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客气了,我看是诡毒的阴谋还差不多。”聂霁咬牙道。
“你说的太严重了,过去几年当你轻松惬意的与女朋友打情骂俏时,深夜还在
处理公事的我,不是也活过来了吗?”他笑着说。
聂霁对他的话,无以反驳。
何谓兄弟?这就是兄弟,当兄长的永远比做弟弟的来得阴险狡猾!
聂霁忿忿的拿过一份公文夹,是个工程竞标案,当他看到竞标厂商时,眉头不
禁一皱。
“‘安雄企业’什么时候也跑来插手工程了?”他们不是以代理为主轴的吗?
“前阵子的事,听说前个案子赔了不少,才会对信件工程动作频频,颇有誓在
必得的味道,找想他们大概是想弥补上个案子的亏损吧。”聂雩说。
他的情报网一向畅通。
“是吗?那我们更不能让他得标了。”聂霁心里燃起了股斗志。
商场所代表的就是现实,他们没理由让将来会成为自己敌人的公司有机会成长
茁壮。
“别以为故作忙碌,我就会忘记之前的话题。
看来这女孩子在你心里还挺有分量的,才会让你魂不守舍的一直守在电话旁。”
聂雩看穿了他。
低着头“故作忙碌”的聂霁颇为懊恼,再次肯定自己那套“兄弟论”果然没错。
他抬起头,不耐烦的看着自己大哥。
“没有什么女孩子行不行。我现在单身一人、无牵无挂,自在的很,请不要随
便臆测。你如果闲着没事干,请去别的单位巡视,我忙得很,没空……”
电话铃声突地响起,聂霁顾不得话还没说完,手一伸,飞快的接起电话。
“喂?”他瞪了眼正在大笑的聂雩。
“聂霁?”是安纯平,聂霁松了口气。
“什么事?”他稳下声音。
“没什么,我只是要跟你说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聂霁征然,没料到她会那么快就找到新工作,“是什么工作?”他问,心里有
些生气与不悦。
“是餐厅服务生的工作,可以吃两餐,还供住宿。”
“叫什么名字?”
安纯平的声音一窒,“啊?”
“那餐厅叫什么名宇?”他脸色有些难看,没空去理会还在偷笑的聂雩。
“啊?我听不消楚。”话筒那边的安纯平发出“吃吃”声,做着音效。要是让
他知道她在哪种餐厅工作,她的饭碗铁定又会丢了。
“安——纯——平!”她故意的!聂霁站了起来,对着话筒咆吼。
安纯平将话筒拿远了些。
“有杂讯啦!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我找到工作了,还有我也把我的东西从你家
拿出来了,你给我的钥匙我放在餐桌上,你回去别忘了收好。好了,就这样,我没
零钱了,拜拜!”她飞快的挂上电话,吁了一大口气,将刚买的电话卡抽出来。
她心里有着罪恶感与失落感,毕竟聂霁这么照顾自己,她却这么报答他,实在
过分了些。
望着手上他写给她的电话号码,几经犹豫后,她还是将它仔细折好,收进了上
衣口袋里。
在办公室里,聂霁怒瞪着手中的话筒。
“你再怎么瞪它,它也不会告诉你餐厅名字的。”聂雩不怕死的说道。
有趣!头一次见到女孩子挂聂霁的电话,看来这位安小姐的来头不小呀,他愈
来愈有兴趣了。
蓦地,聂霁摔上话筒,抓起西装外套便往大门走。
“记得回来呀。”
回答聂雩的是一记震耳的甩门声。
第五章
“长城大酒店”的后方有间延伸出去的商务酒店,同样属于“长城”,装潢格
调却比“长城”俗艳;它是特地为一些来台洽商的日本人设计的。
日本人性好渔色,为了满足他们,“长城”特地又设计了这家商务酒店,与高
格调的本家分开来。
不过,毕竟是“长城”的一部分,商务酒店里的“小姐们”比起一般酒店,素
质要好太多了。
商务酒店里主要供应酒类和一些小餐点,也有小姐坐台陪酒,可与客人私下交
易则是不允许的。
规则虽这么订,但若小姐愿意与客人交易,酒店本身通常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不做得太过
分。
安纯平的新工作就是在这家商务酒店担任服务生,也就是亚婷介绍的,薪水高
又供住宿的好工作。
只是做了一礼拜了,她仍不太习惯。
首先是她们的工作服。她们的工作服是旗袍式作的,但是一点也没有旗袍的优
雅迷人;上半身还好,只露出了两条手臂,但下半身简直就是迷你裙,只能勉强覆
盖住臀部。
再来就是那些色迷迷的客人了,老是分不清谁是小姐、谁是服务生,每次只要
她一端酒菜过去,他们的贱手就会伸过来摸她的屁股一把,气得她想拿酒泼人。
而今晚的客人更是让她气得想杀人。
“他要是敢再把手伸进我的裙子里,我就拿菜刀把他的手给剁了!”她狠狠的
立誓,将酒保调好的酒放进托盘里。
站在她身边的一名女服务生小文听了,赞同的拍拍手。
“我支持你。那一桌的日本人是我们公认最无耻、下流的,我跟其他女服务生
都曾吃过亏哩!更过分的是里头那个最老最胖的色老头,还曾公然摸上女服务生的
胸部,让那名女服务生当场被气哭,辞职不干了,连钱也没领就跑了。”
安纯平听得义愤填膺。
“居然有这么下流恶劣的人?他要敢摸我胸部,我就拿这瓶酒敲破他的脑袋,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她将那桌日本人点的红酒放到托盘上。
“卡哇伊!”
安纯平还没走到他们那桌,所有人就在那里鬼叫了。
当她弯身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时,一名日本人又浮笑的叫了声“卡叶伊”,手也
顺势模进了安纯平的裙子里。
安纯平又惊又怒,举起桌子上的消杯就往那人脸上泼去!
那日本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举动,立刻破口大骂,用力推了她一把。
安纯平叫了一声,努力想稳住自己和托盘上的酒。
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才
发现自己竟被人从后面抱住,一双点着老人斑的肥胖双手居然大胆的覆在她的
胸部上。
受到侮辱的安纯平气得失去理智,推开色老头后,一把抓住红酒瓶颈,用力的
朝他的头上敲了下去——
色老头惨叫一声,红酒和着鲜血流下了他的脸颊。
见他流血,现场立刻混乱成一片,有人大叫、有人跑走、有人抓起桌上的湿巾
压在色老头的头企图止血。
安纯平也被自己的举动吓性]”,她呆站在桌前,手一松,破裂的瓶身掉到了
地毯上。
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对她破门人骂,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脸颊就一啪啪”
的连挨了几个耳光,痛得她迸出了眼泪,嘴里满是血的味道。
小文脸色苍白的冲出商务酒店,跑到“长城”大门口时,就看到亚婷正笑容可
掬的送客人离开。
她也顾不得亚婷身边还有人,跑过去后,一把抓住亚婷的手。
“经理,不得了了,快……快去救……快去救安……安!”她喘得上气不接下
气,心里愈急,话就愈无法说清楚。
聂霁皱首眉头看着这惨白着脸的女服务生。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虽然小文的话说得支离破碎,但亚婷一听到“安安”这两个字,就直觉不妙,
再听到聂霁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更是心惊胆战了起来。
她力持镇定的对他一笑。
“没事,我去处理一了就好了。”她说着,拉起小文的手就跑。
聂霁从没见过亚婷如此惊惶失措的一面。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想,犹豫一
会儿,他立刻迈开脚步尾随其后。
头头走了,手下自然没留下来的道理,与聂霁一同来的下属也跟了上去。
来到“长城”后头的商务酒店,亚婷被里头的一团混乱给骇傻了眼。
四处都是翻倒的酒杯、摔碎的瓶子,几名保缥将安纯平挡在身后,努力安抚着
日本客人的情绪。
安纯平坐在地上,披散着发,亚婷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一名女服务生在一旁
陪着她。
恢复冷静后,亚婷走到保安和日本客人中间。
保安见亚婷来了,松了口气,停止与日本人的鸡同鸭讲,简单叙述了整件事情
发生的经过。
亚婷听了,虽然明白错并不全在安纯平,但她居然拿酒瓶敲客人的头,这实在
是个大大的错误!
她说着日文向日本客人道歉,并表示愿意负责受伤客人的所有医药费。
可那群人显然并不满意,仍大声叫骂者,非要安纯平出来跟他们道歉不可。
亚婷虽然极力沟通,他们还是不愿让步,她既生气又没办法,只得拨开保安们,
在安纯平身边蹲了下来。
“安安?”她摇摇安纯平的肩膀。
安纯平抬起头来了,却也让亚婷倒抽了口冷气,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她的模样极为凄掺,两个脸颊被打得又红又肿,嘴角也破了,整个嘴唇和下巴
也沾上了血,并有擦拭过的痕迹,她因为痛和屈辱,不停的流着眼泪。
天呀!要是被聂看到安纯平这副模样,肯定会杀了她,还好她没让他跟过来。
“怎么会搞成这样呢?”她拧着眉心拨开安纯平覆在脸上的发丝,“他们不管
怎样都要你道歉,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是他们是客人,出了这种事,我也无法帮
你,你不要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安纯平听了,哭得更伤心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现在居然还要
她去跟那些猪猡道歉?”
她不情不愿的在业婷和一女服务生的搀扶下站起身,保安们让出一条路给她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低沉冷怒的声音突地响起。
一听到聂霁的声音,原本垂眼默默流泪的安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