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五爷忙一只手抓住那细嫩的小手一只手忙将面具摘下来,睿勋房间里的龙泉剑可不是玩具,切金断玉如同儿戏。
刚刚几个人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带着面具,潜入院子的时候也忘了摘。
现在还能活着平安无事的戴面具的侍者已经被凌儿彻底划入了敌人的范畴,所以一见有人穿着这些行头进来第一时间就去把龙泉剑握在手里,来人鬼鬼祟祟(小心翼翼)一定图谋不轨(来找她)所以先下手为强杀了再问(当然如果真死了就不问了)。
“东……东方!睿勋,逸臣!”看到了他们凌儿的心顿时不再疼痛,跳过东方曦轩和楚睿勋直奔冷逸臣:“逸臣!”
冷逸臣满足的笑了:“是,我很好,首领去找辰君了,一会儿可能就会来。”
楚睿勋温柔的看着慕凌:“这里这么危险还能见到我们仨完完整整的进来,给了五哥个大惊喜,又对冷逸臣关心备至,我呢?你打算如何?”
“九爷历险归来身子可安好?”凌儿的这声安别有风味,娇美如斯的佳丽婉约的这声问候怕是只要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听了都会打从心眼里觉得受用。
楚睿勋抿着嘴笑心里像喝了蜜。
凌儿看向东方曦轩他边拍打身上的粉状物边摆手:“我身子安着呢。这好容易解了毒回头却差点被呛死阎王爷问我一个大男人正值壮年怎么死的?被人那粉呛死的我脸往哪里搁?”
凌儿笑了这是她今晚和危险亲密接触之后第一次笑,娇美的人的笑也是迷人而瑰丽的,仿佛给周围的人打开了一扇通往宁静的门。
“这些是什么东西?”五爷尽力拍掉那些粉状物。
“应该是胭脂水粉吧。香香的。”凌儿拿着肇事用品闻了闻。
“应该?”五爷声音都有点劈了,今晚上碰的东西都不安全看向楚睿勋,不过就对女人的实战经验闻来确实十有八九是胭脂水粉。
“看我干嘛?尹溪若留在这里的东西我怎么知道凌儿怎么翻出来的?”楚睿勋说得理直气壮,可就连冷逸臣都还看着他突然想到这三个人在想什么:“喂,我是男的好不好,再说我这么白需要这东西吗?”
未来还有很多很多危险,所以开开玩笑可以放松心情,凌儿笑着走到窗前看着犹如墨染的天色逐渐向淡青色过渡着。
首领对宸园的了解一直都很深,在刚才那声巨响后首领突然想到宸园向来两手准备的,从地面上来最直接却不隐蔽,若想无声无息进入组织一定得走那条路,可惜当时他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首领一边休息一边前行,龙困浅滩造虾戏,势单力孤的他尽量避免和其他人直接接触。
“有人往这边来了。”慕易首先发现了首领。
没有戴面具,慕易惊诧当地,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慕易知道自己有个大哥,而他的哥哥慕昊是全族上下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年轻护院,他十五岁就已经是随扈中的领导者了。慕昊几岁时就开始跟父亲和老爷(慕尧熙)走南闯北慕易就没怎么见过他的面,加上慕易很小就跟慕辰君离开中国去伴读,所以到现在他几乎对哥哥没有多少实际印象。可现在还需要求证什么吗?
“哥哥?”慕易低低的喃喃自语。
慕辰君嘴角挂了丝笑意,果然如此,当年慕易的父兄离开慕家就来到了上海并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扎了根,难怪自己曾经几次和他交错都有种无论如何都想找到他的感觉,那枚小钗也就找到了出处。
“慕辰君,我知道你们应该就在这里,下来吧,这院子里的人都去找从外面进来的人了。”慕昊站在院子当中。
“哥?”慕易再次确认,当年他知道父兄失踪后一直都很难过。
“易,你长大了。”慕昊没有必要在隐瞒身份,老五说得对这场内斗中自己、老五、老七的力量消耗殆尽,如今老八下落不明,此刻唯一能彻底阻止疯子免除日后永无止境的后患必须要先保证宸园的人活着。
慕易心跳过速从房顶跳落紧走几步到兄长身边,找到亲人的喜悦让他激动不已。
“首领独自前来又对毒瘴毫无感应,难道这东西是首领放的?”慕辰君的一句首领,让慕易的心顿时好像蹦极一下跃入深渊。
首领从腰系拿出包裹好的解药:“这些应该是能解除毒瘴的解药,至少我是被此物所救,如果信得过我就吃了它。”
看着眼前的兄长慕易心情复杂,自己的兄长竟然是墨影的首领,作恶多端不为过,可他对兄弟的感情始终无法割舍,外面谜瘴重重威胁着的还有泽傲和飞扬的生命,选择,不,应该说是抉择才对。
慕易最后选择了相信,拿起几块塞进嘴里:“我相信你,哥。”
慕辰君并没有慕易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不管之前如何斗得死去活来,此刻他需要宸园的力量,因此此刻的他也许是他一生中最真诚的时刻。
吃了解药等了大约十分钟药效发挥后才开始动身。
“现在凌儿在睿勋的院子里,小九和老五在她应该不会有事。现在危险的是龙泽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毒瘴,说不定已经中毒还浑然不知。”慕昊虽然对龙泽傲心底是抵触的,可他不能否认,上海滩的龙爷有很多让人欣赏的地方。
“你说凌儿也在组织里?”凤毛麟角的机会能看见慕辰君紧张的一瞬间。
“我去找小九,大哥能否代劳领路。”佟韶华决定确认慕凌的安全,因为他的身体不适合再做缠斗。
“放心吧。”慕昊和慕辰君并行向院外走,不经意的慕昊稍稍和慕辰君错开了一步距离,他的双眼一直仔仔细细观察着慕辰君,慕易则就在兄长旁用心的看着兄长的一举一动,这行动不言自明,慕昊淡淡的笑了笑。
一阵一阵的不舒服,龙泽傲感到了不舒服,但此刻不是停下来的时候,大哥一定在目的地等着他们,爆炸声果然引来了所有的兵力,龙泽傲和云飞扬带着所剩不多的宸园随扈还要不是照护到功夫不高的云飞翼倍感压力,更为糟糕的是不少人已经感到了不舒服,战斗力锐减。
龙泽傲感觉身子里的骨缝在隐隐酸软难奈,那种感觉与当初戒毒时的感觉还不太一样,龙泽傲何等聪明的人:“退。”
一声令下齐退,可正在想要杀出血路退出墨影的时候突然发现众人已经陷入了南书房的机关陷阱周围,这里仿佛华山一条道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被扼住了隘口。龙泽傲看向也一样不舒服的云飞扬和云飞翼:“你们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感觉浑身骨髓里都疼,咱们中毒了。”这点云飞翼比其他人感觉更强烈。
“啊!”终于有人撑不住倒地开始打滚儿。
龙泽傲强撑走过去:“你怎么样?”
“疼!”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合着尘土把脸变了土地公,宸园随扈咬牙说着。
远远听到了一个声音悠闲自在的传来:“来人,把出口给我看好了,爷我要好好的听听人中毒到毒发到死亡这段时间的叫声实在好听得紧呢。尤其是宸园主人痛苦的哀嚎。咱们都不用进去就等着他们最后断气儿就好,哈哈……”笑得异常邪恶。
龙泽傲知道自己已经濒临熬不住的临界点了,骨头里好像有人正拿锯子疯狂的胡乱据着,生刮活剁着自己的疼痛神经。疼痛让人清醒还是让人意识恍惚,可无论那种状况龙泽傲眼前和心里只存在一个影子,凌儿,她的笑,她的哭,她对他的刁蛮和任性,她对他的真心相对,一切的一切萦绕在脑海里,他不能死,他还没给凌儿他承诺的幸福……可因为之前消耗了大量体力对抗墨影毒素蔓延窜升得极速因此毒发比首领和五爷还要快得多,泽傲已经再也熬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眼前发黑,身子瘫软倒向地面……
“爷,龙泽傲快不行了!”
“那就给我冲进去杀!”
接到命令的疯子们迅速向宸园好容易保持住的最后防线扑了过来,而此刻的宸园子弟已经没有多少抵抗力……
第十四节 乱局(五)
“爷!闹鬼了!”一声凄厉的怪叫声传来。
四爷带人冲进来的那一刻,只看到在房上监视的人横尸地上,而宸园的人竟然连根汗毛都没发现。
“人呢?”四爷锁了眉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四下,这里机关不曾开启,可人去了哪里?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烙印在心里,这里不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密道。
所有人站在这里有些发愣,人到底哪里去了?
“禹熵!”云飞翼气若游丝,是他陷害八爷,此刻救他的人竟然还是八爷。
“我本不该救你,可我知道你能做的事我做不出!”禹熵将面具挂在脖子上,他正扶着龙泽傲喝药水。
“嗯,好苦啊!”龙泽傲喝着药难免皱眉,谁说只有凌儿怕喝药的,其实他也一样。
“你们中毒不深已经很幸运了,你知道今夜墨影多少精英折损在这毒药上。”禹熵淡淡的说着,还好他从来不招兵买马也从不建立自己的势力,所以这场浩劫他没有损伤人马也就不会心痛。
“飞翼,你好些了么?”云飞扬其实也不过是刚能坐起来而已。
“三哥。飞翼无大碍!”云飞翼看着自己从小就为了家业继承的问题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的三哥叫出了第一声真心的呼唤。
“他们怎么没找到这里来?”龙泽傲感觉好多了,勉强站起来。
“哈。”禹熵的这声笑显然很舒畅。
“你做过手脚么?”龙泽傲扭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禹熵。
“十年来业余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一脸轻松:“自小喜欢八卦五行九宫的奇门遁甲,就连大哥也不知道我这个嗜好,所以这些机关我多多少少作了不损害外观和功能的改动,比如在最危险的地方加个可以逃跑的密道啊,在箭弩发射器上放个可点燃的装置啊,所以这里的机关没有我不知道的。”
“你是怎么有的解药?”看着禹熵,这个就是凌儿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