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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正在洗嗽,听他这一说,怎么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孙殿英见三姨太洗过脸,久久不转过身来,跑过去一看叹了口气说:“吃醋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爱吃醋。你没想想,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能不尝尝是甜是咸……”
第三节 新五军怪事连连
也许是四姨太手段太绝,或者是孙殿英喜新厌旧,反正一个月内孙军长没在三姨太房中住过一宿。这一个月中,发生的事情特多。
这个月初,严家浩电告第一战区政治部说,新五军醒狮剧团是“八路军的工作队”,是共产党的“赤化队”。演出的节目尽是八路军宣传队的一套,演员中多是共产党员。这一状,真起作用,有一次新五军宣传队在林县北边的姚村演出归来,路过河涧四十军的防地,第一战区政治部严令四十军扣押新五军宣传队,并且不发给给养。
孙殿英闻讯,驱车赶到二十四集团军司令部大吵大闹,孙殿英一到便成了一面官司。庞炳勋要通了四十军军长马法五的电话说:“马军长,你是怎么搞的,为啥扣押了新五军的宣传队?”
马法五在电话里说:“庞司令,这可不能怪我呀,新五军宣传队没有通行证,怎么能够放行呢?”
庞炳勋批评着:“没有通行证也是殿英部下,抗日期间,要精诚团结,相互拆台像什么话!听说你们扣押期间还不发给新五军宣传队给养?饿死人我拿你是问!”
马法五见总司令语气重了,慌忙辩解着:“哎呀庞司令,这可是第一战区政治部的命令!”
庞炳勋发怒了:“第一战区政治部算个球,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
“我当然是听庞司令的。”
“既然听我的,新五军宣传队马上放行!”
马法五答应着:“是,现就让他们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几天,军统局派康泽的弟弟康祥来到新五军清查共产党。孙殿英与戴笠是异性兄弟,康祥也不敢胡来。在一次交谈中康祥指名道姓说:“孙军长,新五军的宣传队长张盘石是共产党员,你一定把他赶走,你若不好意思出面,我们把他带到重庆去。”
孙殿英摆着手说:“不不不,这样做可不好,他要不是共产党还好办,若真是共产党就麻烦了。现在讲究抗日统一战线,把他赶走了,以后见了朱总司令怎么讲话?”
康祥问:“孙军长,你的部下有没有共产党人?”
孙殿英拍着脑瓜说:”我想会有一些吧。”
康祥追问着:“一共有多少人?”
孙殿英不假思索地说:“大概有四五十个。”
康祥一听有了兴趣忙问:“他们都是谁,都叫什么名字?”
孙殿英笑笑说:“那共产党都是有纪律的人,人家会告诉我?我也是只感觉着谁像是共产党,其实也没有啥证据。”
康祥见孙殿英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便搬出一张王牌:“临来时戴局长交待,让你把共产党人集中起来,送到第一战区长官部受训。”
谁料孙殿英不买他的帐,坚持着说:“你回去跟俺那个局长兄弟说说,国民党的人也好,共产党的人也好,他们都是我的兵,我强迫着把他们送到洛阳受训,恐怕不合适吧?”
老孙这番话不软不硬,说得康祥无言以对,只好草草收场,回重庆复命去了。
严家浩两次兴风作浪,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于是横下一条心,直接发报给蒋介石反映新五军*党作乱的情况。严家浩的这一行动博得蒋介石的赞许。没过几天,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给孙殿英挂来电话。卫立煌虽是蒋的爱将,但对蒋介石消极抗日,积极*的一套做法也很反感。军令如山,他不得不向孙殿英传达委座的训示。他在电话里说:“魁元兄,关于撤销新五军宣传队的事,你一直顶住不办也不是办法呀!”
孙殿英解释说:“卫长官,宣传队真的没问题,它对宣传抗战,鼓舞士气大有好处,现在解散它,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卫立煌说:“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委座的意思,你若没有行动,我也不好交待,我劝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忍痛割爱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把宣传队改组一下,直接归政治处领导,这样他们就没话可说啦。”
孙殿英只好说:“卫长官的话殿英明白,你是为俺老孙好,殿英不是抱着屁股亲嘴——不知香臭的人,也决不会让长官为难。就这样吧!”
改组宣传队的事孙殿英干脆交给政治处去办。严家浩把一个100多人的宣传队,压缩到30多人,他认为有共产党嫌疑的一律遣散不用,但是改组以后的宣传队中仍有共产党员,他们有严密的组织纪律,直接受北方局领导。严家浩改组宣传队,共产党人也想着法子和严家浩作斗争。有一次重庆的战地视察团来到林县,孙殿英命令政治处组织文艺晚会,严家浩到宣传队开会,队员们借口人员少,不能排练,结果没有演出。孙殿英也憋着一肚子气,把这个政治处长狠狠训了一通。
每到一个驻地,政治处让刷标语,标语的内容都是由政治处拟定的,其中一条标语是“拥护蒋委员长”。宣传队在刷标语时又加上了四个字,这条标语便成了“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还有一条标语是“中央军是抗日的队伍!”宣传队故意在前面又加了几个字,这条标语便成了“中央军、八路军、地方军是抗日的队伍”!严家浩一看鼻子都气歪了,大骂宣传队员故意捣乱,并要军法从事。共产党中能人多,他们据理力争,讲得头头是道。官司打到孙殿英那儿,这个军长本来就对严家浩有气,毫不客气地说:“拥护蒋委员长抗战到底有什么错?只要不是拥护他投降日本人就没错。中央军、八路军、地方军是抗日的队伍也不错嘛。晋绥军,还有我这个新五军都是地方军,谁敢说我老孙不是抗日英雄?宣传队是你严处长改组哩,闹来闹去闹成啥样子?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你还是啥球处长,你要不愿干早点辞职。”
严家浩气得满脸发青,向蒋介石反映这件事,蒋介石回电也批评他:“殿英乃是粗人,咬文嚼字的事一窍不通,与他争论如对牛弹琴,也有失你政治处长的身份。”这样一来,严家浩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严家浩出自军统,倍受戴笠的器重,论才干在军统中也是一流的,多年一路顺风,平步青云,年纪轻轻便当上少将政治处处长,平时趾高气扬惯了,哪把这个杂牌军长看在眼里,今日受了这么多窝囊气心里实在难受,一定要伺机报复。 。。
第四节 友情为重
自从严家浩受了孙殿英的气,就一直打不起精神,政治处的事也懒得去管。他的部下见长官不管事便懒散下来。新五军有个规矩,军直机关每天早上必须出操,副军长邢肇棠亲自抓此项工作,出操点名抓得非常严格。一连几天政治处出操人员总是稀稀拉拉的,三人两不齐。这一天邢副军长在操场批评说:“军直各处应该是各师团的楷模,早晨的操练表现出新五军的形象,最近有个别处的人员松松垮垮,不成体统,明说了吧,就是政治处,政治处是全军的灵魂,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严令政治处长作出检查,反省自新。”
这天早晨刚好严家浩没去上操,在办公室听了部下加油添醋的一些反映,肺都气炸了,也顾不得人多,拍着桌子骂起来:“邢肇棠算个球,他让老子做检查,老子让他这个副军长干不成,走着瞧!”
严家浩返身回到住室,亲笔向蒋介石写了一份材料,材料中把邢肇棠说成是共产党员。一个重要依据是这年初冬,新五军的棉衣还未发下来,邢肇棠亲赴行唐,通过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的关系,要回棉衣7000余件,若不是共产党员朱德会那么亲近他,信任他。另外严家浩还拍照了朱德总司令给邢肇棠的一封亲笔信。严家浩把材料封好,打上绝密的印记,派一名亲信,乘飞机直接送蒋委员长。
1938年10月下旬,重庆陆军大学甲级特别将官班第一期学习期满,蒋介石正在黄山官邸面见学习的高级将领,由宋美龄主持,设便宴款待。吃饭中间戴笠走进来,悄声在蒋介石耳边说了些什么,蒋介石一边点着头,一边和戴笠向餐厅外走去。
在办公室里蒋介石详细看了严家浩送来的密件,脸上露出笑容,他对戴笠说:“严家浩工作上大有长进,军统局理应传令嘉奖。”
戴笠点头哈腰地说:“校长说的极是,学生回去马上办理。”
蒋介石指点着密件说:“共产党人竟然当上了我们的副军长,这还得了!这个……这个……严家浩为*又立下汗马功劳,戴局长的工作也很有成绩,我是很欣慰的。”
戴笠谦虚着:“这都是校长的栽培,学生只是做了份内的事。”
蒋介石站起来,对戴笠说:“立即以我的名义给孙殿英发报,将邢肇棠押解洛阳,由第一战区长官部逮捕法办!”
戴笠连连不迭地说着:“是,是,我这就去办理此事。”
一天上午,孙殿英正在一家酒店里招待几个外地来的朋友,酒过三巡,正喝在兴头上,张副官进来拉拉孙殿英的衣服,示意他出去说话。老孙知道有重要事情,对朋友说:“弟兄们吃好喝好,我有点小事去去就来。”
他们来到一间密室,孙殿英小声问:“玉中,什么事情,把你急得满头都是汗?”
张副官拿出电报说:“军长,重庆急电。”
孙殿英笑着说:“一封电报就把你吓成那个球样儿,真是没出息!”他坐在太师椅上轻轻一摆手说声“念!”
张副官战战兢兢地念着:
孙军长魁元弟:
你部邢肇棠副军长确是*奸细,证据确凿,铁证在案,着你部立即将其逮捕,押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