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簦苣训茫愫煤每悸恰!薄�
深夜散场,吕白上出租车报了地点,迷糊间竟睡了过去,被出租车司机叫醒下车后看到公安大学的大门时,愣在了那里,他明明记得要回家的。
夜风凉,吕白冻的牙齿打颤,大街上来往的小情侣不少,正走过来的那对里,吕白看那女的很眼熟,下意识的背过身去。
“嘿,这不是吕白么。”他认识这个女的,是跟色靓同寝室的修立,爱吃泡椒凤爪,吕白以往来看色靓没少买过。
“啊,寝室都关门了,你怎么进去?”吕白问她,接着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只见那修立把一楼的一扇窗子熟练的拆下来,在男朋友的帮忙下翻身跃入。
“吕白,你先别走,我这就上楼告诉色靓你在下面。”修立走了,男朋友还不忘把拆下的那面窗安装回去,小伙子有点儿不好意思,挠着头笑,“她们都这样。”
谁?谁们都这样?色靓也会为他跳窗子吗?吕白有点小小的激动,酒劲儿顿时醒了一大半,不一会儿短信铃音响起,吕白翻看。
【吕白,你在哪?】色靓问。
【修立不都告诉你了么。】吕白回答,心里有些失落。
【我以为她骗我,你是来找我么?】色靓问。
【嗯,你下来陪我聊会天好吗?】
短信没再来,电话打来了,吕白听得出她那边很安静,可能是都睡下了。
“吕白,你找我有事儿么”?
“没事啊,什么事儿都没有。”吕白打哈哈。
“那我不下去了,寝室大门都锁了。”
“嗯,那行,你睡吧,我刚才看修立翻窗,身法可灵活了。”
“她天天出去,都是练的。”她停了停又接着说,“要不你等一会儿,我隔着窗子跟你说会话。”
“也行。”
“那你等等。”
吕白觉得等了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色靓终于下来了,他看她穿着拖鞋披着单衣,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顺手脱下外套从窗外递给她。
她接过披上,“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随意逛逛,正好看到你的室友了,你最近好吗?”
“嗯,你呢?”
有点相对无语,但是很明显谁都不想离开,半天吕白才找出话题。
“我听顾凤至说你上庭了。”
“嗯。”
“还会难过吗?”
“不会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吕白问她,“最近在躲我,为什么?”
“我没有躲你,只是想给你一点时间,该冷静下来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我在这里,心意一直没有改变。”
色靓的脸在月光下格外苍白,吕白突然发现,色靓其实是个再柔顺不过的人,没有一点儿八零后女孩子的娇气任性,顾凤至看人眼光一向高于顶,却对色靓的评价尤其高,这的确是个难得好的女孩子。
“色靓,你留在我身边搞不好哪天就会被抛弃,那样的话,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冒险吗?或许这样说显得我太过自私,我挣扎过,可我还是想拖你下水,想让你与我一起分担我的罪过,不想只把它从一个肩换到另一个肩,色靓,这样你也愿意吗?”
“嗯。”色靓答,“我恐怕这辈子也逃不出你的手心,虽然你的手段并不高明。能逼你说出这番话我也算是咸鱼翻身了,当然咸鱼翻身还是咸鱼,不过我也知足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没意见。”
诚然吕白这辈子并没听过多少煽情表白,可如今色靓的这一副认命的姿态却让他有一种灵魂出壳的错觉。后来多少年过去,看过多少人的爱恨离合,他始终认为,如果一个女人爱你深入骨髓时就是摆出这样一种认命的姿态告诉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没意见。
色靓做出了决定,她想,如果说爱情像鬼,听说的多,见到的少,那她如今见到了自己身上多出的那道魂,就是可遇而不可求。说来说去爱情无非一个赌,赢了就赢了,输了大不了一个死,她就赌总有一天吕白会愿意为了她放弃过去。
颜博很是骂了她一顿没骨气,说吕白的世界里主角不是你色靓,不管他等待的那个人是不是灰姑娘,可公主都不会是你。
其实这个时候的色靓,并不知道吕白对陈盛苇种种愧疚的根源,也不知道吕白跟陈薇婚姻的真相,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扑过去,带着誓死的决心。
后来色靓总觉得少年时代的她太过天真,有种可怕的孤勇,她以为奋不顾身的下赌注,不过是一个愿赌服输。她不要承诺,允许在某一天被轻易抛弃,并小心翼翼的做好接受的准备。可有些东西没得到过还好,一旦得到便想拥有更多,更想独占,爱情尤为如此,那时色靓不懂,后来她懂了,也晚了。
一切好像有了新的开始,吕白再次来找色靓时,很自然的进入了男朋友的角色,色靓也把女朋友的身份演绎的十分到位,当然她是发自内心的。
有一段时间,吕白接了一个大案子非常忙,这也是他自调回市里后第一次以公诉人的身份独立办案。某天,吕白打电话说最近特别馋饺子,单位食堂的又不好吃。这时吕白住单位宿舍,已经跟色靓近一周没见面了。
色靓在电话里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晚上逃节晚自习去给你买。”
“谁要吃买的,小色,你包给我吃好不好?”
“我包的饺子能入口吗?再说我也不会包啊。”
“你试一试嘛。”吕白说,“反正不管你弄成什么样的我都会全吃光的。”
色靓还是对自己的手艺没信心,放下电话后就给妈妈下了通知:你姑娘我要吃白菜猪肉馅饺子,两个小时后到家必须吃到热乎的。
女儿馋饺子了,这可是件大事。母亲立刻提前下班回家,买菜买面买肉,又怕饺子不香连肉摊绞肉机都不用,特地招了父亲回来剁肉馅,两个小时色靓到家后,热腾腾的饺子刚出锅。
色家夫妻俩,看着久未归家的女儿风风火火的进门,风风火火的吃了两个饺子,又风风火火的装了一大保温盒,还揣兜里一头大瓣蒜,最后又风风火火照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说饺子真好吃,然后就风风火火的走了,全程费时不到十分钟。
色靓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吕白,彻底体验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不过这次见面她觉得是借了饺子的光,因为吕白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什么馅的?
“什么馅的?”
“白……白菜猪肉。”
“行,我喜欢吃,不是买的吧?”
“不是。”色靓赶紧摇头,又心虚的低下,双手奉上饭盒。
“给我干嘛,你帮我拎着,跟我回宿舍。”吕白当然知道这饺肯定不是色靓包的。
“不让进。”色靓指指旁边站着的警卫。
“走吧你就。”吕白拉过她的手,还是十指交缠型的。色靓抬高了双眉,头歪过去偷偷的美起来,吕白看她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吕白的宿舍仍然很干净,一点儿灰尘都没有,只是乱的很,东一本书西一件衣服的。吕白安置色靓坐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保温盒吃饺子,色靓又从衣兜里变出一头大瓣蒜,吕白吃的很香。但他还是不忘奴役她,他说:“小色,帮我收拾收拾房间。”
色靓呆呆的,“啊?”
吕白不是叫她色靓就是小色,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吕白不听,他说,你色故你在。
吕白:“啊什么啊,稍微归拢一下就行。”
色靓还是呆呆的:“啊。”
让色靓收拾房间,当然是越收拾越乱。色靓不知道吕白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她只知道那双从她背后绕过来的手臂很紧很硬。她也不知道吕白眼里为什么会突然烧起两团火,她只知道他转过她的身体一直低喃“我不想吻你,我没想吻你……”,说完,又低下头来狠狠含住她的唇。
那样紧的怀抱,那样热的吻,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只知道,他的舌头很韧唾液很多,而她瞪大双眼,脑里一片空白。
良久后,他不舍的松开唇,微喘着气轻轻启口,他说:“傻姑娘,接吻得闭上双眼。”于是,她听话的闭上双眼,他的吻再次落下。
如果有人问她,初吻是什么滋味,她会说:缺氧、头晕、供奉、新生,连带着浓郁的大蒜滋味。
那天,吕白没有对她下毒手,最后合衣拥着她倒在宿舍的小床上煎熬了一整夜。
那天之后,他成了她的劫。
吕白对色靓其实很好,可再怎么好也比不上色靓对他的十分之一。
他对她的好表现在宠爱、教导、关怀上,凭着自己丰富的社会经验,手把手教她做人的道理、处事的原则、社交的圆滑,色靓在他的教导下飞速成长起来,渐渐成熟;
而色靓对吕白的好则表现在依赖、仰慕、奉献与改变上,她为了他学习做饭菜、做家务,模仿他的言行举止,爱他喜欢的辛辣滋味,慢慢失去自我。
她成了他的一部分,而他成了她的全部,色靓在这患得患失的感情里沾沾自喜,不能自拔。
后来他不在她身边了,她也曾想过,如果当时不是付出的那么彻底,他也许不会那么轻视她,而她也不会那样低到尘埃。
那天出操后,楼下警卫打内线说有人找她,色靓兴奋的穿着衣服下楼,她以为是吕白来,却没想到是一位从没见过面的女人。
陈薇是跟着新婚丈夫出差来D市的,不敢太张狂只偶尔会见见女儿,那天是女儿生病了,哭着要给爸爸打电话,陈薇看着不忍心就随了她,没想到却给吕白带来了大的麻烦。
其实陈薇胆小又没主见,不如陈盛苇那般有见识。但她一直把吕白当恩人来看待,某些方面甚至胜于对待姐姐。
自己的姐姐与色靓之间谁更好更适合吕白,她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吕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