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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润石的腰和耳光
“你和于秀莲是怎么样把我赶出去的?那年我才14岁,你就狠心把我撵了出去,让我流浪街头在街上捡瓶卖,那时候是寒冬啊!捡不到瓶,你知道我吃的是什么?我在垃圾箱挨个翻找,找垃圾吃!我吃过别人丢了鱼刺和鱼尾巴!我吃过冻的硬邦邦的白菜帮!我吃过长了黑毛的冻馒头!有时候这些都没有,我就去饭店的后面想方设法找到泔水桶,用手捞一点肮脏的汤水吃!就是泔水,我也不能经常吃到,因为饭店厨房的人会把我这个小要饭的连踢带打地撵出去……我肚里没有食物,你知道我有多冷吗?我总是被保安从超市和银行里撵出去,我在大雪和呼呼的寒风里冻的浑身都没了知觉,连打哆嗦都不会了,我手脚僵硬的无法移动,很多次我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冻死在夜里,第二天奇迹地发现我还活着……爸爸,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饿啊,我多冷……我多想我妈妈……我想我妈妈……” 我想起来那些悲惨求生的日,再也说不下去了,嘴唇直哆嗦,泪落如雨。诺眼圈红了,转了头,直掉眼泪。 秀莲低了头。 我爸爸哭的呜呜出声。 大厅里很多人都在擦眼泪。 连一些服务员都在擦眼泪。 我死死地望着我爸爸,含泪说:“于秀莲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是你是我亲生爸爸,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我做错了什么?在于秀莲把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扒光了踢的我没了生育能力以后,你还求我去警察局求情把她放出来……你还有脸要求我和她和睦相处?朱德望,你还是人吗?我残废了以后你第一件想到的就是放弃我,不给我继续治病了,反倒亟不可待地想和于秀莲赶紧生一个大胖儿!朱德望,你真不是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如果不会想,我帮你想,我从那以后就感觉我被全世界抛弃了,没有一个人爱我,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人人都觉得我是一个废物,对啊,这个社会的观点看,一个不能生孩的女人不是废物是什么?我如果自觉就是不是应该马上自裁把自己了结了别再浪费氧气了?朱德望,我现在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想丢又丢不掉的废品!你还想把杨擎诺给我,因为你觉得我没人要了,嫁不出去了,你觉得擎诺好说话,就想把我这个废品赶紧塞给他,哈哈哈哈,朱德望,我告诉你,就是杨擎诺想要我,我也嫌弃他!他身上留着于秀莲的狗血,我嫌脏!” 擎诺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黑黑的眼睛含着泪水,望着我,痛楚悲伤,表情复杂。 我苦笑了一下,笑容残忍却惨淡无比,我慢慢地说:“朱德望,我走了,你从此不是我爸爸,我们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吧,到了我18岁那天,我会去改成我妈妈的姓。你也别指望我赡养你,你不配。等于秀莲怀孕的时候我会再次出现的,我宁可死了都不会让你和于秀莲踩在我妈妈的白骨和我的残废身体上生儿来幸福美满的,这个你给我记着!我的婚姻不用你操心,我不会再爱任何一个活人了,我再也不会相信婚姻和任何一个男人。再见!朱德望!” 我对着全部的人微笑了一下,我的眼睛闪着魔鬼一样的光芒,我放下了话筒,决绝傲然地离开了酒店。 朱德望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擎诺的心里漾起一片隐忍的痛意,他面无人色,竟是苍白得惊心动魄。 我记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有这么痛的眼睛。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擎诺,但愿你我,永不相识,我无法在日后再面对你那如此悲伤的眼神,和你的温暖,你的明净,你的忧伤,你的绝然决绝,你的如星辰般绚烂夺目,你的空空寂寂,你日后的孤绝冰寒……都与我无关了……我承受不起…… 擎诺搬回来爷爷家了。 因为秀莲生怕她把擎诺养大了,擎诺再出国去,以后母见面就难了,她想趁擎诺还没出国之前赶快给擎诺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岳父把擎诺栓住,于是她频频拉着擎诺去那些有权有势有女儿的人家吃饭做客,擎诺烦不胜烦。 再加上擎诺心里对我爸爸有了芥蒂了,秀莲在拘留所的那些日,我爸爸就跟防贼一样防着擎诺,处处给他白眼,擎诺自己掏钱买饭吃,如果不是为了在医院照顾我,他早就拂袖而去了,我出院以后擎诺就立即回到了自己爸爸家。 他爸爸在他回家的那些日一直没敢打他,因为擎诺记仇。 润石怎么打都没事,挨打的时候他死命忍着,打完了他也不在意,全然没往心里去,该对爸爸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做饭洗衣服什么的伺候的爸爸舒舒服服。 可擎诺不是润石,虽然他没地方去而被迫回到了爸爸家,但他对父亲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的,话都不说几个字,望着冷若冰霜的儿,他爸爸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挽回儿的心,他百般服侍擎诺,做饭洗衣服都包了,就为了想看到擎诺的一个笑脸。 秀莲从拘留所出来以后就打电话找擎诺,擎诺深恨她踢的我没了生育能力,一直不接电话,也不叫“妈”,他爸爸为了让儿叫一声“妈”,苦口婆心地劝说,擎诺戴上耳机听英语,对爸爸视若无睹。 他爸爸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抽了擎诺一耳光,擎诺摘下耳机,抬头昂然望着父亲,森森寒寒地说:“你有种就再打我,我发誓,你再打我一下,我一个星期之内让你在地球上失踪,找不到尸体我没罪是吗?” 他爸爸仿佛被针刺了一样,当场都傻了,心脏都凉了,呆了半天,怔怔地出去了。 后来他对润石打电话说起这事,润石默然了一会,说:“爸爸,擎诺不是我,他现在是大孩了,心思轻易不露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前他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现在不可能了。我也很失落,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 润石爸爸吼道:“他是我儿!” 润石讥刺地笑了一下:“这代表了什么?他顶多以后给你一点赡养费,以后他出国了,赡养费你都得不到。你没忘记你以前怎么样揍他的吧?” 润石爸爸再次吼道:“他是我儿!我打他怎么了?天经地义!”润石淡然说:“那你打啊!你怎么不敢打他了?” 润石爸爸顿时哑然。 润石说:“爸爸,以后你心里有气就打我,我皮粗肉厚,抗打。我也不往心里去。你别碰擎诺,我心疼。” 挂了。 擎诺搬回来以后,房间就在我隔壁,我们彼此都不说话,虽然在一个学校上学,却天天早晚各走各的,仿佛不认识。 有时候我望着镜里自己那冰一样的脸庞,心里竟然感伤不已。 秀莲生怕我把擎诺夺走,天天来查看,擎诺搭理都不搭理她,如果她敢骂我,我就把手机拨通我爸爸的号码,让她骂给我爸爸听。在我爸爸屡次呵斥她以后,她老实了,不再来了。 这天,有个人在我放学以后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个高高胖胖的大男孩,他叫住我:“朱朱!朱朱!” 我回头看他。 他憨厚地傻笑:“那天你爸爸的生日我也在场,那个,我觉得你很可怜啊,我想认识你,做朋友好不好?” 我轻蔑地说:“我不用你可怜。” “啊,不是啊,我又说错话了!”他懊恼地打了自己一下:“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就是特别特别想认识你啊!” “有空拐买妇女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扭头就走。 他默默地跟着我到了车站,跟着我上车,默默地跟着我到了润石爷爷家门口,我进去了,他走了。 几次以后,我烦了,“你丫的是不是鬼投胎的?” 我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现在更是对世界充满了愤怒和憎恨。 他慌里慌张地开始结巴:“不是啊,我我我……想认识你啊。” “那我们认识吧。” 他马上高兴起来:“我叫福福,19岁,在读大一啊,在***大学。” 在***大学是本市的。 我笑了:“我叫朱朱,暂时的。16岁,高一。” 他点头,说他知道。 我继续笑:“我们已经认识了,你现在可以滚了!”我撒腿就跑。 他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在后面追我,没追上我,非常难过,在我身后大叫:“你凭什么啊?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人对我这样呢!” 他委屈极了,声音哭丧哭丧的,我没回头,一滴泪,落在地上,又仿佛是落在自己心上,痛的剜骨一样。 曾几何时,我也是和他一样是蜜罐里泡着的孩,在我妈妈的怀里被宠爱着被宠溺着,现在呢,我举目无亲……寄住在别人家里,废人一个,前途暗淡。 我接受了福福做我的朋友,只是想从他身上再看看被人宠爱的孩是怎么样的幸福。 他乐滋滋地开着奢华的摩托车天天接送我,有时候还指挥他家的司机把他爸爸的车开来带我兜风,其实我更喜欢摩托车的速度和刺激,搂着他的腰,我却不断起来那次润石带我兜风,我搂着他的结实。肌肉棱棱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健美的后背的感觉,是那种什么都不想,愿意跟着他去天涯海角的心境。 无论餐风露宿,无论贫困交加,只要他在我身边,此生无怨无悔…… 万丈红尘,比翼双飞,生同衾枕死同穴;一方青冢,鸳鸯共宿,水为环佩风为裳。 我搂着福福的肥胖的腰却完全没感觉,屡次请他去健身减减肥,他去了几次,累的呼呼喘气,苦着脸说:“猪猪啊,我很累啊,不去了好不好啊,再说你也有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