到了合体期,杀害我牧之掌门和润之长老,毁我山门,只可惜元和前辈竟然不知所踪。我百炼堂罹此大难,他居然不闻不问,着实让我们这些晚辈有些心寒!”
孙慕云猛地一个激灵,问道:“元和前辈?莫不是那个身穿红袄的娃娃前辈?”
宋祁一听,脸上露出喜怒交加的神情来,说道:“正是他老人家,难道孙贤侄在哪里见过他老人家?”
孙慕云苦笑道:“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那时我百炼堂尚未罹此大难。自此以后,我也未曾有幸再见到过他老人家哪怕一面。”
宋祁露出失望的神情来,长出一口气,方道:“可惜我百炼堂如今式微,门下的精英弟子也死伤殆尽,导致如今人心涣散。再加上没有合体期的高手坐镇,若不是你大师兄戴鹏突破到了分神期,只怕已经沦落到人见人欺的二、三流门派了!唉……”
孙慕云听他说得甚是凄凉,心中也不免泛起一股酸楚之感来。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