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急速离开的高大背影,无声落泪。 擎诺原本就是那么的骄傲的一个人啊!,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熟悉的背影完全消逝不见了。 我的心空空荡荡,失魂落魄,只觉得五脏腑都在翻滚,冰封的泪瞬间如流星陨落。 前尘已湮灭,花谢花开花满天。 今生缘来生缘都成流年。 摇摇欲坠不只你的泪,还有仅剩的世界。 风多少花飘落 雨多少往事成蹉跎 风婆娑雨滂沱 风雨你却离开我……擎诺。 擎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未曾回头。 只是塞住耳朵,听见小猪一声声声泪俱下的哀求叫“二哥”,放下手指,听见小猪泣不成声地“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的!” 再不能回头了,回旋的余地已经全然灰飞湮没。 他可以对母亲不孝,甚至可以不管不顾,但他不能为虎作伥,做杀母之人的保护伞。 波士顿的街头,夜色浓重,黯淡的月华躲在乌云内,残余的银光只吝啬地从浓云的隙缝向下偷窥着,似不愿为擎诺伤怀孤独的灵魂里施舍半分温暖。 大哥不知道能不能最终知道真相,即使最终知道真相了,也不知能否原谅自己,希望大哥迟早会再次狂傲不羁地站在自己面前,满脸阳光灿烂,调侃道:“傻小,到哥这里来!” 擎诺站住了,招手叫出租车去校园。 深夜,在校园了,一切都安顿下来了,擎诺洗澡以后,听着外面刚下起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温暖而干净的床上闭着眼睛,极力不去想小猪身无分,在这个寒冷的陌生国度的雨夜里将怎么样过夜,甚至她语言都不通。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小时候顽皮被大哥识破小把戏的惊惶失措的她,挨揍以后哭的惊天动地的她,固执倔强地对着自己和大哥大声嚷嚷的她,善解人意的在自己难过的时候会温柔地亲吻自己脸蛋的她,笑着的她,哭着的她……一时间擎诺仿佛被抽空了般,那些时光在脑海轰隆隆地汹涌而过…… 闭上眼,幻想着与小猪一起慢慢变老的画面,再也忍不住,黯然泪下。 稳似磐石如擎诺,竟然也会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把脸埋在松软喷香的枕头里放声痛哭。 真觉得自己是很绝情的,一旦决定恩断义绝,便不再拖泥带水。 有些事情,非要走过一遭,自己看清前因后果,方才解脱得出来。 现实再残忍,每个人也得咬牙面对。 第二天一早,太阳温暖的光芒,已经照射在外面清晨美好的世界上了。 擎诺洗涮完了,开始出去办理各种手续。 校园里,一辆加长林肯闪着炫目的黑色光芒,车上懒洋洋地倚靠着2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他们保护的对象——一个身材极喷火性感的白人女孩穿着非常暴露,她气急败坏地在打电话:“爹地!我不想在这里, 这里的男人都不具备德国那个学校的帅!希望你在最短时间内把我转过去!还有,麦克说你这个星期给我的生活费竟然不够2万!爹地,你不要和我解释!我最晚在明天要见到2万英镑,而不是2万日元!最后,我不客气地告诉你,我不希望这2个保镖天天跟着我,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已经满18岁了,我并不认为我还有被保护的必要性!爹地!我还没说完,请你不要拿马上要去开董事会来推搪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时,擎诺顺着柱走廊大步走向入学部,高贵优雅里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倾国倾城; 风华绝代; 衣诀飘飘; 行若流云; 缓急不惊; 静如深潭; 风兴不扬。 性感身材的白人女孩瞠目结舌地瞪着擎诺转过走廊,不见了,她楞了下,立即低头对着电话说:“爹地!我改变了刚才的主意!这个学校竟然有一个象是古老的国那些古画走出来的一个男孩!太有古老国的电影里的描述的那种出世超凡的味道了!我最后一句话,马上给我打5万英镑过来!我得去买几件国古式衣服来穿!他一定会喜欢的!”她挂了电话,对其一个保镖命令道:“麦克!立即帮我查查刚才过去的这个男孩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喜欢什么样的性 爱姿势!还有他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有,给我赶走她!” 然后她撒腿狂奔,眼睛四处寻找,终于又看见了擎诺的身影,一下就扑了上去,美滋滋地自我介绍:“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叫苏菲。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擎诺冷漠地看看这个美艳活泼的女孩,说了自己的名字。 “擎诺。”苏菲别扭地念着这个国名字:“我午可以请你喝咖啡吗?” “抱歉,我没空。不好意思!”擎诺礼貌地说完,转身就走。 苏菲满不在乎地笑,盘算着,把这个倾国倾城的国男孩弄上床去需要几个小时。 3个月以后,一个硕 大的房间里,几个摄影机在不停地工作。 房间里发出**的声音,这是一个拍摄NP的工作室。 几个男男女女在根据导演的指令调整姿势。 我看着导演,他挥手让我和一个黑人男演员配戏。 我看看**的身体上唯一的遮挡物——手表,已经是凌晨2点了,我饿了,已经工作几个小时了。 黑人男演员也非常疲劳了,却不得不压上我的身体。 很疼。 我却脸上装出笑容,配合他。 今天,是我的18岁生日。 在纽约,我已经沦落成为一个拍A V的女 优。 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眼的绝望 你有没有听见痛彻心肺的哭声 你有没有感到心如花朵般枯萎 你有没有体验到生命有多无可奈何——… 汪峰的《硬币》唱出了我的心境。 在孤寒的波士顿街头,我无处可去,拎着行李,身无分地沿着大街走,10几摄氏度的寒夜,我走累了,就坐在了一个商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种,陌生的金发碧眼,陌生的语言。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我被淋成了落汤鸡,我没有躲,就那样麻木地在雨里挨淋。 刺骨的寒冷,像针扎似地透过薄薄的裙,我来的时候国内还是夏天,我穿着的是夏天的裙,我行李里有秋天的衣服,我却一动没动。 擎诺,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他的学校?他安睡了吗?他不会被雨淋着吧?他在新地方住的惯吗? 我始终无法正视我被妈妈一样的擎诺抛弃的事实,一想起来5年来的他照顾我的点点滴滴,我心里就剧痛起来,那是种疼入心扉的感觉,比我生命的任何时候都疼得多,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太小,还无法真正体会到撕心裂肺的感情。 现在……我领会了。 在瓢泼大雨,我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狠狠地哭了一场,我从来没有那么伤心过。那个晚上,我毕生难忘。 我离开了全部所有的人,希望润石和擎诺能从此相伴,不再仇恨怨伤。 我的明天在那里? 我任由冰冷的大雨浇的我浑身冰凉,木木地坐着。 商店里的店主出来了,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他朝着我哇哇哇哇地不知道说什么,还指手画脚地,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呆在他的商店外面,就站起来想走开。 他拉着我不让我走,同时朝着商店里面喊什么。 我被雨淋的睁不开眼睛,只得眯着眼睛注意他说的每个词汇,他拉着我想让我进去,我拒绝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14岁在广州流浪的可怕经历让我很难相信每个陌生人。 他去里面拿了一把雨伞,给我打在脑袋上,我感激地说:“谢谢。” 很快警车就来了,几个警察同样哇哇了一通,我听不懂,他们就把我带上警车。 到了温暖的警察局,我坐在一个椅上,浑身都往下滴水,他们给我倒了一杯温暖的咖啡,喝了咖啡,我的身体停止了因为寒冷而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个警察问我什么话,我迷茫地看着他,他在纸上写了单词“食物”,我摇摇头,生涩地说了一个单词:“饿。” 我从午在飞机上吃了午餐以后到现在水米未进。 他点点头,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了,给我带了2个热热的面包圈,再给我倒了一杯热咖啡,我感激地朝他笑笑,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看来美国的人还不错,也许我能活下去。 我吃完以后,他们找了一个华人过来,和我交谈,他说话口音是南方人,我生活的城市在北方,因此我总是自作主张地认为上海南边就是南方。 他说话很快,问我怎么回事?他说有人报告警察说,一个看上去很小的华人小孩在大街上淋雨,还在哭,人家就报警了,以为是离家出走的小孩。 我告诉他,我的学校在纽约,是一个语言学校,我今天在波士顿下了飞机,语言不通,天又黑了,我也没钱了,不知道怎么样去纽约。 我把我的证件什么的拿给警察看,然后他们又互相哇哇了一顿,再由这个人告诉我,我暂时在警察局的椅上呆一夜,明天警车将把我送到去纽约的公路上,然后让我自己搭车去。 我感激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又吃了警察局几个热热的面包圈和几杯咖啡以后,一个警车把我送到了公路上,然后警车就走了。 我站在雨后清新而寒冷的空气里,不知所措,我是应该离开波士顿了,擎诺昨天说“我让他恶心”,那么我就离开吧,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呃,用什么样的手势搭车呢?我极力回忆以前在美国大片里看到的搭车手势,好像是翘起大拇指吧,于是我把胳膊伸了出去,别扭地做着这个姿势。 很快,刚才送我的警车返回了,憨厚的警察纠正着我的姿势,然后他站在公路上帮我拦住了一辆车,他检查了开车的人的证件以后,和她哇哇了一会,然后让我上去。 我含笑朝他挥手,他也挥手让我注意安全。 车开始行驶,这个人是一个年轻的胖胖的白人女孩,她嚼着口香糖,听着摇滚乐,摇头晃脑,她在试图和我交谈又无功而返以后,沮丧地继续嚼着口香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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