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然道。
孙慕云低着头,喃喃道:“成为‘人’,成为真正的‘人’……”
他突然想起什么,便抬头朝李小天问道:“可是一只蝼蚁,不管怎么修炼仍旧是一只蝼蚁罢了!它怎么可能成为‘人’呢?”
李小天沉思良久,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上古兽神的一缕神念而已,只继承了他的一部分记忆,所以这个方法我也真的是不知道。”
看到孙慕云黯然的神色,李小天安慰他道:“你也不必灰心,以后到了能够成为‘人’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晓方法了。”
“不提此事了。”孙慕云打起精神,指了指天空,问道:“刚才你问这里有什么,既然不是天地灵气,那究竟是什么?”
“这个嘛,却也是天地灵气。”李小天一脸沉吟道。
“嗯?”这下孙慕云倒彻底糊涂了。
“不急,待我细细给你道来。在我看来,那里存在着的是大量的亲木灵气、少量的亲水亲火灵气以及极少量的亲金亲土灵气。这些确实也可以称作天地灵气,但即使是元婴修士,也只领悟了一点点的天地法则罢了,又如何能区分出这五种灵气来。这些修士在修炼时将这些天地灵气都一股脑儿地吸纳进体内。虽然都是很精纯的天地灵气,但终究是不同种类的。如同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会生病,这些修士吸纳进不同种类的灵气,虽能不断地淬炼身体,但对天地灵气感应更加细腻的元婴却如同一直在吃五谷杂粮,岂有不生病之理?所以我方才说这些修炼之法俱是小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什么又是真正的大道呢?”孙慕云觉得李小天方才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便又问道。
“说来也真是可笑。其实是有大道在先,只是后来的修士都觉得这大道的修炼之法太过虚无缥缈。接着也不知是谁创出这小道来,小道虽然同样虚无缥缈,但毕竟有据可依、有章可循,最重要的是的确有人修炼这小道得以飞升上界。所以绝大部分的修士都弃了大道而取这小道,即使有极少一部分的修士仍旧选择的是走大道这条路,却在历经无尽岁月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有些殒落,而有些则是感觉大道无望最终放弃了。从此大道无凭,修炼之法也随之消失了,倒是这小道,被众多修士进一步发扬光大,居然被细分成许多不同的修炼法门。”
李小天说到这里,脸上便显出一丝无奈之色来。
“那这大道的修炼之法究竟是什么?”
李小天嘿嘿一笑,回答道:“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领悟天地法则。但是具体说来,却比那小道的修炼之法更加晦涩繁杂。上古流传下来的大道修炼之法,往往只有寥寥数言,其中艰涩,自然不言而喻。那小道至少还有具体的修炼法门,这大道的修炼之法,倒真的是玄之又玄。”
“那该如何是好?”
“你别忘了我是何身份,以后自然会助你修炼这大道。若没有人指点,先不提这外四法则,只怕你这一辈子,连某种天地法则中的任何一部分都领悟不了。”李小天傲然道。
孙慕云一听,想起自己十年后就要去报仇,目光中不由得露出一丝狂热来,心急难耐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李小天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却丢过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说道:“急什么,你现在连天地灵气都感应不到,更谈何天地法则,简直是痴人说梦。现在你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学习这百炼堂的修炼法门,至少要持续到你能够感应周围的天地灵气为止。”
听到这里,孙慕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问道:“你不是说这是小道吗?若是我修炼了,还能够再修炼你所说的大道吗?”
“这个你不必担心,你既然是我兽神一族在此界的最后一人,又怎可让那些小道耽误了你。我且问你,你的体内可有什么异样没有?”
“异样?”孙慕云疑惑道。
“想必你是记不得了,我不妨告诉你。上次你在那碧蚨舟中历经易经洗髓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体内有一股寒流产生?”
“不错,当时确实有一股寒流产生。”孙慕云连连点头道。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正是兽神血脉在你体内设下的禁制,以防止你修炼小道,所以在那些修士眼中你只是一个灵征全无的普通人罢了。”
孙慕云点点头,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李小天脸上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意味来,淡淡道:“等!”
第二十五章 拜见葛长崎
之后几日,孙慕云整天无所事事,有时向李小天询问关于如何领悟天地法则的事情,也被他一句“时机未到”便推托过去了。
这几日时间里,倒是有几位居住在此地的弟子先后回来过。见到孙慕云,大都也只是远远地点个头便算打过招呼了。每个人都是一脸忧色,行色匆匆的样子。孙慕云虽然心中好奇,但毕竟和别人不熟,也不好拦住别人详细询问一番。终究只能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整天只是呆在自己的木屋中练习吐纳呼吸。
这一日,孙慕云正沉浸在吐纳呼吸的练习中的时候,忽然感到肩膀被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睁开眼来,却看见李小天一眼兴奋的表情。
“小天,怎么了?”孙慕云疑惑道。
“那位丁晨丁师兄来了,想必是来找咱们的。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露了馅,只怕会有些麻烦。”
说完,他又用力拍了一下孙慕云的肩膀,却一下子就将孙慕云拍翻在木床上了。
李小天哈哈一笑,便出了木屋,回到自己的木床上盘腿坐下了。
孙慕云刚挣扎着坐起来,那丁晨却已经来了。
他一进屋就和孙慕云寒暄起来,孙慕云应付了一番,那丁晨便又到隔壁找李小天去了。
过了片刻,便见丁晨和李小天二人来到这木屋中。
李小天开口道:“慕云,葛老让我们两个人过去,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孙慕云也不多言,起身下得床来,便跟着丁晨一道找葛长崎去了。
走了一会儿,李小天突然开口道:“丁师兄,你似乎受了伤,不要紧吧?”
走在前面的丁晨眼中厉芒一闪即逝,他回过头来,面带笑意地看着李小天道:“李师弟果真是心细如发,我前几日走夜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到现在这身上还疼呢。”
言语间,脸上也适时地显出一丝痛苦之色来。
孙慕云见此情景,虽然强忍住没有笑出声来,但心下却不由得狠狠地将这丁晨鄙视了一番。
李小天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关切之意来,同时装模作样地关心道:“丁师兄,你晚上一定要小心,我看这几天好像乱的很。”
丁晨连忙打了个哈哈,说道:“两位师弟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莫要让葛师叔等急了。”
说完,他便又上前带路去了。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七拐八拐之后三人在一间竹楼前停下了,丁晨终于如释重负道:“我们到了,葛师叔就在里面,两位师弟上去拜见他老人家吧。”
接着他又朝孙慕云特别嘱托道:“葛师叔前些日子受了风寒,现在身体不太舒服。你们切莫再惹他老人家生气了,切记切记!”
说完,丁晨便径直离开了。
三人来到此地的过程中曾穿过几道关卡,那些守关弟子虽然认识丁晨,但一见他身后的孙慕云和李小天很是面生,便都仔细地上前盘查。那丁晨也不多言,直接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令牌,那些弟子一见便都恭敬地放行了。那白色令牌孙慕云倒是见过,正是刚来那日在鲁厅前的斜坡下丁晨拿到的那块。
至于这些关卡是什么时候有的,孙慕云却是不知道的,想来也是这几日刚设的,因为来的那一日却是一个都未曾见到。一旁的李小天自然也有此等疑惑,便毫不客气地询问了在前带路的丁晨。
丁晨一听,也不隐瞒,只是一脸苦笑着解释道:“正如两位师弟所言,这几日晚上比较乱。这几天新设的这些关卡,也是为了防止有贼人偷偷潜进来捣乱。不过两位师弟不必担心,以我百炼堂工派之首的威名,想来一般的宵小也是不敢前来捣乱的。”
孙慕云一听,心中却暗暗道:这些关卡却未必是用来防那些所谓的贼人和宵小的,只怕反而是要防着这位丁晨丁师兄的多。想来丁晨也心知肚明,只是他似乎毫不在意。
想到这里,孙慕云看了看身边的李小天,也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不由得也在心底偷笑了起来。
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便鱼贯着进入到了那竹楼之中。
那竹楼从外面看很是简陋,不过里面的摆设倒真是不少。一进入楼中就看见一张巨大的屏风,上面画着八匹奔腾的骏马,四蹄腾空,驰骋如电。上题一首诗,正是描述这八匹神驹的,但云:
穆满志空阔,将行九州野。神驭四来归,天与八骏马。
龙种无凡性,龙行无暂舍。朝辞扶桑底,暮宿昆仑下。
鼻息吼春雷,蹄声裂寒瓦。尾掉沧波黑,汗染白云赭。
华輈本修密,翠盖尚妍冶。御者腕不移,乘者寐不假。
车无轮扁斫,辔无王良把。虽有万骏来,谁是敢骑者。
那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孙慕云虽不知道这些诗句是什么意思,但只看了这些字一眼,便觉得满屏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
李小天盯着那满屏的诗句,良久轻叹道:“好诗,真是天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