罾鲜κ歉鲇胫诓煌拿琅!�
还有,“露露”极有可能是隔壁班的姚露露。姚露露是校花,成绩又好,追她的人很多,而且,多半是高年级的,传闻最多的是说她和高二的校草李又安互相倾慕,校花配校草,很登对哦……
突然,曲飞尖叫起来:“牧云,快来看!”
墙上紧挨着“亲爱的老张,你是我的呕像”的地方,有一行很小的字:
陈牧云,我要怎样才能将你抹去?
牧云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不知该做一个什么样的表情,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谁啊?神经!
曲飞却兴奋异常:“有人暗恋你!”她一语道破天机,然后兴致勃勃地分析道,“他要抹去你——说明你已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怎样才能——说明他试过,可怎么也做不到;为什么要抹去你——因为你给他带来了痛苦和烦恼;你为什么会给他带来痛苦和烦恼——因为他喜欢你,而你又没有回应。一言以蔽之,你被人暗恋了!怎么样,我分析得在理吧?”
“考语文你不是最怕阅读分析题吗?这句话你倒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你有这方面的慧根哦!”牧云讥讽她。
“哪里哪里,瞎蒙的。”曲飞谦虚地说。
这时,一个人骑着车打着车铃过来了,是康文涛,骑到她们身边时,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曲飞看着康文涛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说:“这个康文涛,看到我们陈大美女也不下车,装什么酷!”
康文涛是班长,成绩出类拔萃,出人意料的是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一到了田径场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孔武有力、虎虎生威。校运会中,班级4×400米、4×100米接力赛都是他冲刺,跑最后一棒,他的个人单项400米、800米、1500米,至少能拿两个第一,把李老师高兴得像个小姑娘,“文涛、文涛”地乱叫。
上次运动会,康文涛400米得了第一,大家围上去祝贺他,扁豆这个大嘴巴乱说话:“康文涛,祝贺你!你腿也不长,还跑这么快,陈牧云真是白长了两条长腿。”说完,还没心没肺地笑,好像他说了一句多么幽默的话。
牧云倒没什么,可她发现康文涛脸色很尴尬。
也不知是不是从那天起,牧云感觉到康文涛对她的态度有点特别。康文涛的人缘不错,跟谁都相处得很融洽,有时还会玩玩幽默,唯独在牧云面前显得比较沉闷。而且,他老是注意和牧云保特一定的距离,牧云敏感地想到:康文涛这样是因为他不想离她太近而让他比牧云矮这个事实看上去更明显。
班上很多男生的个子都比牧云矮,可别人都无所谓,扁豆甚至还嬉皮笑脸地说:“陈牧云,你不能再长了,太高了当心嫁不出去哦!”
“你懂什么?今年的‘世姐’身高一米八五,牧云的终身大事用不着你瞎操心!牧云,别理他。长,使劲长!”曲飞先凶巴巴地冲着扁豆嚷,然后又热情洋溢地给牧云打气。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牧云注意到康文涛默默地走开去,走到窗边望着天空发呆。
牧云想,这个男生不是有点内向,就是装酷。而且,她觉得多半是装酷。
“会是谁呢?”康文涛骑得没影儿后,曲飞才又继续煞有介事地研究那一行字,那行字写得四平八稳,单从字迹是很难辨认的。
“行了,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呢。”牧云推了曲飞一把。就算是写给她的牧云也不会太在意,正儿八经的情书她收到的也不止一封,但她从不会像姚露露一样,拿去招摇、炫耀,以佐证自己的魅力。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它们锁进抽屉,同时锁进去的还有一点点心跳和虚荣。
那么,现在牧云该拿这行字怎么办呢?擦掉了?但如果不是写给她的呢?既然有可能是同名同姓就由它去好了。
那行字本来就写得又小又轻,没过几天,就在墙上也在牧云心里渐渐淡去了。
可是,有一种东西却在牧云心里如初春的藤蔓不易觉察地蔓延开来……
刚开始,牧云只是想着要遮掩它,而她能切切实实地遮掩得住的只有左手腕上的痕迹,那痕迹的颜色慢慢地变深,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很醒目地环在手腕上。好在秋凉了,牧云时时注意用袖子将它遮得严严实实的,她不愿让别人特别是妈妈看见,要不她又该大惊小怪了。牧云只对爸爸妈妈说了表舅来过,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有时,牧云写完作业,会将手伸在台灯下,看着那青紫色的痕迹,有两道,一道深、一道浅。这让牧云不断想起它们的来历,可是,回忆得越多,就觉得越不真实,如梦一般,易逝、不真切、虚幻而又美丽。
可是,表舅好像在和她玩人间蒸发,这以后就杳无音信,连个电话也没有。有一天,隐隐听爸爸妈妈在谈论一个人,说郑亦尘怎么怎么样,牧云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郑亦尘是谁?”
妈妈说:“就是你表舅哦。”
于是,牧云才知道表舅叫郑亦尘。
第二天放学后,曲飞要值日,牧云独自走过老街,她浏览了一遍BBS墙,发现新内容不多,正要离去时,身后响起了一阵车铃声,牧云朝旁边让了让,骑车的人超过她后却停了下来,又是康文涛,今天怎么不装酷了?
他扭头看着牧云,好像有什么话要对牧云说,可等牧云走近了,他只是慌张地问了一句:“嗯,曲飞……怎么没,没和你一起走?”
“哦,她今天值日。”
康文涛“哦”了一声,脚一蹬就骑车走了。
牧云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男生有点莫名其妙。
第二天,牧云把这事告诉了曲飞。
曲飞听了大大咧咧地说:“哈哈,哪根神经搭错了,怎么想到问我?”
曲飞这样说着的时候,牧云发现她眼睛闪闪烁烁的,兴奋、惊喜,还有几分羞怯,两颊泛出红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照亮了,光彩夺目的样子。
曲飞看上去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牧云从没见过她这样。牧云疑惑地望着她,好半天才想到:曲飞她……莫不是……
牧云走过去,拿着她的小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
这是牧云表达自己的一种方式。表达什么?宽慰、欣喜、理解、欣赏、道歉、和解……从小就是这样,需对谁表达了,就把对方的小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一下——当然,这个“对方”必须是很亲密的人。
“美女鼠。”每当牧云这样做的时候,曲飞就会轻轻地骂一句。牧云还真是属鼠的。
课外活动时,曲飞不再急着回家,她拉着牧云一起去看康文涛练弹跳。
康文涛常常会在音乐厅后面的小树林里练弹跳,他将一个红色的塑料小球拴在一根树枝上,然后跑过去跳起来伸手去摸,一遍一遍,乐此不疲。等他能轻易地摸到这个高度了,他又会把小球拴到更高的树枝上去。
不知曲飞是怎么知道康文涛这个行踪的,但曲飞这样做肯定不是第一次。因为她熟门熟路地就把牧云带到音乐厅二楼的拐角处,那里有一扇窗,从窗口望过去,从树的枝丫间能看清楚康文涛的一举一动,但康文涛绝不可能看见她们。
康文涛一个轻巧的垫步,然后助跑,越来越快,跑到最佳位置时,腾空一跃,将手尽力伸向那个高高悬着的红球,只是他很少有摸着的时候。
“最喜欢看他跃起的那一刻,像一只豹。”曲飞凑到牧云耳边轻轻地说。
“是吗?要不要我告诉他?”
“你敢!”
“那你,打算暗恋?”
“谁说我恋了,我恋谁啦?”曲飞叫嚣起来。
“好好好,你没恋,是他恋你,行了吧?”牧云哄她。
曲飞抿嘴一笑,很受用的样子。可立马,曲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里短促地“啊”了一声。牧云扭头一看,康文涛倒在了地上……
曲飞朝楼下冲去,牧云也跟着她跑。
原来,昨晚下了一场雨,有些地方积了水,康文涛起跳时,有一步踩偏了,一滑,就摔了下去。当时就感到左脚一阵钻心的痛,他暗想:坏了!
脚踝扭着了,不知有没有骨折,他试了几次,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时,曲飞和牧云一前一后赶到了。
看见她们,康文涛吃惊得忘了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只是路过,看见……你,你怎么样……会不会很痛?”曲飞结结巴巴地说,脸色有点苍白。
牧云想上前去扶康文涛,但她又想到康文涛平时对她有意无意的躲避,就站住了,口气凶凶地说:“曲飞你啰啰唆唆什么,还不赶快把大班长扶起来!”
曲飞赶紧去扶康文涛,康文涛强忍着痛站了起来,曲飞扶着他的一只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康文涛尽量让自己身子不要晃得这么厉害,走得稳当一些,因为他确实不愿意牧云过来扶他。
牧云当然知道,而且她还知道,说不定曲飞也不愿她过去呢,于是她说:“你们慢慢走,我先去校医室看看有没有人。”就跑走了。
曲飞和康文涛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扁豆。扁豆一见他们就嬉皮笑脸地嚷道:“哎,这样不太好吧?李老师和她男朋友还不敢这样招摇过市呢,你们也太前卫了吧!”
“死扁豆,你没长眼呀!”要是平时,曲飞早这样骂开了。但是,现在旁边走着康文涛,曲飞一点骂他的兴致也没有,她只想谁都不要遇见,谁都不要看见他们,她知道康文涛很痛,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愿意一个人扶着他慢慢地走到医务室去。
可是,康文涛大概受不了啦,他把一只手伸向扁豆,吸着气说:“见死不救吗?快扶兄弟一把!”
扁豆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赶紧跑过来。
不知道扁豆的绰号是怎么来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不过几乎每个班都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