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能否认的是会有这种想法确实因为朱雀有些急功近利。说得更明白点,现在的朱雀对于自身价值感到迷惘。
他根本不曾想到,ZERO和黑色骑士团的目标不是尤菲米亚或修奈杰尔,而是捕捉自己。
与露出后背正忙着逃跑的ZERO的无赖逐渐接近。原本这种旧式改造机的机动性就根本不能与Lancelot相提并论。朱
雀再次架起VARIS。但,就在这一瞬间,无赖的背影突然从显示器中消失了。在下面。那是片被挖成钵状的沙地,敌
人正在向中心靠拢。周围没有遮蔽物,难道是想将自己引入沙地再同时射击吗。但那根本不可能得逞,除非
Lancelot什么也不干就站在那里。Lancelot还没有迟钝到会乖乖挨打的地步。不过以现在的距离来看,ZERO和无赖
已经逃不掉了。扳动操纵杆,Lancelot一跃而起,同时还从胸部射出钩索。如同子弹般飞去的钩索擦过无赖肩头,
猛扎进了沙地。无赖的动作停止了。这个时候,朱雀与Lancelot早已轻松地绕到敌机的前方,正抬着VARIS用枪口指
向敌人。
“ZERO!现在……”
——在无赖的驾驶舱内。
ZERO——鲁路修笑了。低沉地,狂野地。
忽然,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从内侧袭遍了Lancelot全身。
“什——!”
“这是怎么回事!?”
便携式战略仪表盘前,关注着战况的尤菲米亚一脸惊愕地回过头去。但站在管制用操作台前的塞西尔却没有回答她
的问题。她只是瞪大了双眼,凝视着手边的键盘。
这时,控制台设有的通信机传来了夹杂着噪音的声响。与Lancelot的驾驶舱联系上了,但传来的声音,却不是驾驶
员枢木朱雀发出的。
“枢木朱雀……我想和你谈谈。”
尤菲米亚瞬时停止了呼吸。这是——ZERO的声音,ZERO就在Lancelot的驾驶舱外。
他对站在沙地中无法动弹的Lancelot和身处驾驶舱中的朱雀说道。
“能出来一下吗?除了第一驱动系统以外其他都不能动吧。关于俘虏的待遇我会遵守国际法的规定。当然,如果你
拒绝商谈,我的军队会从四面八方射击,将你的机体打成马蜂窝……”
这下尤菲米亚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她离开战略仪表盘,径直走到塞西尔身边。
“不用管其他的,告诉朱雀听对方的话!还有,为什么Lancelot不动呢?”
是啊,问题就在这里。ZERO的无赖明明就在Lancelot的射击范围内,可是,Lancelot却在攻击的瞬间,当着敌人的
面停下了动作。不,或许这样的表现还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情况。停下的是……
“Knightmare驱动系统使用的sakura dite……Yggdrasil操作系统与它进行有机结合的部分受到了干涉——”
塞西尔终于开了口。对于自己说出的话,她自己似乎也不敢相信。这时,一个与平时不同的低沉语调接着她的话附
加了一句。
“动力系统干涉装置……”
是罗伊德。塞西尔回过头。
“怎么会!”
“但已感应到还有部分干扰电波在活动,而且操作系统内的传达粒子也完全停止了……”
罗伊德接下去说出的话就像在自言自语。
“我本以为只有理论上行得通……太大意了。给Knightmare这个理想当头一棒的装置——真的是你吗,拉克夏塔…
…”
镜片内的细长双眼染上了几许阴霾。
“嗯 ~ ~ ~”
一位身穿白衣的女性站在沙地边,她就是拉克夏塔·恰拉。此刻她正悠哉游哉地叼着烟管,漫不经心地说道。
“效果范围和持续时间还不够理想啊 ~”
拉克夏塔向下望去,那里站着的是纹丝不动的白色Knightmare。其实,与它面对面站着的无赖也因为受到了相同的
立场干涉而失去了行动能力,但现在这根本不成问题。有十二个立场发生器被埋在地下围成了一个圈,黑色骑士团
的Knightmare队正守在立场之外,用枪对准了白色Knightmare。
“如果能对全岛进行干涉就好了。现在这样子简直就和没人要的玩具一样。”
这一技术要用到实战上,毕竟会受到非常多的限制。比如说,就像今天这样。
原本这一技术不是为了战争设计的,而是某些特定医疗领域的研究中派生出的产物——但一想到这儿,拉克夏塔便
微微板起脸来,轻轻耸了耸肩道。
“算了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
自言自语之后,拉克夏塔从嘴边取走烟管,转过了身。
“接下来就拜托你啦 ~ ZERO。”
ZERO握着枪守在无赖外面。
从Lancelot中走出的朱雀毫不畏惧地面对着枪口,径直注视着眼前的假面。
4
远处传来海鸟的鸣叫声。
头上是万里无云的蓝天,不知为什么朱雀觉得这很讽刺。天空和包围着这个小岛的大海都是那样平静,为何只有身
处其中的人类还在不停地争斗着。不,应该说,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自己会思考这种问题,或许才是更应该抱以冷笑
的吧。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并能从上空俯瞰这一光景的话,又会有另一番感受吧。可现在——
“枢木朱雀。”
面前正用枪指着自己的男人,ZERO,再度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朱雀的名字。
“单刀直入地说吧,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同伴。”
朱雀觉得越来越讽刺了。这男人是故意在嘲笑自己吗?用枪指着自己,周围都是敌方的Knightmare,在这种情况下
,他居然让我成为他的同伴?
“你在威胁我?就算是,我也要拒绝。以前我也说过,用错误的方法获得的结果是没有价值的。”
朱雀挺起胸,斩钉截铁地回答。顺带一提,此刻的朱雀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期望。原本他并不打算听从ZERO的命令
从Lancelot里出来。之所以他最后还是那样做了,是因为他的主君尤菲米亚在通讯器中的命令。尤菲米亚考虑到朱
雀的安危,选择顺从对方的意思。虽然这份关心很难得,但在朱雀看来,这样做根本没什么意义。自己和Lancelot
曾多次妨碍黑色骑士团的行动。对他们而言,Lancelot作为兵器还有利用价值,但朱雀却找不出他们会让自己这个
驾驶员活下去的理由。
——不。
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意义——
如果在自己和ZERO以及黑色骑士团消耗这无谓的时间里,岛上的司令部能恢复运作,尤菲米亚和罗伊德他们能安全
逃离的话……
就在他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不知为什么,ZERO忽然笑了。
“用错误的方法获得的结果没有价值,吗……”
朱雀挑了挑眉。
“那么我问你,枢木朱雀。如果按你的歪理来解释,现在的和平也是没有价值的吗?”
“?”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但就在朱雀疑惑的同时,ZERO不依不饶地继续说了下去。
“来做个假设。七年前,事实上日本在面对不列颠的入侵时,仅仅抵抗了一个月便无条件投降。但如果在那时候,
日本没有屈服,并且持续抵抗的话,你认为现在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
“作为无法单独与不列颠开战的日本而言,能够依靠的只有那两个与不列颠实力相当的强国,也就是EU和中华联邦
。其实这两国和不列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就算应允了日本的增援要求,他们的目的也不是真正为了帮助日本,而
是为了霸占丰富的sakura dite资源而分割支配日本吧。”
“……这。”
“也就是说,如果那时候的日本没有选择投降,就只能成为不列颠或中华联邦这种大国的傀儡,或许会被作为各国
小型战争的战场,战火持续不断。但这一事态却被避免了——是的,你的父亲,已故的枢木玄武首相以自杀封住了
叫嚣彻底抵抗的军部之口,于是日本才投降了。”
这话确实刺痛了朱雀的内心。直到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少年顿觉有些腿软,额上也躺下了汗水。糟了——并非理性和
感情,而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东西向朱雀的大脑发出了警告。糟了,糟了,再与这个男人交谈下去的话,会发生什
么不好的事情……他会让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虽然抱着这样的念头,朱雀本身却无法不作出回答。
“……是。所以,我为了不破坏父亲建筑的和平才会挺身战斗。就算形式上日本这个国家消失了,也比战争中毫无
意义的伤亡要好——”
ZERO再次微笑起来。
“对于你的人道主义,我也不会吝于给你一个相当的评价。当我一想到现在11区的日本人所处的状况,以及其他国
民受到不列颠的不平等待遇,还是会觉得你的目光有些短浅……不过,现在我问的,不是你的人道,而是你的正义
。”
“你说什么……”
“枢木朱雀,你说过,用错误的方法获得的结果没有价值。那么我问你,七年前,日本选择了投降。你认为,那是
用正确的方法获得的结果吗?”
“!”
“错了,你错了,枢木朱雀!投降并非通过选举胜出的枢木首相所作出的决定。是杀死他的凶手擅自将他的决定更
改了方向!”
朱雀有种天塌下来的错觉。但ZERO依旧毫不留情地说了下去。
“我并不知道当时枢木玄武首相的真正意图是怎样的,但我明白一点,那就是无论他的想法如何,都可以行使正当
权利,可他并没有去用。我的意思是,那个凶手利用他自杀殉国这一假象掩盖了他杀的事实——明白吗?一个人杀
死了代表整个国家和全部国民意志的首相,并替国家和国民决定了之后的道路。他剥夺了其他人的意志。他没有使
用正确的方法,只是一个打破规则的罪犯!擅自改变了一切!”
朱雀的身体如同遭到了雷劈,开始踉跄起来。
“啊……这、这……”
这个男人——
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七年前的那件事,还有,自己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做出了怎样的行为。但是,为什么?他
是怎么知道的?那件事,明明已经完全被黑暗埋葬了的——!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冰冷的面具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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