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奸- 第4节

　　互不侵犯，规定联络暗号；二则共同防共，互相配合；三则

　　剿除各自防区的共产党。

　　吾部忠诚抗战之爱国官兵闻之，无不义愤填膺。当此日

　　寇穷凶极恶践踏吾国土、蹂躏吾民族之际，其身为*高

　　级将领，理应效忠*，与敌浴血奋战，杀身成仁，舍生取

　　义。其非如此，却屈膝投降，为虎作伥，是可忍，孰不可忍！

　　且*亦违反国共联合抗日之“双十协定”，有违民心，有

　　损抗战，有失我党之信誉，亦不能姑息！

　　当应先报委员长并总司令后奉命行之，但奸逆蠢蠢欲动，

　　十万火急，故冒昧而为之。现已将廖会流和朴山奸逆并谈判

　　代表扣之，遂谴苏鲁战区总部，肯求委员长和总司令以军法

　　处置，以弘民族大义，振抗战士气。

　　恭候训示。

　　向明

　　民国二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第十六章　　词穷
向明拟完电文，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胸中积聚的憋闷，似乎随着电文的产生，吐出了许多。

　　事关重大，王景奎小心翼翼地审核了机要秘书的记录，又恭敬地呈给师长审阅。向明仔细审阅修改后，命王景奎道：“监督机要秘书立刻发出！”

　　王景奎待要转身，向明又命他道：“下令全师10点集合！”

　　这时，师内各旅旅长陆续向向明报告，说已按他的命令，圆满完成任务，奸逆已押往预定地点。方义和王文清也来了，向师长简要报告了行动结果，士兵接着把廖会流和朴山押到了师长面前。向明一见这两个奸逆即怒火燃烧，他指着廖会流横眉斥责道：

　　“军长大人，我不明白，豺狼入室，你们为什么不去打豺狼，却反要和狼共舞！”

　　“你是血口喷人！”廖会流气焰嚣张，怒目圆睁。

　　向明示意方义把两个谈判代表押到廖的面前，他指着两个谈判代表厉声道：

　　“他们是最好的证据，你抵赖不了！”

　　“他们是疯子！”廖会流强词狡辩，

　　“疯子能和日寇谈判吗！”向明反驳道。

　　廖汇流一下子理亏词穷，但瞬间，他却居高临下，咄咄逼人地大声道：

　　“我就是和日寇谈了，你又能怎么样！”

　　“无耻！”向明愤怒地一拍桌子。“我要把你送交军事法庭，以法处置！”转对方义命令道，“立刻押送苏鲁战区总部！”

　　廖会流等奸逆被押了下去。陆凯看到廖会流如此嚣张，愤慨而疑惑地说：“师长，真想不到这汉奸倒是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向明意味深长地说：“无风不起浪啊……”

　　陆凯明白了师长话外之音，有点担忧地说：“师长，万一上边要是袒护这帮汉奸，那我们……”。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七章　　演讲
向明毫不畏惧地说：“行动之前我早有考虑。现在中日战局，已如共产党领袖预言，正处于战略相持阶段。日寇已停止了对国民党的正面进攻，却掉转枪口对准了共产党，这难道不发人深省吗……”

　　陆凯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师长，难道上边和日寇有什么默契……”

　　向明不置可否，说：“如果某甲和某已正在争斗，而某丙对他们的安全或利益都构成了威胁，难道他们还会争斗吗？现在共产党到处建立抗日根据地，发展抗日武装，袭击日寇，使日寇惶惶不安。而共产党的壮大，也对*专制的蒋介石构成了最大威胁，难道他们能不求同存异吗……”

　　陆凯说：“难道上峰能支持通敌投降吗？”

　　向明说：“虽然明里吆喝打，可暗里不罚，这……奸逆能不猖獗吗？不过，第一，我不后悔，因为我早有预料；第二，我不怕，因为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时，王景奎进门报告说：“师长，队伍已经集合起来，等您训话。”

　　向明点点头，整了下军容，大步跨出师部。他看到门前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广场上，黑压压三千多戎装威武的官兵，在成方队整整齐齐地肃立着。

　　多少次，他曾经在这里作抗日动员或抗日形势报告，多少次他也曾在这里下达*日寇或汉奸的命令。官兵们对他景仰而崇敬，总是一呼百应。

　　每每看到这英雄的队伍，那高昂的士气，他都感到所向无敌，无限鼓舞。此刻，他再一次感到了军人的力量，武装的力量，正义的力量。豺狼不怕，刀枪不怕，奸逆、国贼、阴谋诡计，又有什么可怕！他走向主席台，情绪激昂地开始讲话：

　　“弟兄们，现在我们师出了几个汉奸，已被全部抓了起来，你们拥护吗？”

　　“拥护，坚决拥护！”台下一片支持的呼声。

　　“今后还可能再出汉奸，我们怎么办？”

　　“铲除，坚决铲除！”官兵们愤怒地喊道。

　　“好，弟兄们，只要大家不愿当汉奸，我向明就誓死领着大家干，坚决抗战到底，坚决打回老家去！”

　　“打回老家去！打回老家去……”

　　官兵们热血沸腾，喊声震天，胸中积郁的国恨家仇，象山洪一样倾泻而出。

　　向明继续慷慨激昂讲……

第十八章　苦思
锄奸胜利，向*中的愤懑象火山一样喷吐而出，心情顿感轻松了许多。

　　给官兵讲完话回到家已是深夜，但他的心依然兴奋不止，他和夫人就着花生米和炒鸡蛋，开怀畅饮。他向夫人报告着胜利的消息，叙述着战斗的经过，描述着奸逆的丑态和狼狈，讲述着官兵高昂的爱国情绪和斗志，让夫人分享着成功胜利的喜悦。

　　然而三天后，向明骤感风云突变，对国军防区多日按兵不动的的日寇，突然出动飞机朝向明的部队铺天盖地轰炸而来。

　　接着是防区天天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大批白纸黑字的传单，声言向明“犯上作乱”，“背叛*”，“破坏抗战”。

　　而后是向明组织的抗日演出队在防区附近县宣传演出时，竟遭地方国民党政府无理刁难和驱赶，有的队员反遭秘密逮捕或暗杀。

　　特别是，致蒋委员长和于总司令的血泪电一去七天杳无音信。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军情啊，本应分分秒秒闪电般地回电，可如今怎么如石沉大海呢？上峰究竟是什么态度，是褒还是贬，是奖还是惩，是支持还是拥护，都无从而知，扑朔迷离。

　　向明苦苦思索，难道奸逆不应该铲除吗？难道锄奸不是抗日吗？难道我的举动不对吗？难道我应该对奸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或者，我应该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不，不绝对的不！我的良心，一个炎黄子孙的良心，一个中国人的良心，都只能是绝对的不！何况，我是中国军人，我是国军将领，更只能是绝对的不！更何况爱国抗日，尽忠*，是中国军人的神圣职责，也是蒋委员长一贯的训令，我更只能责无旁贷！

　　可至今蒋委员长、于总司令，为什么没有只言片语的态度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九章　揣摸
而近日种种不同寻常的迹象，似黑云压城，如阴风肆虐，更让他疑虑重重。这究竟是孤立，是偶然，还是不祥之兆，是山雨欲来？

　　他揣测琢磨，分析判断，不象是孤立偶然，极象是不祥之兆，是山雨欲来。一想到是山雨欲来，是非不分，黑白混淆，善恶颠倒，他就顿感五雷轰顶。

　　日复一日，原本染身的肺结核又使他气堵胸闷，咳嗽不止，他终于支撑不住，不得不躺倒在病床上。但他的心，象火山一燃烧，他的热血，象江河一样奔腾。他多想燃烧和荡涤这个世界，烧毁魔鬼和奸逆，荡涤魑魅和罪恶，让善良的人民，让勤劳的大众，沐浴阳光和春风！

　　夫人体贴地相伴在他床前，为他沏茶倒水，端汤喂药。虽然她心里也很苦闷，也难以预料时局的风云变幻，但她在丈夫面前还是坚定而乐观。她一向都是这样，越是丈夫遭遇危难或挫折时，她越是鼓励丈夫坚强地面对现实，不要悲观，不要灰心气馁。她总是从容而温柔，安祥而深情，给丈夫心灵以温暖的安慰。而今，看丈夫陷入在深深的苦闷中，她开导丈夫说：

　　“向明，不管上边什么态度，我们都要坚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光明必将驱散黑暗！”

　　“我知道，这是真理，是永恒的真理。”向明说：“可真理有时也要遭遇血与火的洗礼呀！”他喘息着，半天又自我批评地说，“我的个性，没有办法，一想到邪恶，一想到不公平，就怒气冲天，就火焰万丈！现在我们的行动，虽然是正义之举，可目前种种异常的迹象，让我憋闷而气愤！”

　　一直侍奉在病床前的王景奎焦急而关切地说：“师长，您千万保重，您可是全师官兵的统帅呀！”

第二十章　大局
几十年风雨同舟，王景奎敬佩师长的忠厚正直，但也畏惧师长的铁面无私，刚强暴烈，小心翼翼地劝慰师长道：“师长，您不要太疑虑重重，我想，您是在为抗日尽力，为*效忠，上峰即使……”他知道，蒋委员长是不喜欢师长的。“可这大面上也不能怎着您呀！”

　　王景奎的话，使向明的心里为之一亮。是啊，我是光明之举，正义之举，通敌当汉奸是老鼠过街，人人痛恨的。我是为*效忠，他老蒋虽对我这个张学良的老部下戒备重重，可也不能奈何我呀！

　　他是要考虑大局的，而且他天天在讲大局。大局是什么，是抗日，是全民抗日。而今是国共捐弃前嫌，联合抗日。他是早就说过的，只要战端一开，就要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都有守土抗战之职责。他难道能去公开指责或处分一个锄奸抗战的将领吗？他喃喃自语道：“但愿委员长圣明……”

　　陆凯突然送过一份电报，恭敬地呈给师长。向明一眼扫过题目，是战区总部关于要派工作组来师部调查锄奸真相的通知。

　　速速阅过电文，他心里先是一沉。人脏俱证连同卷宗都已呈送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