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情彻底没了激动的心情,恍惚的精神恢复了清明,细想之下,她发觉自己一定着了喜公公的道,就是桂麽麽的离去,也应该就是他施展的诡计。
喜公公,一个宫廷的阉人,却令桂麽麽如临大敌,已然说明了他的不凡。
“格格情归一个废材,不离不弃,如此深情,我见犹怜,敢问格格,那废材是否值得?”喜公公收起了轻佻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
含门含笑,一个曾经的天才神童,文韬武略已初见峥嵘,但是他命犯天地忌讳,遭天妒,现如今他只是一个痴傻的废材,而纳兰容情那至坚的情意,令人惋惜。
是否值得?
这是所有俊彦才子的心声,纳兰容情也在深夜梦醒时思虑过,不过面对喜公公的提问,她却并没有答复,一个阉人懂得什么天地情缘!
“喜公公问得好,纳兰容情,那废物是否值得你倾尽一生?想来纳兰老祖采购玉观音一事,也是你的托辞吧?好凌厉的借口!”在纳兰容情的身后,十七皇子带领着两个随从赶来了此地,他的面颊上浮现着揶揄的笑意,叫人不知他是在嘲笑那废物,还是在嘲笑自己。
喜公公的眼中闪现过了一道鄙夷之光,在如此的境地之下,十七皇子居然还在提“采购玉观音”的事,叫人一下子感到了他的气量狭小,不大度,难成大器。
“桂姨在哪里?”
纳兰容情自然不会与他们谈论含笑的事,她自知自己被诓骗到了这里,事情难以善了,她却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倒是极为担忧桂麽麽的安危。
“纳兰容情,何必不肯放弃那一个废物,只要你从了我,自然不会有这许多的波折……”十七皇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疯狂的神色,他的身躯轻微的颤抖,声线不自觉地拔高了许多,叫道:“今日你来到了此地,这是天意,我承认非常忌惮纳兰老祖,但是我不介意圈养你这一只金丝雀!”
金丝雀,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鸟雀,羽翼非常美丽,整体流线优美。十七皇子想要把纳兰容情当作金丝雀,其意自然是要软禁纳兰容情。
这的确是一个疯狂的念头,软禁纳兰容情,这不仅得罪纳兰府,也招惹了青州含门,以及开罪了纳兰容情的师门——蝴蝶谷,这三方庞大的势力若是动了真怒,即使是十七皇子也承受不了!
然而,十七皇子面容狰狞,被情火烧昏了头脑,这疯狂的念头刺激着他的血脉,他激动地浑身发颤,精神中生出了一波一波战栗的快感。
纳兰容情虽然遮盖了面颊,但是她的气质与美丽是一张面纱遮不住的————从某一方面说,还是红颜惹的祸,红颜祸水。
“喜公公,抢人!”
喜公公应声而动,他肆无忌惮的欺近了纳兰容情,抬手抓向她的面纱。纳兰容情的眼目中散射出了寒光,自从她戴上了面纱,却是从来没有在人前摘下过,今日喜公公的举动是严重挑衅了她的底线!
纳兰容情手掐兰花指,她的右手腕转动,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异常灵动,直如一只翩然的蝴蝶飞舞,兰花指的三根手指,倏忽点在了喜公公的手心。
喜公公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右手爪触电般缩了回来,他扫视了一眼手心中浮现出的三个指印,郑重地开口道:“好犀利的蝴蝶指!容情格格,倒是某家小视了你。”
其实不光是喜公公小视了纳兰容情,近乎所有人都不了解她的实力,世人只关心她出身名门,身份尊贵,却很少有人能正视她的实力。
她除了是纳兰府中的千金小姐,除了是青州含门的准媳之外,她还是蝴蝶谷蓝蝶仙师的弟子,同样是修炼界中的青年俊彦。
只是她的性情婉约,平日间从不显露实力,外人确实难以定位她的武力。
小小的吃了一次亏,喜公公取出了一柄拂尘,扬手缠绕上了纳兰容情的腰肢。纳兰容情娇躯一扭,躲避了拂尘,之后她甩动手臂,一只银光闪闪的线圈击打向了喜公公。
嗡嗡嗡……一只又一只银线圈从纳兰容情的两只手腕上脱落下来,前赴后继的冲击向了喜公公,令喜公公一时骤感手忙脚乱。
九连环,九只银线圈平日间都套在了纳兰容情的手腕上,这是曾经的含笑送给纳兰容情的,既可当作手镯类的装饰品,也可用来对敌。
纳兰容情在雪地里舞动,扬起的手臂娴熟的控制着九连环,犹如拈花拂叶,姿态说不出的优美,轻灵如蝶。
九只银线圈散发出破风的嗡鸣声,连绵成片,其攻击力不容小觑。喜公公展开身形,右手快速的甩动拂尘,如刀如剑,碰击在了银线圈上,迸射出了一点点火星,交击声清脆悦耳。
喜公公面色凝重,本以为可以手到擒来的俏佳女,但却陷入了苦战中,这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测,仅仅凭纳兰容情表现出来的实力,他没有自信能够轻松擒住她。
纳兰容情与喜公公的实力相当,他们的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不远处的十七皇子,他的脸上很快退去了疯狂之色,喜公公不能轻易打败纳兰容情,直接预示了他的“美梦”将化为泡影,在此地战斗的时间越长,形势对他越发不利。
他一挥手,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恶狗一般扑向了纳兰容情,但是结局却很惨,纳兰容情的腰肢扭动,甩起的脚掌踢在了两只银线圈上,银线圈登时调转方向,咚的一声重击在那两人的胸腹间。
银线圈虽小,但是却蕴含着不弱的内劲,强大的力量顿时将两名随从崩飞了出去,他们口吐鲜血,一下子失去了战斗的力量。
在与拂尘的对决中,九只银线圈少了两只,却并不影响一瞬间的战力。纳兰容情再次甩起手臂,她控制着九只银线圈两两相扣,组合成了九连环,她手持一只银线圈,权当一条软鞭,攻击力不减丝毫。
九连环,分则如飞花落叶,合则灵巧如蛇,变化多端。
喜公公久攻不下,骤然发狠,他猛地转动拂尘,聚拢在一起的拂尘丝线顿时分散开了,根根丝线都宛如钢针,穿刺向纳兰容情的整个身躯。
“小姐当心!”
一道身影迅捷的从远处掠来,桂麽麽终于姗姗来迟,她一挺身站立在了纳兰容情的身旁,右手果决地抖动起了一柄软剑,连同九连环一同攻击向了漫天的拂尘钢丝。
叮叮叮叮……九连环与软剑充分发挥了柔韧的特性,漫天拂尘丝尽数被震断。
喜公公的身躯翻转着倒退,他抓住十七皇子,果断地退走了。
打退了喜公公,纳兰容情收起了九连环,又重新套在了手腕上,她转头看向桂麽麽,蓦然惊呼道:“桂姨,你受伤了!”
桂麽麽的衣服破烂,身上留下了多处伤口,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流淌出了一缕鲜血。
“不碍事,我一时不察,中了喜公公的奸计……小姐,今后你一定要当心喜公公,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桂麽麽抬手擦去了嘴边的血渍,她严峻的告诫道:“他的身份是宫廷里的喜公公,但是他不是阉人!”
“不是阉人?”纳兰容情疑惑的皱起了额眉,喜公公不是阉人,怎么能做宫廷的太监?
“嗯,他来自海外不老山,这次我就是误入了他设置的阵法中,多亏了凌烟阁的圣女,我才得以安全脱身回来的。”桂麽麽道。
“凌烟阁的圣女?她是天国圣女童妙妍!”
第六十二章 青年俊彦
洛阳城
在这繁华的千年古城中,在城东区修建了一座复古格式的酒楼,高达四十九层,直插云天,气势恢宏。这一座名为“月光”的酒楼,好似天生亲近月华,每到夜晚,酒楼便自然吸收星月精华,使之整座酒楼熠熠生辉,堪称一处洞天福地。
在这底蕴丰厚的千古城市中,能够修建一座这样的摩天大楼,足以显示了月光楼的强大财阀,其实力与势力可见一斑。
即使是洛阳城的城主,以及洛阳的达官显贵,也对月光楼有着深切的深不可测之感。五年前,修炼界中的一对奇葩,小有“软剑王”之称,他们夜探月光楼,但依旧含恨收场,被迫充当了月光楼的侍卫。
由此却也断定,月光楼就是修炼界中的一方势力。
在月光楼的第四十五层,在宽敞的大厅里,处处彰显着古色古香的色调,在一把交椅上端坐着一名青年,他赫然就是修炼界中的顶级青年————玉面飞龙姬无命。
在他的下首位置,肆意坐着几名青年男女,其中的二人就是侏儒青年与裴瑟琳。
“启禀公子,威武马场传来讯息,小香帅和尤景笛在西域失踪了。”月光楼的二总管,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进了第四十五层,他躬身对着姬无命行礼道。
“失踪了?”姬无命的眉头一皱,对于威武马场进军西域,他已经提前预感到了阻力,因此才会派遣小香帅先行试探。
是西域元帅令狐东?
还是西域侯爷西门傲?
亦或者是龙门客栈?
一个个不凡的势力在姬无命的心间闪过,即便是西域的马贼团伙,也有着覆灭小香帅的强大实力。
“还有,近来在西域频频出现一名青年人物,他的声名大振,一时无两。”月光楼的二总管又开口道,并且从怀里取出了一封厚厚的信件,交给了姬无命。
这一叠书信是从西域发来的,姬无命张开信纸,神色淡然地扫视过了所有的书信,许久以后才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大漠苍狼”。
这一叠书信中记录了近来西域的一些事件:黑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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