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便说。”我随意的斜睨了她一眼,徐徐说道。
红衣看了看我的神色没有不悦,想了想,眼珠一转,恭谨道:“奴婢不敢。”
“但说无妨。”
红衣又看了看我,象是下了极大的勇气卯足了决心道:“奴婢瞧着,这倒象那阿碧姑娘的手艺。”
我一怔,随即看象静梅也是同样的神情,红衣大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我清晰的听到她叩头的声音,她说:“奴婢该死,二奶奶莫生气。”
我瞧了许久,终是挥了挥手,淡淡道:“起吧。”
红衣复又磕了头才站里,垂手侍立在一旁。静梅见我并没有生气,也端着细细看了半晌,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我拿了茶盏又喝了一口,心里想着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看来今天我得给这两个丫头说说教了。
我正预备放下手中的茶盏,红衣立刻接过来,我就着她的手放下茶盏,道:“她的手艺确实好,二爷也那么喜欢她,有什么好忌讳的呢?以前是我不明白,但现在想想,她那么受二爷宠,总有些好处的。我们学来了,也不上一什么丢脸的事……”
“好,说的好!”红衣和静梅对我一脸的崇拜被一阵掌声打断,三人回头一看,杨越泽不知何时已经进来来,施施然度着步子,无比惬意。
我沉下脸,问他:“大哥进来也不着人禀告一声,只怕与礼不合?”
他直接忽略掉我言语里浓浓的不满,自顾坐下,笑道:“你整日闷在房间里做甚?也不出去走走。”
红衣给他端来一盏茶,他毫不客气的接过用了两口,满意的看着我气馁的神色赞道:“好茶!”
我一味的怒瞪着他,不想答他。他仿佛自家房子一样随意,摞了螺袖子,道:“你适才,是在夸那位阿碧姑娘,还是夸自己呢?”
我怒极反笑,挥手退下静梅和红衣,然后度步到窗前,看着夜色道:“此时天色虽黑了下来,可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大哥怎的说起了梦话?如是让有心听了去,我可不敢保证什么。”
说罢,我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长长的指甲在上面轻轻的滑着圈圈,满含笑意的眼睨着他,风情无限。他怒目瞪着我,隐约可看见他唇角跳动的青筋:“你活的不耐烦了吗?”
我轻哧一声,掩嘴笑道:“我就是因为活不够,所以现在才来做惠喜的呀,大哥忘了吗?”我咬着嘴唇看着他,眨巴眨巴眼,浓浓夜色遮盖下,他看不清楚我眼里的愤恨和戒备。
杨越泽忽然闪身到我身边,闪电般扼住我的喉咙,他的食指按在我脖颈血液流动处,我可以清晰感觉到血液流动的声音。但我脸上的笑意不丝毫减褪,反而愈加浓烈:“被人威胁的滋味,果然不怎么样吧?”
他的手不知为何一松,温暖的手指抚摩着我适才被他掐过的肌肤,他手指有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所到之处皆留下一片灼热,仿佛被野火撩烧。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对我说:“你嚣张不了几日了,等她生产下来……”
我感受到他话里的危险,强自稳定自己的心神,笑问:“你答应过我,安全生产,放我走的。”
他又凑近我一分,哦了一声:“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我气及,却又不得让他看到我的恼怒,垂下眼殓,道:“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他抬着我下巴的力道加到了一分,迫使我与他对视,他灼热的气息全喷在我脸上,因起体内一股躁动,我的心突突狂跳,耳根子也热了起来。
他看着我娇羞的脸仿佛心情极好,“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是讽刺我,还是真是心情如此好。我不敢在看他,只埋下眼睛看着自己的胸膛。
他随着我的眼光望下,喉头不自觉的蠕动一下,“咕嘟”一声吞了口唾沫,而后不等我反应,冰凉的薄唇欺近我的唇,只是极慢极慢的磨蹭许久,然后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咂咂嘴,似乎味道不错的样子。
………【第四十五章 把自己绣在布上】………
我不可思议的的怒目瞪视他,说不出一个字。嘴唇仿佛被一条毒蛇掠过,惊起一身的颗粒。
他极享受我的表情,挑着我下巴的手丝毫未松开,似笑非笑的眼光在我脸上肆无忌惮的转着,又要欺近唇齿。
我大怒,忽然脸上伴随着几丝冷笑,半挑着下巴,斜睨着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他忽地缓缓展开一个笑容,我只觉全身一个激灵,冷笑瞬间被冻在脸上,他一面笑着,一面慢慢俯下头,又印在了我唇上。
我身体后仰,却无法躲开,只觉得他体内的寒意从他没有温度的唇上迅速传到我心里。我慢慢闭上眼睛,全身冰冷地想到,完了!真的完了!原来‘以毒攻毒’不管用的。我本想着这样的表情会让他退缩,怎知他却不退反攻。
他极慢极慢的亲吻着“惠喜”的唇瓣,并不着急进入口内。我全身被他双手环绕的圈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
“嗖——”一种熟悉的声音飞过我停顿思考的脑海,忽然一阵晕旋,我几乎瘫软在杨越泽的怀抱里,是惠喜的思想,她的回忆又回来了,她的回忆又将与我的重叠,我惧怕这种感觉,简直比惧怕杨越泽和秋道人更甚。
“你怎么了?”模糊中看到杨越泽的脸色带着焦急的担忧、自责,看着他这样,我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袭满了心,我想,快点让这种感觉到来,我要他更内疚。
“你想到了什么?”杨越泽有力的双手紧紧的嵌住我的肩膀,抓的深痛,我蹙紧眉头压抑的短“咝”了一声,杨越泽立刻减小了三分力道,扶我在床踏坐下,急迫的问我:“你想到什么了?感应到了什么?”
看着他这种焦急的神态,心情未有的舒畅,我强忍着不适,扯出一抹微笑:“我不告诉你。”
“啪——”杨越泽在我脸上刮了一巴掌,她原本温润如玉的声音此刻像地下即将奔腾而出的岩浆,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说——”
我被他掴的双眼冒金星,嘴角立刻涌出一股咸腥,我立刻暴跳如雷,本想还他一巴掌,扬起的手忽然又停顿,我慢慢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笑道:“我没有任何回忆,只怕她心里,从来没有记住过你吧。”
我本以为这样的实话会让杨越泽更恼怒,甚至会再给我一巴掌,但他却没有。他跳动的青筋奇迹般消失,自怀抱里掏出一快手绢,小心翼翼的为我擦拭唇角:“如果一些伤心的事,她选择刻意忘记的话,你也无法感受到。”
我错愕的盯着这个淡定的少年,一片膛目结舌。他眼里那淡淡的忧伤和浓浓的自讽,不禁让我升起一种心悸疼痛的感觉。我们两个就以这样暧昧的动作默然半晌,直到到我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朗朗起身,拍了拍因刚才的下蹲而褶皱的白袍,笑问我:“你前世很不得地位,样貌也丑,所以才会选择附到惠喜身上吧?”
我一个未听清,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随即又在他看好戏的神色中恢复自如,以不屑的口气回敬他:“荣华富贵,我一介丫头确实不能跟她比,但说到容貌……”我冷哼一声,满眼是不屑:“她跟我完全是无法比拟的,我的美,她望尘莫及。”说罢,我微笑了一笑看着杨越泽:“她永远不会象这样微笑。”
我的神情真实不做作,骄傲不自负,任谁都能看出我对自己以前的容貌极自信。
他似乎信了三分,还是满面疑惑:“我不信你,你画出来给我瞧瞧。”
我那美丽自信的笑容就这样凝结在嘴边,我不会做画。
他见我不说话,满脸的鄙夷,疑色更浓。我大受讽刺,脑中千转百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形容自己的容貌,才会让他相信,忽然瞥见一旁的竹簸箕里未完成的绣品,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道:“三日后,如愿让你看到我的容貌。”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我道:“骗你有什么用处?”
他点点头,出去了。
我叫来静梅和红衣找出一缎雪纺,这雪纺的颜色和光泽跟我以前的肌肤最相似,那是我最骄傲的地方。我要把自己的容貌绣在布上,别人可以否认我任何事情,绝对不能否认我的容貌,这是做为女人的自尊!
打点好这一切之后,我就把静梅和红衣退了出去,连着三日三夜,我把印象中,自己最美好的神态姿势,手势巧妙娴熟的落在雪纺上,这是我记忆里,最认真的一次绣花工程,就算以前为杨官绣那副“仙鹤神游”时,也没这样用心专注。
这三日我未出房门半步,这锻雪纺可不是一块小布,而有我整整一个人高,我绣的体形大小,神态动作,皆与我真人如出一撤。
三日后,我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下诞生的这幅“伟作”,心里别提多惬意了。
我吩咐静梅带两个小厮送到杨越泽居住的景华园,告诉她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此事。静梅当时神色怀疑,为难道:“二奶奶,只怕二爷知道了……”
我打断她的话,道:“无妨,我自有分寸。”静梅不好再说什么,拿着那我绣着自己容貌,装在一个长木盒子里的雪纺走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静梅回来了,我笑问她:“大爷可有交代什么话?”
静梅咳嗽一声清理嗓子,学着杨越泽的神态道:“意料之外!”我微微点头,唇角有抹微不可闻的得是,若哪个男人说我前世不美的话,除非他是个瞎子。
一段小波折就在一块雪纺中结束了,杨官半个月后才回到杨府,而自那次之后,杨越泽也甚少来到青鸟居,这倒让我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每每见到他,总是胆战心惊,哪怕我掩饰的再好,也会透漏出我的心虚和慌张,只怕杨越泽也发现了这一点。
想来他也是怕杨官和杨老太太疑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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