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鲜血沾湿了炸药的引信。
萧洛水没有想到慕易会这样冒险吃惊的看着他,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扑到了数个人影。
理智的迷失,人性的丧失,萧洛水撕开衣服腰间绑着数颗手榴弹。
凌儿惊骇的看到了那危险致命的武器,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再也不可以犹豫,手中的是龙泽锦贴身过来的时候递来的勃朗宁。
“对不起!”凌儿呢喃着,举枪。
“不!”一个人疯狂的奔进门大声呼喊着冲过来。
慕易一手抓住龙泽傲一手抓住慕辰君回身用身子阻住龙泽锦冲一起扑倒:“趴下!”
短短的几秒钟,就仿佛慢动作在凌儿面前上演着。凌儿别无选择因为萧洛水的手已经抓住了到手榴弹的引信正在发力撕扯,手指抠动扳机的一刻凌儿闭上了双目:“对不起!”
枪响的一刻,刚刚冲进门的人已经到了慕凌身边,萧洛水眉心喷溅出来的鲜血溅到了这个人的眼睛上,一片血红,人愣愣的看着萧洛水向后仰去,萧洛水在倒下的一刻目光里竟然不带一丝惊诧深深地略带慈爱的看着冲进来的那个人,甚至嘴角还挂着无法参透意义的微笑。
“舅舅!不!”终于缓过神来的人跪在萧洛水的身边:“不,这不是真的,舅舅!”男子抱起萧洛水。
凌儿看到了那个人,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她不想杀了萧洛水的,真的不想!
“是你杀了他!”男子抱着萧洛水的尸体看着慕凌,目光里带着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愤怒!自责!所有的感情这一刹那交织在一起投向慕凌。
“逸臣,对不起,我不想杀他的!”慕凌看着双眼血红的男子血从眼眶留下仿佛血泪,他就是冷逸臣。
“你答应过我,要放过我舅舅!不会伤害他!”冷逸臣咆哮着。
“我答应过你,我只是想把他送去法办,我从来就不曾想过要伤害他的性命啊!”慕凌受不了冷逸臣这样仇恨的看着自己,这让她感觉滔天的罪恶感。
“舅舅一向心高气傲,坐牢,不如杀了他!这我跟你说过的,在英国我就告诉过你的!”冷逸臣站起来抱着自己的舅舅:“你答应过放了他,可你却杀了他,慕灵,你好!好!我冷逸臣瞎了眼也瞎了心,从今往后,我冷逸臣和你不共戴天!我冷逸臣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决不会放过你!!”他的目光第一次带着决绝地杀念,抱着自己舅舅的尸体撞过慕凌的肩膀离开。
“我……”慕灵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对不起,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冷逸臣不再听慕凌的任何解释,离开了院子,大步奔向自家的轿车离开。他是来接舅舅回去的,却没想到接回去的是一具尸体,而杀了舅舅的人竟然是自己心爱到极致的女人。
慕灵,他愿意为她生为她死,可为什么她要出尔反尔,是他的通风报信才让慕灵知道了龙府当晚会遇袭,是他的通风报信才让龙家免于一劫,可也是他间接的害死了如同亲生父亲般的舅舅!冷逸臣心口发闷。
“舅舅!”冷逸臣呼唤着比母亲小几岁的舅舅,他跟母亲回到外公家舅舅就一直照顾他和母亲,他心目中的父亲一直都是舅舅而非冷耀威,舅舅的严苛和慈爱让冷逸臣在遭受白眼冷嘲热讽的童年里并不缺少父爱和偶尔的欢愉。
舅舅和母亲是一奶同胞,因此他们姐弟关系和睦异常,舅舅为母亲打抱不平找龙家和慕家的晦气,因此一找到机会便会戏弄报复龙家,可是一直都只是流于表面。直到一年前,母亲还是因为十几年郁结于胸终于还是得了失心疯,所以……
舅舅慈祥的笑容浮现在冷逸臣的眼前,伸出手去抚摸舅舅的脸,躺在自己的怀里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冷逸臣无法接受自己最亲的人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里的事实。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最爱的人一方面承诺会放舅舅,另外一方面却当着自己的面亲手杀了他,这样的欺骗让冷逸臣伤心欲绝。
冷逸臣坐在车里撕心裂肺的嘶喊着,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加上受到这样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吐出来冷逸臣晕倒在车里……
“灵儿!”慕辰君轻轻的呼唤着凝注眼神的她,慕凌回过神看着慕辰君:“我……杀了逸臣的舅舅!”
慕辰君没有说话,他一直都知道慕凌能洞悉很多他们都侦查不到的消息,但这一次的劫持行动完全是绝密的慕易都没有得到任何蛛丝马迹。凌儿能了若指掌必定是有人暗中点拨而那个人他现在知道是谁了。一阵心痛,慕辰君设身处地,这次伤害比直接拿刀逼冷逸臣自杀来得更加痛苦。
龙泽傲刚刚剧烈的动作将本来包扎并不再流血的伤口再度撕裂,血重新染红了衣物,大难已过,灵儿也没有受伤,神经放松,疼痛、失血袭来龙泽傲眼前一黑扑倒下去。
凌儿从头脑混乱中抽回神经:“傲哥哥!”那扎眼的血红,让凌儿紧张得心快蹦出心口。
凤熹阁,龙泽傲的房间,凌儿去处理府里的那些小鬼儿了,慕辰君和龙泽锦陪着齐家兄弟处理善后事宜。
慕易站在龙泽傲的房间里跟医生一起帮龙泽傲处理伤口。
凌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凤熹阁龙泽傲的房间,刚到门口,老中医已经出来背着手。一把抓住老中医的凌儿显得有些激动:“大夫,我哥哥他的伤怎么样了?”
老中医常常叹息一声摇摇头,凌儿差点晕倒,手一松,老中医快步离开了。
大脑一片空白,龙泽傲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和被自己欺负哭笑不得的脸闪现着,凌儿冲进房间。
慕易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老中医离开,转头看了看慕凌,无声的低头出门了。
凌儿站在龙泽傲床边定定,眼睛前的水雾已经模糊了视线,抽泣,扑在龙泽傲床边哭得稀里哗啦,龙泽傲的身子从成功戒毒后就没有恢复以前的体能,看着他惨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发干的嘴唇凌儿心疼着。
凌儿的眼泪不止为了她失信于冷逸臣,还为了这还昏昏沉沉的龙泽傲,这眼泪好像开闸放水般。
凌儿越哭声越大,命运不会这么不公道吧,傲哥哥只是受了重伤,不至于……凌儿突然顿住,只是腰间受伤而已……抬起头咬着牙根儿:“龙泽傲,你再装死,就有你好看!”
床上的人可怜巴巴的睁开眼睛:“我没装死!”龙泽傲最吃凌儿这一套,可怜又委屈:“我受伤了,难道躺一下笔一会儿眼睛还不行么?”
“那我问老中医你怎么样,他……”凌儿想起来浑身颤抖,刚刚以为龙泽傲出事了,这样的经验她不敢再尝试,哇的一声又哭起来。
龙泽傲伸出手轻抚着她的头心儿:“可怜的孩子,我这么重的伤还能跟你说话,老中医当然要叹息了!”说着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乖!别哭了,现在知道心疼我了吧!我要吃好吃的!”
凌儿看着龙泽傲,这眼泪颤颤巍巍的在睫毛上沾着,带着哭腔:“都是你,害我哭!还让我给你做好吃的!做梦!”抽抽鼻子。
“我都伤成这样了,要吃顺口的都吃不到!命苦啊!我好可怜哪!”龙泽傲在伤口允许的条件下开始在床上孩子气,他的温柔他的胡搅蛮缠只对慕凌一人而已。
“……怕了你了!”凌儿受不了这好像孩子一样的龙泽傲,嘟囔着:“真不知道是你比我大,还是我比你大!受不了!”
扭头看到刚进门的慕辰君忍俊不住的笑脸,身后是慕易,慕易忙忙四顾他方。凌儿吭哧吭哧的走道慕易身边灿烂起笑容:“易!”
慕易决定了:“这个,呵呵,呵呵,那个,是他,我什么也不知道。”指向龙泽傲。
龙泽傲知道事情败露:“啊?慕易,你小子不够意思,出卖我!”抄起枕头丢向慕易,凌儿准确的接到手里:“龙泽傲!”掷地有声走向龙泽傲。
“我……我还是病人,我还有伤……我……灵儿控制你的兽性,停止你的暴行,救命啊!”……随后的画面为了大家看到更加暴力的场面暂时屏蔽。
欢声笑语终于回到了龙府,清风中龙府的气氛融洽且惬意。
第十八节 归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凤熹阁里,凌儿却不在床上。龙府后园,丝竹之下,云飞扬和慕辰君正在切磋,凌儿坐在不远处的石桌以上欣赏着好像古代武打片般上下翻飞的画面,嗑着瓜子,瓜子对骨伤(歪说对皮肉伤也有好处,这歪说自然出自龙泽傲)很有好处。
云飞扬的胳膊基本已经复原正在进行康复训练,所以才和慕辰君切磋增强臂力。
凌儿嗑开的瓜子仁儿放进一只干净且干燥的碗里,只是旁边那只大老鼠只要有了一小撮便毫不客气地一口吃掉。
“住手啦!你都吃了半斤瓜子了,飞扬哥一口还没吃着呢!”凌儿抗议,可是自从上次教训龙泽傲把他的伤撕开后凌儿就再也没敢碰龙泽傲一个手指头,心里的阴影总是围绕在鲜血上。萧洛水的死凌儿是被逼无奈,可冷逸臣却反反复复在她的脑中出现,尤其是冷逸臣那双仇恨、伤悲、愤怒又饱含深情的眼睛,凌儿的思绪会不由自主陷入自责之中。
龙泽傲看着失神的灵儿,他知道她再度陷入自责,轻轻在灵儿耳边:“我们这么阳光的美少女这些日子都忧郁成什么样儿了?!”
凌儿仰起头看看龙泽傲:“你不会明白的,不过,谢谢你,傲!”
这是凌儿第一次叫龙泽傲作傲。龙泽傲愣了下,随后是微笑,她第一次不再挂着哥哥这个身份名词,她此刻没有把他当成哥哥而是蓝颜知己,这样的称呼龙泽傲梦想了许久许久。
龙泽傲忍住笑容,得寸进尺的挑挑眉毛:“大恩不言谢,所以继续嗑瓜子!”反正他知道他有伤在身灵儿不会碰他一根汗毛的,得意地笑起来。
凌儿咬着牙攥攥拳头:“等你伤好了……”
龙泽傲才想到自己的伤总有一天会好起来,啊哦……忙假装很大度的说:“你不是还要嗑给飞扬那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