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之一正是这锁魂钉,这种法器恶毒无比,在对敌之时一旦驱使出来,便会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跟着对方,无论如何逃跑都无法逃脱,惟一的办法便是在锁魂钉击中你之前将驱使这件法器的主人先击杀掉,别无它法可想。这锁魂钉共有两只,分阴阳二属,正好合为一套。若取其一杀人,虽至千里之外,亦可用另一锁魂钉召回。被锁魂钉击中之后,便会渐渐意识涣散,最终意识全无,只能任人宰割。再加上锁魂钉体型很小,速度又奇快无比,很难被人注意到。从百炼堂炼制出锁魂钉以来,鬼道已经有无数的好手折在了这杀器之上,当真是凶名赫赫,让人闻风丧胆。另外的三大杀器分别为孔雀开屏、漫天花雨和子母同心。
心念急转间,孙慕云已经放弃了抵抗。锁魂钉是躲不掉的,而要将驱使锁魂钉的执法弟子干掉也是没有可能的,便只有放弃抵抗,随他们走一趟了。
几个瞬移躲开锁魂钉,孙慕云开口道:“且先住手,我随你们走一趟便是。”
门口二人相视一眼,哈哈一笑,便见左首那人用法诀收了锁魂钉。
孙慕云一见,松了口气,心下顿时又起了逃跑的念头,但是再想到这二人的实力,便又颓然地放弃了这个念想。
“孙师弟,请吧。”
孙慕云看了两人一眼,无奈地走到前面,便往寒霜谷的出口处去了。
出了寒霜谷,孙慕云不知该去哪里,便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二人。那二人也不言语,过了半晌,方有一人开口道:“孙师弟,稍安勿躁,我们现在便带你前去众位长老那里。”
孙慕云被二人挟着,化作一道黑光直往远处而去。
远远地便看见一栋古木建筑,孙慕云心下正盘算着如何逃跑,突然看见映入眼帘的“钻子楼”三个大字。
“怎么是这里?”孙慕云疑惑道。
身侧两名执法弟子也不回答,只朝守在门口的几名弟子拿出那两块一黑一白的令牌亮了亮,守在门口的几名弟子便识趣地退到两旁让出路来,接着他二人便夹着孙慕云进入到了钻子楼中。
一进到楼中,孙慕云心中立刻忐忑不安起来。
真是好大的阵势!
场中足足有十多名长老,不仅今日轮值的几名执法长老都在场,其他没有轮值的执法长老也都到了。
那两名执法弟子将孙慕云带到,便都交了令牌,向场中诸位执法长老行了弟子礼,便各自退下了。
孙慕云站在场中,心下很是不安,照这阵势来看今日自己只怕很难善终了。
过了片刻,诸位长老中站起一人来。他越众而出,径直走到孙慕云面前,细细地打量了孙慕云一番。
孙慕云虽一直低着头,但地之眼已将来人里里外外瞧了个分明。此人微胖,年约五旬,一对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得打量孙慕云几眼,不知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这位长老孙慕云似乎有些印象,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记得不甚清楚。
“小兄弟,你可还记得我?”这人倒先开口了。
孙慕云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客气,便抬起头来,恭敬道:“我对您有些印象,但是您的名字我倒真不知道。”
“那日鲁厅中长老众多,你记不得我倒也是正常的。”
他这样一说,孙慕云倒还真记起来了。就是那日他和赵文一起去鲁厅中接受诸位长老以及掌门问话的时候,有位长老坐在角落里,似乎和眼前这位有几分相像。
“难道你是……薛长老?”孙慕云试探道。
“哈哈,难得你还记得老夫啊。”薛仁贵见孙慕云记得他的名字,伸出手来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显得很是高兴。
这时场外却有几人咳嗽起来,便听见一个阴沉的声音道:“薛长老,要叙旧的话还是等到办完正事吧。”
孙慕云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枯瘦的老者,双手如鸡爪般弯曲着。那枯瘦老者和孙慕云四目相对时,他的目光顿时让孙慕云感到背上发凉。
“宋长老说得对,先办正事要紧,先办正事要紧。”薛仁贵打了个哈哈,连声附和道。
宋祁冷哼了一声,等到薛仁贵慢腾腾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便开口道:“孙慕云,我们这些执法长老为什么会聚到这里,想必你应该是清楚的吧。”
孙慕云此时心中惊骇无比,原来方才薛仁贵拍打他肩膀的时候顺便传音给他,正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的确是陪同赵文一起的那六名弟子怕孙慕云走漏风声,便在诸位执法长老面前恶人先告状,状告孙慕云和鬼道之人勾结,意图对赵文和张蒙二人不轨,却正被他们撞破。这本是荒谬无比的说辞,怎奈何因为上次救孙慕云性命一下子用去了整整三滴天香续命露,这让众位长老都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这次便抓住机会欲置其于死地。
孙慕云摇摇头,说道:“我一向循规蹈矩,正不知何事触犯了门规,还请诸位长老明示。”
宋祁冷笑一声,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你勾结鬼道之人,意图谋害我百炼堂弟子。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讲?”
孙慕云冷哼道:“大丈夫做事顶天立地,我没做就是没做,你们若是合起来陷害我,那我便认了。”
宋祁一听,勃然大怒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我们这些执法长老有必要合起来陷害你吗?”
孙慕云心下也是极怒,恨不得把那六人找出来碎尸万段,但现在自己已经坐定了勾结鬼道之人谋害同门弟子的罪名,显然争辩是没有意义的。他压抑住内心的怒火,说道:“废话少说,既然你们一致认为我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只是我师父和掌门那里,你们少不得要给个明白的交代了。”
宋祁听闻此言,顿时连声冷笑道:“好小子,居然拿掌门来压我们。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犯下的这些错就是死罪。如今证据确凿,就算掌门亲自过问,也是无济于事的。便先将你收入牢中,然后再等候发落吧。”
便有执法弟子上前将孙慕云绑了,押去了百炼堂的地牢之中。
等到执法弟子离开之后,孙慕云一屁股坐在又湿又冷的地板上,颓然地看着四周的铁栏杆。这些栏杆显然不是普通的铁栏杆,方才进来的时候他无意中碰触了一下,便感到奇寒无比,体内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真奢侈,这地牢的栏杆居然用的是极地寒铁。”孙慕云嘟噜道,“但不管怎样,我决不能坐以待毙。”
沉思片刻,他突然灵机一动,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接着伸出手去,极缓极缓地将手指往那栏杆靠去。等到一股刺骨无比的寒意从指间传来的时候,孙慕云便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大地的律动。
下一刻,他已经身在牢笼之外。孙慕云心中一喜,见四下无人,便直往地牢外去了。
与此同时,钻子楼中也只剩下宋祁一人,他本自闭目调息,突然有一执法弟子急匆匆地来到跟前,朝他耳语了一番。宋祁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待到那弟子退下,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小子,我知道关不住你,你果然上当了。哈哈……”
话音方落,他便已化作一道黑光,直往那地牢处赶去了。
第四十九章 交易
孙慕云刚逃出地牢,正盘算着是一走了之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呼啸而来的身影。他心下大惊,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宋祁已经到了他跟前,一爪就往孙慕云头顶抓去。
孙慕云大骇,在一爪及身的瞬间,瞬移躲了开去。宋祁惊咦了一声,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孙慕云站定不动,地之眼监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但是居然没有找到宋祁的身影。
正在他心下惊疑的时候,宋祁突然出现在身后,一爪带着风雷之声狠狠抓来。在宋祁出现的一瞬间,孙慕云便已然发觉了。一个瞬移躲过这一爪,同时出现在宋祁的身后,猫灵和豹灵加持的一拳,疾如旋风般朝宋祁背后轰去。
宋祁一折身,不躲不让,一爪朝孙慕云的拳头抓去。孙慕云一个瞬移,再次出现在宋祁的身后。
宋祁故伎重施,仍是一折身,朝孙慕云拳头抓去。
孙慕云也不再避让,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宋祁的距离。灵机一动,一个直线瞬移加速,在加速尚未停止的时候,再次直线瞬移加速,与此同时换上了熊灵的蛮力和鹅灵的战意。最后一次直线瞬移加速,孙慕云的速度已经快到在身后产生一串幻像来。脚下的大地律动在这瞬间,竟发生了非常轻微的扭曲。就像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起了一圈圈波纹一样。
孙慕云的拳头和宋祁的爪子在相碰的一瞬间,拳头随着发生波动的大地律动,突然从一个诡异无比的角度滑了过去,狠狠地朝宋祁胸口袭去。宋祁大惊,手上速度不减,直往孙慕云胸口袭去,同时将护身灵气往自己的胸口聚去。
只听见“砰、砰”两声巨响,宋祁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慕云。孙慕云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宋祁的胸口,虽然不痛不痒,但是竟然打穿了他的护身灵气,而且紧接着有一股极其尖锐的劲道随之钻入宋祁体内,将他击伤了。
而对面孙慕云则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像一个染血的葫芦般从空中翻滚跌落到地上,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在最后关头,他一个瞬移竟没有能够完全躲开去,被宋祁一爪抓在了胳膊上,整条胳膊都折了。
两人心中都疑虑重重,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