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勋似乎是清醒的，缓缓低下头，凌儿终于看清楚了睿勋的双眸，一双暗红色的双眼！眼神中是血腥的屠杀，那种眼神是凌儿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人的双眼可以是暗红色。
“睿勋，醒醒！睿勋！”知道他还没有清醒凌儿轻声唤着。
楚睿勋突然间拎起了凌儿拉近到眼前，凌儿更加清晰的看到楚睿勋那双暗红色的眼，那里满是血丝。
“睿勋！”人被拎起来，凌儿仍旧呼唤着他，希望睿勋尽快从梦中醒来恢复常态。感觉脖子边上的那双手冰凉而有力，凌儿惊得一身冷汗，但她仍不愿意放弃，只要她大声呼救还在开会的辰他们就会发现问题赶来，睿勋毕竟没有做更极端的事。
睿勋的咬字仍旧不清楚，但目光更加狠绝，手上的力量传递给凌儿几乎让她窒息，凌儿仍旧呼唤着睿勋，再五秒，凌儿下着决定，再五秒如果不能唤醒睿勋就呼救。
突然楚睿勋用力将凌儿丢向窗户，凌儿完全没有预料到他这样做，身体撞上了床体，呼吸一制就记不太清楚了。
凌儿已经估计不出时间但她恢复了呼吸，感觉是有人在给他做人工呼吸，凌儿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睿勋那粉雕玉刻的脸。
“凌儿！”楚睿勋看到凌儿可以自主呼吸了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凌儿，我不是故意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上眼眶，用力忍了回去。
“睿勋！”凌儿感觉背上很疼，咬了咬牙：“我没事！你刚刚已经睡着了不短的时间。”
楚睿勋搂紧凌儿，这么危险她却只想着他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了，好容易忍下去的眼泪又冒上来，扬起头再忍：“为了我值得么？”
“值！”凌儿还是有点晕。
“刚刚我梦见我因为犯病失手杀了你！”楚睿勋想到梦境就惊悚不已：“我记得梦里我满手是血，都是你的血！当时我……”
“嘘！那只是一个梦。”凌儿伸出手按住楚睿勋的嘴。
楚睿勋深呼吸，他又梦见了那些人，那些事，只是这次不同，他梦见他失手杀了凌儿，那梦境好真实，不由得他害怕刚刚的梦是真，而如今他陷入自欺欺人的梦！他从小到大一直在雨夜里分辨不清哪些是噩梦，哪些又是真实。
“我现在是做梦，还是我醒着？”楚睿勋追问着。
“你的手疼么？”凌儿试探的用手帕擦着他的手。
“疼，但做梦也许会梦见疼啊！”楚睿勋嘟了下嘴巴。
“那这样呢？”凌儿轻吻了下楚睿勋的脸颊。
“也可能啊！”楚睿勋害怕得日趋严重，他不知道怎么才能确定什么是真实。
“你，发现了，原来你发现了。”凌儿突然灵机一动。
“发现什么了？”
“你没看见我满身都是血么？”凌儿故意阴森森的说着。
楚睿勋愣愣的看着凌儿：“我杀了你是不是？”
“是啊，我现在来你梦里找你！”凌儿阴恻恻的说着，顺便调整了个尽量看上去狰狞点的角度（虽然怎么着都不狰狞吧）。
楚睿勋一阵恍惚，他真的分不清，至少现在他还是有些混乱，他杀了凌儿？那他还要活着么？他要怎么补偿她？他……
“凌儿，无论你在哪里，我会永远陪着你！”楚睿勋十分认真。
“我相信，但是我现在累了，想要睡觉！”凌儿打着哈欠：“既然你永远陪着我，那就先陪我睡一会儿，然后再说其他的！”
“鬼魂需要睡觉？”
“你是怎么知道鬼都不睡觉的？再说你不是要陪着我么，你连死都不怕害怕睡觉？”凌儿强词夺理。
楚睿勋看着凌儿浅笑，死都不怕害怕睡觉么？随即将凌儿放躺给她盖上薄被，雨夜温度稍低。随后安心的躺在凌儿身边闭上双眼，他说要陪她睡的。
不久之后凌儿就听到了楚睿勋最均匀的深度睡眠传来的呼吸声。
放下心来的凌儿也缓缓进入梦乡，而此刻雷雨也渐渐偃旗息鼓，只是风声依旧。
“啊！”莫滟坐起身，灯，整个卧室，整套房间的灯，大灯，小灯，就连蜡烛都点起来，她坐在床上，已经入夏很久可此刻醒来莫滟还是满身冷汗浑身打着寒战。她又梦见了，蜷缩起来小声安慰着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别怕，别怕！”
门外是敲门声，伴随着敲门惊雷一声，莫滟用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门前开门。
“怎么是你？”莫滟开门的时候恢复如常。
“我考虑了很久，很多事我希望你原谅我，我之所以不肯让你了解更多主要是希望你介入的不要太深，未来你可以抽身离开。”金发少年在门外说着。
“这么晚，你就是为了说这个？”莫滟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我需要和你谈谈！”金发少年并没有放弃。
莫滟闪开路让金发少年进门。
“你……已经睡了？”金发少年发觉异样了，所有的灯火都是亮着的，她的床却似已经用过。
“是啊！”莫滟慵懒的说着。
“对不起。”
“说正事！”莫滟说着看着金发少年。
“你还有把握再去墨影斩草除根么？”金发少年看着莫滟的双眼，诚恳的试探。
“我只知道那一条暗道。”莫滟实话实说。
“我明白，那条路肯定会下陷阱！”金发少年点头：“但是他们能猜到第一次埋伏，但是谁会笨到明知有陷阱还会再一次使用呢？”
“哈，说吧，你现在有人手了？”莫滟精神好了很多！
“但是他说你必须保证行动的成功，否则……”
“你是说他让我全权处理？”莫滟看着金发少年。
“还是那个问题！”金发少年坐下来喝红酒。
“我从没说过我的过去。”莫滟坐下来：“墨影几代都会有药人的分支组织，知道药人么？”
“听过人说过，其实就是拿人做实验。”金发少年点头。
“而在我曾被人抓住拿来供墨影做药人！当时还有我的妹妹！！”
“你曾是药人？”毛孔放大。
“是，所以我痛恨，痛恨墨影！”
“那你妹妹，她……”
“她死了！而我要复仇！”莫滟双眼的杀气从没现在这样浓郁。
“你怎么逃出来的？”
“被人救了！”
“救你的人？”
“其实我当时只知道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救的我，我只记得那是我见过最冷的杀手，双眼血红，杀了一个又一个，我就逃了！”
“之后呢？”
“被养父收养，直到我有能力回来复仇！”
金发少年漠然无语，这样的经历除非亲历否则你说不出口感同身受这样的词，就算说也不过是附和而已。
莫滟看着窗外：“雨，就是这样的雨夜，我踩踏着尸体踉跄着摔倒再爬起来跑，雷声不停，闪电也是红色的，那情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怀！不过我也听得到那些人得到报应的惨叫，雷雨下救我的人就好像是尊嗜血的天神，只可惜因为他戴着面具我只能看到他那双血红的双眸。”
“雨夜，你格外脆弱！”金发少年走进莫滟，莫滟黯淡的看着窗外的雷雨。
金发少年第一次牵到莫滟的双手，而莫滟没有拒绝靠上了少年的肩膀，泪和雨一样倾泻。金发少年觉得自己终于能接触到了莫滟那高深莫测的坚强外表下脆弱容易受伤的真心。
“明天我会带你去见他！”金发少年轻抚着莫滟的头：“别再跟我赌气了好么？”
“恩！”莫滟温柔的点点头，今晚她需要有人陪。
“我会陪着你！”金发少年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莫滟，莫滟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第八节 探
楚睿勋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而凌儿因为倦还睡着。暴雨夜就这样过去了，阳光透过窗撒在床上，雨的湿漉漉还附着在外暴露的物体表面，空气透着滋润过后的清爽，小鸟在窗前鸣叫。他看着凌儿均匀的呼吸，一阵心疼又心动，他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的凌儿还活着，泪涌上眼眶却笑得格外灿烂。
“早啊！”凌儿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楚睿勋似哭还笑的脸伸出手擦掉他的眼泪。
楚睿勋轻按住凌儿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擦着，她的手是那么柔软和温暖，楚睿勋动容：“我差点，差点害了你！”
“睿勋。”凌儿温柔的笑：“一切都过去了！”
“恩！”楚睿勋才发觉原来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无梦无扰的整整睡了多半个夜晚。
“天气真好！”凌儿看着外面蓝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楚睿勋偷香的轻吻了下凌儿的脸颊。
突然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个人冲了进来披头盖脸的就大吼一声：“楚睿勋！”
就这一嗓子把楚睿勋吓得一哆嗦忙缩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禹熵，这位八爷正瞪着眼睛看着楚睿勋。
“老八，你干嘛？”拍拍心口安慰安慰自己也顺便掩饰了下心虚的楚睿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我吓死你就完了！”禹熵吭哧吭哧的走过去，随着禹熵的这一声吼一阵脚步声从楼下窜上来，听上去不像很少人的样子。
慕辰君是后来这批人中第一个冲进来的，看见禹熵满手血渍忙冲向凌儿，确定着凌儿的脖子衣领处和肩膀各处的血手印并非出自她的身上这才放心，长舒口气。
东方曦轩急奔到楚睿勋面前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小九……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睿勋摇头中把被子拉到身上盖好。
“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是雷雨夜！”禹熵在睿勋耳边大声吼着。
“耳朵快聋了！我知道啊！”楚睿勋掏掏耳朵，看看微笑的凌儿。
“你快把我们吓死了都！”禹熵语无伦次的说着。
“凌儿！”龙泽傲蹲在凌儿面前看着她：“听禹熵和慕昊大哥说睿勋在雷雨夜会不由自主的做他根本不想做的事！而他却一无所知。”
“我知道！”凌儿十分认真的说着，这个她已经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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