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的瞳孔猛然缩紧,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鸣人明明是去追赶佐助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被打的很惨啊,宁次,”鸣人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了宁次的面前,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皱起了眉头,“嗯……我不太喜欢留有疤痕的身体啊……”
从始至终就没人想给他看什么身体吧!
宁次疲惫的看着鸣人恢复猥琐的嘴脸,仿佛自己已然被他看了个遍似的,忍不住倒退两步,再也无力支撑,“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就倒了下去,幸好鸣人急忙伸手揽住了他的身体,还小心的避开了他肩膀的伤口,一同坐到了地上,“我担心你,所以回来看看。”
担心……?
宁次露出个凄凉的笑来,喘了口气虚弱的道,“怎么,担心我的脸吗?”
鸣人对他的反应有些哑然,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学会开玩笑了,他不是一向很讨厌被说漂亮吗?
“有点,”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等等,你出现在这里,那任务怎么办!”宁次猛然想起自己身负的责任,紧张的想要坐起来质问,但是肩膀的剧痛让他顿时倒抽一口气,颓然倒了下去,“鹿丸……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用担心,什么事都没有,鹿丸还在追赶佐助,”鸣人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扶起他,“我带你回村子。”
“什……你到底在做什么?”宁次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顿时急了,“你是不是疯了,既然鹿丸还在追赶佐助,那你跑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让鹿丸一个人面对敌人吗?再说,你不是对佐助很执着吗,就这么眼睁睁让他离开?!”
亏他还以为鸣人是个值得交的同伴,原来竟然是这种贪生怕死的混蛋,居然抛下鹿丸一个人落荒而逃,简直可恶!
鸣人像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看着他,委屈的张了张嘴,“我没有让他一个人去追赶佐助啊,我的影分。身一直陪着他呢,他不会寂寞的。”
“影……”宁次惊觉他们都被鸣人骗了,难道说跟他们追赶佐助的一直都是他的影分。身?那眼前这个……
“你不要戳我啊,万一分。身消失了,就没人带你回去治疗了,”鸣人盯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挑眉警告,“我可是好不容易做出这几个分。身跟着你们,浪费了我不少查克拉呢。”
“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宁次真是搞不懂了,他明明有更好的机会去追佐助,为什么要在他们的身上浪费自己的体力?
“稍微配合你下,难道你是想让我抱着你走吗?”鸣人对他纠缠不休的问法感到厌烦,而且宁次一直只顾着问,也不管脚下的路,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木叶天也要黑了!
“你……”宁次顿时语塞,苍白的脸上气的泛起了红晕。
“我自认为比你们都要了解佐助,所以追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担心,佐助曾经说过,他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眼前,我只是按照他说过的话做出了决定罢了,”鸣人缓和了一下语气,看着宁次那晶莹的白眼说道,“这是第七班的事情,所以我要用第七班的方法来解决。”
“……你真是……”宁次无法反驳了,鸣人的话句句在理,若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眼看着同伴一个个留下以命相搏。
“而且我觉得……”鸣人看了看他的伤势,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
“嗯?”他会迟疑,宁次倒好奇了,催促的皱眉,“什么?”
“我觉得……如果来救你,你一定会以身相许的,对吧?”鸣人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宁次发誓,如果不是他暂时无法使用柔拳,他一定要把这个无下限的分。身给捏爆!!
什么同伴啊,什么无法看着他们死掉,全是狗屁!
这混蛋根本是趁机占便宜吧!!
***
正如宁次想的那样,从遇到第一个阻截音忍开始,鸣人便趁混乱将自己的分。身留在了每一个同伴身边,到现在为止,他留下了四个影分。身用来支援队友,而本体则避开了鹿丸,在通灵出的灵狐的带领下绕路朝佐助追去。
因为跟鹿丸的对话耽搁了一点时间,鸣人再次感觉到佐助的查克拉时,他显然已经可以独自行动了。
这就说明鹿丸已经追上了原本背着佐助的那名红发女忍者,让佐助有机可乘逃走了。
这对鸣人来说是一件好事,有些话他不想当着鹿丸等人对佐助说清楚,分散队伍的战斗力对他有利无害,他也一直再等这个机会。
顺着气息赶到了终结之谷,已经快要天黑了,这木叶的边境显得格外寂静,山间似乎只留下了自己的脚步声不断回响,狭隘的山谷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片平静的湖水,两座高大的石像守在瀑布的两侧,奔流而下的,是不断前进的流水。
佐助正站在瀑布对岸的石像上,静静的望着远方。
鸣人落在他的身后,看着佐助的背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来,“你真的在等我,舍不得我吗?”
佐助转过头,视线像是结了冰一样,完全将鸣人当做了陌生人看待,语调充满寒意,“你要带我回去吗?”
鸣人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他敌视的眼光,很干脆的坐在了地上,微微喘了口气,“追你追的太累了,让我歇一会,我只是来跟你告别的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但佐助看不出他有想要战斗的**,也稍微放松了一下,“为什么你不阻止我?”
鸣人耸了耸肩膀,坦白的摊手,“阻止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而且我不认为阻止了你你就会委身与我,倒不如放了你,说不定还会记得我的好。”
“……”就算佐助再迟钝,他这番话中的疑似恋爱论调也让佐助有了警惕,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我不会再让这些所谓的友谊牵绊住了。”
“……你……”鸣人听到他这种论调立刻皱起了眉头,显得心事重重,考虑了几秒钟,他站起身直视着佐助的眼睛,吞吞吐吐,“你……”
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佐助强迫自己露出更加冷漠的态度面对那双湛蓝的眸子,微微移开视线道,“有话直说!”
“……你……是不是爱上你哥哥了啊?”鸣人的表情没有一丝玩笑的味道。
“……怎么可能……”佐助的眉梢开始抽搐了,他宁可鸣人确实是来抓自己回去,与他硬碰硬的战斗,不也乐意对付开始陷入自我幻想的白痴。
“啊,不是吗?”鸣人的表情变得明朗多了,“但是去大蛇丸那里,好像很危险啊,那家伙一看就是想要染指你的样子,你看不出来吗?”
想染指他的压根不是大蛇丸吧,而是眼前这个变态啊!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淡定面对鸣人的胡言乱语了,换做以前,他早就一巴掌抽飞这混蛋了。
“你是白痴吗,我需要的是力量,战胜鼬的力量,除此之外,任何多余的感情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帮助,留在木叶,一辈子享受这种安定的生活,我怎么可能成长,怎么可能战胜鼬!”佐助握
紧了拳头,他要成长的空间实在太大了,可是光靠卡卡西的训练,光靠一个千鸟,根本不可能胜过拥有强大写轮眼的鼬,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厉害的忍术,哪怕是被这些力量吞噬掉,都毫不后悔!
他需要的,只是力量而已。
'NO。25 别离'
佐助的说法,鸣人非常赞同。
以木叶的训练方法,佐助如果想要战胜宇智波鼬是绝对不可能的。
卡卡西的教导方式是循序渐进,可是佐助需要的是快速成长,换个角度看,身为晓组织的宇智波鼬一直处于恶劣的生存条件中,面对的是无数的上忍,危险的任务,反观木叶,分派给下忍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唯有遇到再不斩的那一次,他们才有了突飞猛进的成长,这就说明越是活跃在战斗之中,越能积累战斗的经验,从而让身体适应高强度的战斗,快速成长起来。
鸣人想起了前世的经历。
那时候,他不过是分家的一个垃圾。
像他这种分家的血脉,是构成家族最底层的力量,他们没有自由,没有未来,一出生就被命运安排成了祭品,想要活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不断的成长。
成长到可以杀了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
听到再不斩的经历时,鸣人的心中引起了共鸣。
再不斩做的,只是把同期的学生全部杀掉,即使他们吃着同一个锅里做的饭,睡着同一张床,前一天还一直聊着同一个梦想,但那毕竟只是朋友。
所以,他问了再不斩,有没有亲手杀过自己的兄弟。
那时候,同样的问题,佐助又反问了他。
鸣人没有正面回答,因为答案早已经揭晓。
他,当然杀过。
只不过是前一世的过去而已。
从他手上染上的第一滴鲜血开始,他杀的,几乎有大半都是自己的血脉亲人。
自己的亲兄弟,自己的堂兄弟,后来变成了自己的叔叔,自己的伯父,自己那所谓的血脉嫡亲,到最后是……
自己的父亲。
他都杀过。
他一个人,灭了全族。
那个悲剧的姓氏,早应该消失了。
所以当鸣人听到鼬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器量’而灭族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他绝不相信,一直平和生活在一起,毫无争斗,享受和平的宇智波鼬,可以为了‘器量’而灭族。
宇智波鼬毕竟与他不同,他们有过亲情,有过同伴,不像他,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理解我爱罗的痛苦,清楚佐助复仇的心理,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当他承受不了的时候,他成为了鸣人。
与前世的自己,只差了一个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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