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解决张怀芝的难题是他之前不敢想象的,这一刻他终于等到了,舒心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张怀芝的眼睛充满血红,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甘:“我才是这军队的长官!谁也不能拿走我的权利!”
“你,可以离开此地,带上你的家眷,去山东赴任,至于你的所部,已经易主了。”夏仲文一直在喝酒,这一刻的话那样的不夹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事实,一个张怀芝不敢不能也不愿接受的事实!
张怀芝陷入癫狂,他知道所谓的易主就是将他的权利移交给了寒磊,让他担任自己的职务,而自己将光杆司令无所持的去山东赴任,愤恨无处宣泄,一伸手抓过寒磊的手枪速度之快让人乍舌,枪口对着寒磊就要扣动扳机。
比他速度更快的是步青云、慕辰君和慕凌,在张怀芝扣动扳机之前手枪已经被步青云夺走,而寒磊则被慕辰君和慕凌拉向安全的方向。
“够了,如果不是寒将军,你的命早就被我收了,还让你能完好无缺的携家带口离开,这是他最后能为你做的,你还恩将仇报。”慕凌的愤怒也开始升级。
“让他走吧,还是那句话,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寒磊有些失神。
张怀芝被步青云遏制毫无还手之力。张博雅、张博志走到张怀芝身边:“父亲,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怀芝明白此刻的局面已经完全一边倒,自己在这里不过是在自取其辱,愤怒、羞恨、仇怨凝结在一起,却让他头脑冷静下来,步青云放开张怀芝。
张怀芝带着儿子转身要走,想起慕尧佩:“尧佩!”
“张将军,我是慕家的女儿,鉴于您之前对慕家不怀好意,尧佩决定不再和你保持这段无谓的婚姻。好走,不送!”慕尧佩说出的话要多无情有多无情。
张怀芝看看她嘴角泛起讽刺的微笑:“好,很好,期待不久之后你不要后悔!哈哈哈……”
张怀芝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第二十二节 光风霁月
“寒将军,你的士兵随时可以回驻地,如果你愿意我想慕伯父不会介意让你在慕家多住几天,至少可以过足书瘾再离开!”夏仲文闲适的坐在那里继续喝酒。
寒磊从刚刚的失神中缓过来,脸色缓缓的平和起来:“只要小丫头的书房不介意我来鸠占鹊巢就好!”嘴角的微笑,是释然,是轻松,是解脱,他终于不再背负所谓的知遇之恩作违背良心的事。
“慕家的大门永远为朋友敞开,凌儿忘忧阁的书房也永远为寒磊敞开!”
“哦?忘年交,难得,难得!”江少艾细细回想这小丫头的每一步,不畏张怀芝暴涨的杀意,面不改色的顶住压力,兵不血刃杯酒释兵权,不简单的小女生!
“大喜,大喜!既然如此我也凑凑份子如何?慕灵这小丫头我喜欢,聪明,能干!干脆认我做义兄如何?”吴炎祖笑容里含着阴谋,既然慕凌和寒磊这个新任的华北驻军军长是忘年交,如果和慕凌扯上关系,那就等同于寒磊是盟友,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
“这……”慕凌看看冷耀威,他跟吴炎祖称兄道弟,自己若是成了吴炎祖的义妹,这……冷耀威大笑着:“你虽然是我侄女,但我们毫无血缘关系,怕什么,你要是开心以后叫我二哥又有何妨,我冷耀威又不是个计较辈分的人!”
“那大哥在上,受慕凌一拜!”既然是相互依存,那这人情关顺水推舟又有何妨。
慕凌的盈盈下拜自然被吴炎祖伸手隔空示意性的阻止。“义妹何必客气,我这样的人也是昏天昏地的,反正辈分这玩意儿只对咱们兄妹而已,不论他人!所以长辈也好,兄弟也罢,晚辈也好总之是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哈哈哈!”吴炎祖看向寒磊,这样的示好算是给足了两人日后合作的开端。
寒磊微笑:“那吴大哥,是要撇下兄弟单独和我这小友称兄道妹咯?!”
“既然都是朋友了何必如此计较,哈哈哈,好兄弟,日后常来常往,常来常往!”吴炎祖也接到了寒磊的诚意,自然开怀大笑。
“哎呀呀,这一下午的酒席实在是吃得无味,对着张怀芝让冷某甚是不爽,现在不知趣的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反正现在才日头西斜,再来,再来!”冷耀威大呼要酒喝。
慕老爷子自然奉陪,反正麻烦走了,而且估计是没什么可能性近期卷土重来,这些亲戚朋友都受惊非浅,是该好好安抚安抚:“说得也是,来人哪,将这些残席撤去,叫厨房重新置办,今日不醉无归!”
慕府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堂会也换了节目热热闹闹的重新开锣。
夜,亲友都离去了。
上房里,慕老爷子、寒磊和慕尧熙在喝茶,慕佩尧仍静默的站在厅堂前,秦佩瑶被母亲拉着也没动,被人当作空气一样漠视还是第一次,秦小姐非常的不适应,想走却被母亲狠狠抓牢,动弹不得。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慕老爷瞪着这个女儿,这个……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儿,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我……”慕佩尧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似乎踌躇了许久对寒磊说着:“佩瑶是你的孩子。”
“回房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寒磊的话含着太多情绪的浮动,钻紧茶杯。
慕佩尧咬咬嘴唇再度重复了一遍:“佩瑶是你的女儿!”说完后抓起秦佩瑶的手扭身出门,出门的那一刻她嘴上挂着微微的笑,无论她做得多么的没有人性,不管她最后会落得怎样的处境,她都清楚的知道她只需要一转身就可以看到寒磊。
“妈,你……你在说什么?”秦佩瑶的声音已经远去。
慕老爷子许久许久之后:“请寒将军不要介意,这么多年她的所作所为我也看清了,看透了为了得到利益她什么都豁得出去,所以我不会让她给您添麻烦。”
“在见到慕灵的那一刻,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尧佩年轻时的影子,可却又那么的迥然不同,我之所以要帮她就是不希望看到一个年轻娇艳的生命陷入泥潭逐渐被这乌烟瘴气的权力利益吞噬掉她的心灵,这世界上有这样一个我又恨又爱的慕尧佩就够了!”寒磊陈述着这样的一个事实,他爱慕尧佩,爱得彻头彻尾,只有爱到深处才会恨得透彻,他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生子就是在等她,等她厌了,倦了,只要她回身就能看到他还在那里等着她,这不关乎佩瑶是不是他的女儿。
寒磊下了决心:“我愿意代她赎罪,我会为了保护整个慕家倾尽全力,请让我带尧佩母女走,我保证,这辈子也不会让她们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决不让她们再有机会惹事生非。”
没有说话,算是默许,寒磊得到了慕家长者的默许。
寒磊看得到慕佩尧离开时那眉目中的含义,不错,你还是赢了,但你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出来祸害任何人,寒磊的心意已决。
西楼,微风吹拂撩起她的发丝,凌儿倚着慕辰君的胸膛站在西楼的窗前,上弦月,那一弯月影光亮铺在地上,撒在心间。
“我们自由了吗?”慕辰君开始和凌儿耳鬓厮磨。
慕凌身心舒适的回答:“是啊!”
默默相拥,望向窗外,上弦月下遥远的天际,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慕辰君搂紧自己的凌儿,无限遐想:“咱们回上海吧。”慕辰君在这个小精灵耳边呢喃。
“我想很久了!”凌儿转过身贴近听慕辰君沉稳有力的心跳,这声音让她迷恋。
“送走寒磊和舅舅们咱们就启程如何?”慕辰君其实已经迫不及待,但是寒磊、冷耀威他们还在慕家,至少该等客人离开才可以启程。
“好啊!”慕凌抿着嘴笑,反正一生的承诺早就给了慕辰君,他去哪里她慕凌就会出现在哪里!
虽然舍不得,但是慕辰君还是不得不放开凌儿:“夜深了。我送你回忘忧阁!”
“嗯!”慕凌点点头。
忘忧阁西厢,龙泽傲正和云飞扬下棋。
“你是不是准备回四川?”龙泽傲随口问。
“你呢?”云飞扬下了一手。
“我去上海,龙家的生意我已经开始移向南方,灵儿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我要把北方的生意收缩去南方。”
“呵呵,你最好听她的。”云飞扬摸摸头,这回他也要回四川准备准备把生意重心向更南方转移了:“我明天就启程回四川。大概得三五个月才会去上海,反正那边儿的生意我也已经打好基础了。”
“你跟我们凑热闹?不怕我们不小心把你的生意吞了?”龙泽傲笑得颇为自信。
“喂喂喂,就是我的财力不如龙家和慕家,可你是我兄弟,总不能兄弟相残吧!?”
“哈哈哈!”龙泽傲坏笑着:“你叫我二哥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切!你我同岁!!”云飞扬翻白眼,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用他们的方式表达着他们两个才懂的兄弟情谊。
“小姐,小姐,寒将军留给您一封信,他……他把姑奶奶和表小姐带走了!”梅儿冲上楼,慕凌正在换衣服。
慕凌笑了,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从她看到寒磊和姑姑偶尔的眼神交汇她就已经知道了。姑姑还是幸福的,不管她多么的没心没肺,仍旧还是有人爱她爱到骨子里。走了也好,至少她不必背负心上莫名的不忍,是她亲手送萍姑姑进了监牢,她不想重复这个轮回,毕竟尧佩姑姑除了想要得到钱和权利没有杀人放火。
“耶?小姐,你难道知道?”梅儿吃惊。
“寒将军给我留信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嗯,他说小姐跟他提过去上海的事,他说以后一旦有了困难之处这封信会帮得到您和大少爷。”梅儿很认真的说着。
“好!”慕凌把信件放好。
“您不看看吗?”梅儿有点好奇。
慕凌开心的笑笑,伸手摸摸梅儿的头:“等你再长大点儿就会明白。”
“哦!”梅儿点点头突然想起来她还有另外一个消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