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不是胡说”没有说这句话之前,王氏就知道这样的猜测定然会让老夫人暴怒,但是老夫人的反应还是吓了她一跳,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了,她双手捏得死死的,让自己不要因为老夫人的怒气而吓软了,她看着老夫人,道:“孙媳管采买不过是过年前这一个月的事情,孙媳一向驽钝,不过堪堪上手而已,而弟妹聪慧不说,管家也是一把好手,内宅的所有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管的妥妥帖帖的,那里怎样做,一定比孙媳更清楚……”
“所以,她要做手脚一定比你更容易?你是不是想说这个?”老夫人处于盛怒的状态,让王氏看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是”王氏算是豁出去了,她闭上眼,不看老夫人的表情道:“弟妹的心思有多么的缜密。我相信您一定比别人更清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暗算了?她怀孕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却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问题?”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王氏一副光棍的样子,淡淡地道:“她心思缜密没错,可是我们谁又能料到年夜饭会出问题呢?”
“我知道您不会相信,因为弟妹又是早产又是难产的吓坏了不少人,个个都以为她吃了天大的苦头,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她要真的半条命都去了的话,能恢复的这么快吗?”王氏睁开眼看着老夫人,道:“如果弟妹知道自己怀的是个女孩,您说她会不会铤而走险的让自己早产,再做些迷惑众人的事情呢?”
老夫人微微一怔,她知道有些太医能够凭脉象来判断胎儿的性别,前段时间怡昕经常出入宫闱,想要找太医把脉,看腹中孩子是男是女到真的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我在您眼中是个没出息也没多少用的,别说这一些不过是我的臆测,没有一点证据,就算我手里有证据,您也会认为是我捏造出来,陷害弟妹的,毕竟她才是您心里最好的孙媳。”王氏相信老夫人就算不相信自己的话,心里也会多根刺,想到怡昕会因此被老夫人惦记上,她心里就是一阵得意,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老夫人,说这些其实都是无用的,您现在最需要的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给抓出来,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孙媳还是那句话,就让孙媳来担这个责任吧”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说什么?”陆博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老夫人的话实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复杂。
“我知道你会觉得奇怪,甚至可能不相信,可是我没有能够说服你的证据”老夫人气闷的看着陆博涵,昨天王氏算是反常的行为举止和那些恶意中伤怡昕的话让她确定了一件事情——王氏和年三十那件事情绝对脱不开关系。
把王氏打发离开之后,她和一直陪着她处理这件事情的姚妈妈、荔香仔仔细细的回忆了目前为止她们掌握的细节,再仔细的推敲了所有管事的说辞和他们当时的表情,甚至连他们的性格,有没有胆子欺上瞒下都没有放过,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都没有说谎。
那么菜油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的呢?
老夫人既然怀疑到了王氏,自然会调查王氏最近的行踪,叫来门房一问,王氏最近除了回娘家勤了一点以外,并没有其它异常的地方。就在老夫人让她管事之后,她都还回过两次娘家,每次的时间都不长。
查清了这件事情,老夫人又单独将张林家的叫了过来,仔细的问了一声,让她回忆一下那桶油从库房里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王氏那天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张林家的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记得三桶油放在一起,是王氏指着其中的一桶让粗使婆子搬出去的。好像那一桶并不是放在最外面的,当时那个两个粗使婆子还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她担心惹恼了王氏,还骂了两个没有眼力劲的婆子。
老夫人从来就没有听张林家的说起这回事,张林家的或许不明白这一点插曲有什么重要的,但是她却明白,这是目前为止,唯一找到的不利于王氏的证据——如果三桶油都是一样的,或者说王氏不知道油里有猫腻的话,她为什么非让粗使婆子把这一桶油搬出去呢?
查到这里,老夫人却没有觉得事情明了了,相反,她觉得事情更复杂了,再三交代张林家的不准把这件事情说给任何人听,甚至都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她又说了之前没有想起来的事情之后,老夫人才疲倦的让她退下,而后叫来侯府的管家,让他去查一查王记的底细。
今天下午,管家回来了,告诉了老夫人一个她并不算意外的答案——王记粮油铺能够成为京都最大的粮油铺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一个大靠山,那个大靠山就是翼国公府。
到了这个时候,老夫人就算没有任何的证据也能推算出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那就是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王氏做的,而王氏并不是孤军奋战,至于和她联手的是云姨娘,还是云家的什么人就不一定了。当然,也有可能王氏并没有和云家的人联手,不过是云家的人和王侍郎做了某些交易,用自己的资源让王氏做了她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这样的结果让老夫人很是震怒,但是她却明白,既然扯上了云家,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会有太后娘娘的影子,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了,只能找陆博涵商量对策。
“没有证据你就下这样的定论?”陆博涵看着老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是谁做的,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
“我知道”老夫人看着陆博涵,道:“可是现在的事实却是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张林家的话根本就不足以为证,王芙灵完全可以否认那件事情,就算不否认,也不能说明什么,我让人仔细地验看过了,三个油桶现在看起来都一样,或许不一样的地方已经被王芙灵给抹去了。”
“那么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陆博涵之前就不是很赞同老夫人借着敲打怡昕的机会,让王氏管家,现在果然是王氏管家惹出了事情,陆博涵心里要说没有抱怨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一定要给怡昕一个满意的交待,否则她是晚辈,不会说什么,但是郭怀旭一定不会善罢干休,而皇后娘娘更可能为怡昕出头。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好办了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找你商量的”老夫人也没有什么好声气,她叹气道:“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可能告诉所有的人,说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王芙灵,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我迫于皇后娘娘和国丈的压力,找出来的替罪羊。再说,就算有证据我也不能把她给怎么样,更不可能把她交给皇后娘娘处置王芙灵的名声坏了不要紧,可是势必会影响隽儿啊我可不希望别人指指点点的说隽儿有一个心思歹毒的生母。”
“那你的意思是和稀泥?”陆博涵总算明白了老妻的意思,他皱紧眉头,他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他摇摇头道:“怡昕因为这件事情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就算她碍于长辈开口,决定不追究,心里也会有芥蒂的。”
“她心里有芥蒂?”老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因为这件事情,国丈上门兴师问罪,皇后娘娘在背后给她撑腰,太子妃还亲自向我施加压力……他们有没有想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固然有我管理不善的原因,但是未尝就没有怡昕的责任”
“怡昕的什么责任?”陆博涵觉得老妻越说越离谱了,怡昕难产的那个时候,他们没有像她生笑笑一样到沁园看着,虽然说出来不好听,但也是情有可原。那个时候老夫人脚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哪里还有力气过去。可是之后呢?自己是事情超多,在家的时间极少,根本就没有时间过去探望,可是她却是因为怡昕生了女儿,心里有气,故意不过去多看看的。陆博涵相信,如果她当时要是像蒙氏一样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人上门施压的事情了。
“她那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就中了招。”虽然知道王氏说的都是胡话,但是就如王氏所预料的那样,老夫人还是在心里生了一根刺,她冷冷地道:“我看这件事情她未必就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陆博涵看着老妻,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种奇怪的话出来。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年三十的晚上,怡昕的胃口很一般,她吃的并不多,我问过大夫,说蓖麻油确实是有催产的效果,但是却要吃足一定的份量。八个半月的身孕,起码要吃到四五钱才会有反应,怡昕不可能吃进那么多。”老夫人冷冷地道:“谁知道她早产是不是因为蓖麻油呢”
“你在胡说什么?”陆博涵气恼地站起身来,道:“你自己也是经历过难产的人,应该明白难产的滋味有多么的难受,更应该明白难产极容易伤了身子……你认为她会为了把这件事情闹大,而不顾自己的身子,不顾肚子里的孩子?”
“或许她只是早产,而不是难产呢?”老夫人却另有看法,她看着陆博涵道:“你别忘了,年三十的晚上大家都被蓖麻油闹得不舒服,除了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之外,就没有人见过她。而第二天,也只有蒙氏那个糊涂又护短的婆婆在她身边,所谓的难产,所谓的危险,都是侍候她的人说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博涵看着老妻,脸上满是失望,道:“你别忘了,怡昕是你最先看上眼的,别因为她生了两个女儿就对她有意见,那两个孩子也是我们陆家的骨肉,也是要叫你曾祖母的孩子。”
“我不是因为她生了女儿才对她有意见的。”老夫人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看法,她看着陆博涵,道:“你应该知道,太医院有几位太医是可以通过脉象来判断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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