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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低着头,心里溢满了对小姐的感激,作下人也该是个有眼力会分析的,小姐是向着自己的,这份信任从小姐第一天进门就感到了,这是她的福分。
“这是梅儿份内的事。”梅儿轻声回答着。
秦瑶看着慕灵,竟然真的不一样,真的,十年前的她只是个会哭的小女孩,不会哄人,也不敢大声说话,被欺负也不敢说不敢道的,永远不敢去告状,不敢反抗。
现在的慕灵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仅可以反唇相讥而且还不露锋芒,一丝疑惑,一丝忧虑。尤其是看到慕辰君的眼睛里对慕灵的那份完全的欣赏和宠溺,为什么从出生到现在他就不曾一刻的如此看过自己?好,就算母亲一直希望把自己嫁给他,可她也是爱他的啊,只是……如果加上他掌管慕家的话就更加完美了。虽然他们是兄妹,可自己可绝对不吃这个亏!
秦瑶咬着嘴唇,下一刻:“可我听说,今儿早上这忘忧阁还传出了哭声,这可是这府里的大忌!”
慕凌转身审视的看着秦瑶,抿嘴笑笑:“表姐到底是消息灵通,可不知表姐从何听来的这话?除非……”
秦瑶一时语塞,竟然被这小丫头抓住话茬,谁能天没亮就知道这院里的事情,除非自己派人盯着忘忧阁,而且很明显的把她们母女来此的目的曝露无疑,来看热闹且有机会就兴风作浪。
慕凌心知肚明,这母女俩的如意算盘笃定哭声是自己惩罚梅儿而来的,自然会被告到奶奶那边说自己虐待下人,落下个狠毒妇人心的恶名,以后就是想真的做当家主母怕是也不容易吧。
只可惜她们犯了个大忌,要想陷害也不该自己挺身出来才是,也许是太过于自信慕灵依旧是那个不敢说、不敢道、不会耍心计的,只可惜,慕凌心里冷笑着,但这回她也并不想立刻就和那对母女翻脸,毕竟刚回来四天就短兵相接,着实不是好事。
慕凌继续说着:“除非是姐姐姑姑太疼惜灵儿,天没亮就在门外了,让姑姑和姐姐大冷天在外面冻着灵儿罪过。”
轻描淡写的既给了她们脸面并没树敌,又好像真的是慕凌没有多想,依旧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慕尧佩疑惑着,对面前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很多的小丫头,心里那份忧虑油然而生,辨不清这小丫头到底……心绪不宁,五年前就让凤袭兰占了先,五年后自己还没把凤袭兰斗下去竟然又似有若无的多了个不知道算不算硬茬的小凤袭兰。
眼瞅着慕辰君对慕灵的疼惜和亲近,慕尧佩的心里更是不忿了,可亲兄妹,她又做得了什么文章。
慕尧佩见风使舵借机下台阶的功夫一流:“你看看,还是瑶儿不好,咱们早早来不是说好不能让灵儿心里过意不去的么,非要说出来,就你知道疼惜灵儿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呀,这孩子真不听话。”
秦瑶也忙低头告罪:“是瑶儿的不是。还望妹妹别介意姐姐心直口快!”
慕凌也不是个不会演戏的人,忙过去拉住表姐的手:“姐姐言重了。哎!灵儿就是不争气,早上那哭声是灵儿,哪儿是那丫头的过儿,给她胆子她也不敢犯的。”说着扫向梅儿,给她个安慰的眼神。梅儿此刻更钦佩起小姐了。
“灵儿刚刚到家就一病不起,让家里人人都挂心,还要让至亲至近的衣不解带的照护着,灵儿是感动的。在外多年,一直没有家的感觉,现下回家了,哎!”说着就要抹眼泪。
哑口无言,慕尧佩母子彻底没了当初兴冲冲来看热闹翻云覆雨的兴致。
“灵儿,乖!奶奶才听得你已经起了床下了地,赶来看看我的心肝儿,别哭,这有什么好哭,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不过呀,这哭得有理!哭得让奶奶心疼又欣喜。”成淑雅步履姗姗的被丫鬟扶着进了忘忧阁。
一片称谓各有不同。
坐定下来的成淑雅继续说着:“有感恩的心,说明灵儿是个心思细腻懂得感情的好孩子。我就说我的灵儿将来必成大器,也是个作当家主母的材料。”说着抚摸着孙女的手。
这句话带给什么人什么样的震撼,慕凌看得出来,不过这也让自己觉得有些对不起母亲,看向母亲,却看到了她赞许再赞许的目光。
身侧是慕辰君,慕凌的一举一动都看进了他的眼睛里,这精灵小丫头果真面对这样的勾心斗角游刃有余,看来当初怕让凌儿接近自己惹来麻烦是多虑了。开心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不需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太多自己的情绪甚至是自己的想法,他的心只为凌儿开启。现在只需要在她身畔站着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灵儿大好的消息不多久这慕家上下已经尽人皆知,慕凌不得不钦佩这没有手机、不上网搜消息、没有对讲机的时代消息能这么迅速的传遍。
由于灵儿身体刚刚恢复所以从老太太那边就传下话来,要灵儿不必早晚请安,吃饭也不必过去,自由自在的将养身体,其他各房各院的人不得随意骚扰,唯一可以随意进出灵儿的忘忧阁的就是慕家兄弟。
这样的日子却也似神仙般的过着,无忧无虑,当真应了这忘忧阁的名儿。
不过这样的日子似乎没那么容易一直持续下去……
第五节 盟定
不需要去和什么不喜欢的人碰面,比如说姑姑和表姐,日子惬意舒心。每天除了例行去转转,其余时间就和辰一起练习书法,下棋,没事画个画儿什么的,辰也自然每天都陪着凌儿,奶奶的命令确实为他挡掉了所有的麻烦,不需要去参与那些纷争,眼不见心不烦,开心的和凌儿一起朝夕相对,当真快活。
慕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院子都例行拿自己每月的用度,每个院子也都有自己的产业,自然凌儿的忘忧阁一样不例外的有自己的一片产业。
各凭本事,经营得好自然都是自己收着,经营不好平时也没人管,只是每年的最终两个月结算结余,要是有亏自然会补,但是如果亏得严重没的商量当即就会被收回去,分给其他房管理,自己就只能领每年固定的月供。
其实谁都知道,这些小产业不过是为了家族选择人才罢了,谁在乎这些小钱,这就好像一场考试,每个成年的慕家子女都必氩斡肫渲校攀ち犹?
慕凌自身体复原后借故要去看自己的几家店铺,也少去爷爷奶奶住的地方请安,反正父母亲会去挡驾,乐得清闲,对自己的几家店铺却也是花心思动脑筋的。
这年代的人似乎经营思路并不宽泛,正好慕凌可以大显身手,多多少少小试身手就已经钵满盆满了。
眼瞅着年关将至,小考的时刻马上来了,慕家上下似乎都开始了行动。慕辰君不需要参加这样的考试,却也愿意不插手看凌儿究竟要如何掌控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乐得逍遥,每天陪着她出去看看店,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和凌儿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也因此对她的爱每天都多一些,看着她在自己的店里兴风作浪搞得热火朝天,慕辰君开始认真地钦佩起她的商业头脑,她脑子里的计划永远繁多,她的行动能力也永远超乎他的预计。
慕辰君现在就开始考虑照着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爷爷奶奶会不会把凌儿单独弄到东北去管北边的生意?过了年要怎么把凌儿拖回上海?这可是要了命了!
趁着凌儿去账房的机会,慕易在旁边终于开了口:“跟凌儿谈谈,差不多就可以了。”
慕辰君听了慕易的话笑出来:“凌儿的本事看来真不容小觑。”玩味的笑着,哎!看来不光是自己在担心,连小易都担忧了。笑着摇摇头,凌儿活泼鬼点子多是种别样的特质,自己根本是欣赏的,他可不想把自己的顶级享受剥夺了。不过要是不如此以后……
“你要是不说,我说。”慕易心里明白,辰君在乎凌儿甚于他自己,尤其是凌儿发高烧差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的表现,外人不知,甚至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但是慕易看得出,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会看不出。
自那晚凌儿醒来,慕易就知道了真相,是辰君亲口对自己说的,意外,震惊,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原来如此,难怪灵儿小姐会变得如此不同,如此活泼好动,乖巧可爱之余又如此特立独行,心里所有的疑惑瞬间揭开。保护他们是自己的职责,为此慕易愿意不惜一切。
“要说什么?”慕凌蹦蹦跳跳的跑来。
“凌儿!”慕易现在已经非常适应这样的称谓,尤其是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抓住慕凌的胳膊拽稳当。
“啊?啊?”慕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慕凌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是个孩子。
“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慕易看着开心的慕凌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所以只好暂时转移话题,至少把凌儿带离也是好的。
慕凌看着慕易眨眨眼:“呃!……这大冷天的,去哪里玩?”摸摸他的头,不会发烧了吧。
慕辰君忍不住笑出来,他正依着沙发一只手支着沙发扫着自己的眉毛,看上去很是轻松。
慕易有点无奈,本来是为他好,他还笑,不管了,转身:“我出去看看店面的情况。”
慕凌坐在了慕辰君身边:“辰哥哥!”“玩够了么?”“嗯!”点头,靠着慕辰君的肩膀,轻声说着:“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上海?”“过了年。”“我要把店的生意搞好,证明自己的能力,然后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你去上海,你需要的个得力的助手不是么?”
慕辰君眼睛里的温柔更加浓郁了,凌儿想得和他一样,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担心爷爷奶奶而并不担心自己的凌儿。
“不过,也许,大概,可能,或者……”慕凌决定逗逗自己的心上人。“什么?”慕辰君轻轻巧巧的两个字。
“或许我真的好喜欢自己的店店,就留下来不去上海了哦!”慕凌露出小牙笑着:“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