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湘不明所以,问到:“陛下息怒,请陛下明示!”
“要朕明示?好,朕问你,你到底是谁?江夏郡西陵根本没有年湘这个人!”
原来刘彻派人去查了年湘的身份了,“年湘”这个名字是她来汉朝前的名字,当然找不到这个人了!
“陛下听微臣解释,微臣原名方芳,父母双亡,因受叔父压迫,从家中逃了出来,为了避免他们的寻找,我这才自己改了名字,所以……”
“方芳?”刘彻沉思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说,“若这次再骗朕,小心你的脑袋!”
年湘赶紧说:“微臣不敢!”
正在年湘松口气的时候,常融慌张地跑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进来了,奴婢们都拦不住。”
刘彻脸色一黑,挥手让常融带年湘先下去。
年湘迟疑了片刻,心中有些想见陈阿娇,这一迟疑,陈阿娇已经走了进来,再想走也是来不及了。
她只听身后一声娇喝:“你站住!”
年湘顿时感到头皮发麻,陈阿娇为什么是这样的语气?难道她以为她是刘彻的女人?她可是历史上著名的妒妇,防备刘彻身边的女人跟防备外敌似的,看来只有慢慢消除她的误会了。
想到这里,年湘转身向走近的人拜到:“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年湘略微抬头,看了眼陈阿娇,可只是这一眼,便让年湘愣住了!她的模样,跟年湘在现世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时候的陈阿娇衣着华丽,环佩叮当,多了几分贵气!
陈阿娇瞪了一眼年湘,指着她问刘彻:“你自己说,她是怎么回事?一个卫子夫不够,你又弄来一个野女人,你,你到底想怎样!”
刘彻微怒着说:“阿娇,她是御医,给奶奶治好了病,没有怎么回事。”
陈阿娇不依不饶地说:“御医?说的好听,她是个女人,怎么做御医?我怎么没看见她穿官服?”
刘彻拂袖背过身去,不想理他,陈阿娇跑上前去,揪着他的衣服:“你说,你倒是说啊!”
常融见刘彻脸色已经坏到极至,赶紧上前说:“皇后娘娘,年太医的女子官服正在赶做当中,过两日就送来了。”
“闭嘴!”陈阿娇一喝,常融吓得跪在地上,急忙讨饶。
刘彻忍无可忍,推开陈阿娇,对常融说:“传旨,特封年湘为御前行走太医,常伴朕左右,不必着宫装,一切随意!”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单方面的真爱(3)
陈阿娇一听着旨意,“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大喊到:“刘彻,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想我们陈家是如何对你,如今你竟然这样,我告诉我母亲去!”
哭着,陈阿娇就跑出了宣室殿,刘彻气得粗喘了半天,过了一会才注意到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年湘,拂手说:“你下去吧。”
年湘如释重负地出了宣室殿,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感滑稽。
刘彻现在的地位的确不稳固,处处受到窦太后和陈家的制约,陈阿娇如此刁蛮,如果不想办法改了她的脾气,她以后只怕也是要被废的!
椒房殿是皇后的宫殿,此刻大殿上首坐着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其中年长的是馆陶长公主,和她坐在一起的就是陈阿娇陈皇后了。
陈阿娇哭倒在长公主怀中:“母亲,彻儿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一个卫子夫不够,又想法子弄个这样的人来,女儿不要活了……”
馆陶长公主忙哄着怀里的陈皇后说:“娇儿,你这样哭闹有什么用,要好好想办法才是。”
陈阿娇委屈地说:“那该怎么办,母亲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说完又嘤嘤哭起来。
长公主抚着她的长发,说:“女儿,你放心,这事情母亲定会为你张罗,只是,你的肚子也要争气一些!原来你说是彻儿不行,但是卫子夫如今已经生了一个卫长,这又怀上一个,还有什么话好说?好在前一胎是个女的不要紧,万一这胎是个男的,你这皇后的位子可就坐不住了!”
陈阿娇低头咬着嘴唇,半句话说不出来,索性又哭了起来。
两不误(1)
这几日,年湘经常遵旨去给窦太后请脉,如今窦太后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能够精神地坐起来了。但是年老力衰却是年湘无力改变的事实,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老太太多活几日罢了。
年湘一直想找机会接近陈阿娇,虽然阿娇来看过几次太皇太后,但是来去匆匆,看见年湘也是横眉冷对,让年湘找不到一点接近的机会。
这一日,等到下午快要日落西山了,年湘没有等到陈阿娇,于是收拾东西出了长乐宫。她现在还不能出宫,她要赶去宣室殿见刘彻,谁让她成了刘彻的御前行走太医!
到了宣室殿,刘彻见年湘来了,说:“随朕去清凉殿。”
年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清凉殿是卫子夫住的地方,她也想过要好好了解卫子夫,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卫子夫会是刘彻亲自带去。陈阿娇日后的悲剧,多半是那个女人一手造成的,她需要多多注意才行。
清凉殿离宣室殿不远,刘彻直接走了去,年湘和宫女、太监在后面跟着。当他们来到清凉殿的时候,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在廊下面玩,小女孩远远就看见了刘彻,蹒跚地跑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父皇!”
刘彻见到孩子心中高兴,牵住卫长小公主的手问:“你母亲呢?”
卫长抓着刘彻的手指,高兴地说:“母亲在里面和舅舅说话!”
“哦?卫青也在?”
照顾卫长公主的几个宫女回答说:“卫大人才进去坐下,奴婢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朕直接进去。”
刘彻一挥大手,带着年湘走进了清凉殿。
刘彻静静地走进清凉殿,年湘见他不让人通报,肯定是想探究些什么,所以也不做声地跟在后面。
殿内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青弟,你事务繁多,不必这么频繁地来看姐姐,我也就是身子重些罢了。”
“姐,你要多照顾自己才好,卫长现在虽然还小,但是有陛下照顾着,你不用太操心。陛下对卫家恩重,定能保你母子平安的!”
这似曾相“识”的男声让年湘好奇不已,自己来汉朝没多久,也不认识几个人,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呢?
还没等年湘想起来,刘彻就重咳一声,挑起纱帘走了进去。
“卫青说得对,子夫就不要操心了,安心给朕生下皇儿就是了。”
卫子夫和卫青没想到刘彻这么一声不响地进来了,吓了一跳,连忙给刘彻行礼。当卫青抬头看见刘彻背后的年湘时,两人都惊诧不已。
年湘万万没想到,揭皇榜那日帮助自己的羽林士兵竟然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卫青!
刘彻忙着扶起身怀六甲的卫子夫,没有看见他们两人奇怪的表情,他们二人相视一笑,知道此时不宜说话。
年湘心中激动不已,虽然她老实地站在一旁,可是眼角却时不时地向卫青那边扫去,偶尔碰上卫青的眼神,两人都暗自好笑。
刘彻大步走到殿上坐下,指着年湘对卫青和卫子夫说:“这是年太医,以后就由她来照顾子夫,别看她年纪小,这次就是她治好了太皇太后,你们放心吧。”
年湘乍听刘彻这么说,心里一掣,刘彻竟然让她负责卫子夫和孩子的安危,她夹在陈阿娇和卫子夫之间可要怎么办?
卫子夫甜笑着说:“陛下有心了,以后我和孩儿就有劳年太医操心了。“
年湘无奈地笑了两下:“这是微臣该做的。”
他们又说了一会话,常融就传报说:“丞相等人在宣室殿外求见,有事要奏。”
刘彻皱了眉头,不是很顺心的样子,说:“卫青,你和朕一块过去吧,你姐姐这里你不用担心。”
“喏。”
卫青低头间又看了眼年湘,随后辞别了卫子夫,和刘彻一起离开了。
年湘偷偷看着眼前这个柔弱似水的女子,原来她就是卫子夫!不过,年湘几乎能肯定,她绝对不是像表面看起来这样柔弱,在这未央宫中生存并不容易,尤其是她这种没有权势依靠的人!
两不误(2)
卫子夫似乎感觉到了年湘的目光,微笑着看过来:“年太医,不如你帮我看看,我的孩儿可还好?”
年湘点头,给卫子夫把了脉。她的身子虽然有些虚,但是一切还算好。
而在宣室殿中,刘彻气愤地看着丞相刚递上来的一批奏折,里面全是劝说他收回任命女官的话。
“只不过是纳了个女子为官而已,就让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不待见,当真可恶!”
一卷奏折扔出,正好铺在了卫青面前。卫青瞥了一两眼,赫然是与陈家颇有关系的太中大夫写来劝说陛下收回任命女官的奏折,很明显这又是陈阿娇母女在背后指使的。卫青看在眼里,但也不知该怎样去说。
刘彻气愤地说:“哼,朕这次偏不如他们的意,年湘的太医是当定了,我看他们要拿朕如何!年湘救了太皇太后,他们去奶奶那里说了也没用,我倒看看他们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陛下!”
年湘这些天忙得团团转,她每天先要去给太皇太后请脉,又要照看卫子夫,而后还要一一禀报给刘彻知道。好不容易有了空,她又想起要尽快接近陈阿娇,早就听说陈阿娇不能怀孕,她还真想帮她看看,有了孩子的阿娇,以后也许就不会那样悲惨了!
这一日,她刚从清凉殿出来,她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柏梁台,还没走多远,却正巧碰到刘彻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
刘彻见到年湘在这里,也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年湘笑着说:“未央宫中景色别致,冬天也漂亮得很,不出来走走,反而可惜了这些景色。”
刘彻点点头,看起来很是高兴,说:“你随朕走走。”
年湘跟在刘彻半步之后,登上了柏梁台。
冬天的风从高台上吹过,纵然风景再美,也被这寒冷遮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