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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他没有一丝犹豫便向着婉儿的方向走去了。
这场儿女情戏他可算得上是一个能看清事态发展的旁观者,他不能控制人心,但他却在婉儿的身上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接下来会是如何的变化,一切都只看他们二人的造化了,他这个阴阳术师还是好好准备不久的将来的那一次劫难罢,但愿上天见怜,就毋须他这个二流术士折寿逆天了……
“欧阳,”望着那个依旧呆立在原地的高硕寂寥的男子,赵雪直觉他就似一只失去领地势力的雄狮,这一刻丢失了他从前的所有气焰,心中的那团烈火就像是被淋湿了一般,黯然无光,“你也听到那个女人说的话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到最后,她的语言里头多少添了些柔意。她虽是个刑警,但她也是个爱慕了他多年的女人啊,怎忍心看着他就那么为了一个无稽的女人失去一切?更何况,她依旧相信她于他才是最合适的伴侣,因而她决不允许他这么轻易就说要离开!
欧阳烈状似没有听到一般,仍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赵雪见罢,红唇因着心头那阵莫名的躁意被贝齿一咬,出来的语词也不觉添了些强迫之意,“欧阳,我已经把你擅自追查那个女杀手行踪一事报告给局长,上头已经下令让你马上回总部了,所以你……”
“赵雪,”欧阳烈,蓦地出声,硬生生地阻断了赵雪的自说自话。刀削般深刻的俊容缓缓抬起,映着走廊的灯光,不难看出他的脸色的坚定与冷意,“你是听不懂还是理解有问题?我说,我退出了。不要逼我出手直接向那个局长老头放话离开,好聚好散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理解吧?”
赵雪的面色有点铁青,她知道欧阳烈体内的狂暴因子,虽说是名副其实的刑警,但他体内的暴戾与不驯在警队里头可是声名远播。若不是她三番四次向自己的局长父亲求情,他或许连他如今的队长一职都怕要保不住了。若是让他与自己的父亲正面交锋,那么他们哪可能有未来之说……
当下,她狠狠地咬咬牙,“欧阳,别怪我多事,我知道前不久杀手盟的“鹰眼”来到云南大理刺杀零。我找人查了相关的资料,刚好发现那个所谓的老板娘就在同一天受伤入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杀手盟的人没有再追查这件事,但是你忽然也现身在那个老板娘的身边,我知道她一定和零是有关系的!”
顿了顿,她略略隐去自己心头的惧意,挺起了胸膛傲然地勉强眼前那个面色逐渐泛着阴冷的欧阳烈,“如果你旨意要违抗上头的命令,那么你也别怪我打扰那个老板娘的平静生活!”
只要她制造一些烟雾,让刑警部那边认定婉儿与零有着一定程度的关联,那么那些曾经视零为仇人的江湖杀手与仇家们绝然不会按兵不动,到时候就不简单是刑警部的追缉的,更可能是仇家的虐杀!
她就不相信欧阳烈会冒这个险!纵使她知道他对婉儿有情,但是她赵雪决不允许就这么轻易就放弃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
“你找死!”欧阳烈再抬眸,眸中再不是原来诡异的平静,取而代之的却是震慑人心的狂暴焰火。大臂一伸便发狠地掐住了赵雪的喉咙,额前隐隐暴起了青筋,“在你第一次设计我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说过,千万不要真的惹恼我!”
第七十四章
赵雪被狠狠地掐住脖颈,双脚逐渐离地,她感觉到呼吸的困难与喉咙倏紧的痛意,只是执拗如她,始终不相信眼前带着狂意的男子会就此了结她的生命。她紧紧抿着略微泛着紫意的唇瓣,双眸不卑不亢地望着欧阳烈,凝着一张艳美的脸。
好一阵,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呼吸的时候,欧阳烈终是面色黑凝地放软了力度,放下了紧掐她的手,怒哼了一身便转身背对着她,狠狠地一拳垂在白墙上,以示自己的不能发泄的怒气。
赵雪痛苦地倚着一旁的墙壁大口地呼吸着,心中因他的心软而多少升起了几分期待。“欧……欧阳……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他永远都看不到她?永远都看不到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她?自从他被人从孤儿院接到警队特训的那一天,她便被他傲然狂烈的性子和气质所吸引,她以为陪在他的身边伴着他一同进退,一同受罚甚至一同执行生死攸关的任务,他便会了解到二人的相配。
她这一等便是等了9年了啊!他不可能,也不可以这么无视她的真心啊!
欧阳烈脸色沉黑,丝毫没有理会赵雪的热切盯视,反倒从口袋里寻出一支手机,快速地拨了一个电话。等了好一阵,电话那头似是接通了,他冷凝着声线,面上表情狰狞发狠地说道:“J,老子现在不干了!不要做些什么惹恼我的事情,我不是善类,不要逼我炸了总部。”
话刚说罢,他潇洒地挂上了手机,面色铁青地狠狠把它砸在了地上,一脚踏碎,头也不回地往离开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无情地落下狠话,“下一次你惹恼了我,你就是我的敌人,好好记着了。”
望着他沉稳绝然的背影,赵雪面无血色地蹲下了身来,嘴中喃喃地不断重复,“你居然直接打电话给总督……你当真是这么怨恨我……欧阳……”
医院里头一片沉寂,灯光倏暗,映得赵雪的脸色一片泛白。好一阵,她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来,望着婉儿病房的方向,眼眸中射出一阵阴戾的神采……
*****
在唐优等人的坚持下,婉儿在医院里观察了接近四日的时间,四日里头,欧阳烈果真没有再出现。回客栈领取换洗衣物的唐优也回客房观察了一番,欧阳烈的行李已然消失不见,住过的客房更是干净万分,似乎从未有人入住过一般,让小妹感概万分一阵唏嘘。
裴旭这几日里时刻伴在婉儿的身旁,却并未对她说些什么规劝的话语,仅是每日泛着柔笑询问她伤势的恢复情况。四日后,婉儿离院,裴旭在这一日却消失了影踪,任唐优等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他的下落,直到这一天,众人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裴旭的任何联系方式,这个神秘的男子就如同他出现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伙计三人组把左耳判定失聪的婉儿接回了安然客栈,经过了几日的观察,她脑内的积血较为轻微,只要控制好每日的作息和用药便可尽快消退。虽说开始的两日婉儿实在不习惯听力的减损,但是几日下来,她便也全然接受了自己的状况,只是每每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她总会对着外头清澈的月色发呆沉思,让人读不懂她心中究竟是愁是悲。
回到客栈后,四日恢复了一个月前的平静生活,无人干扰,安宁舒适。只是每有新旅客到来,婉儿总会不自觉地多望两眼,平日里即使是看着自己喜爱的古籍、泡着香茗也会不时出神,看得那在暗中观察的几人连连轻叹。
“老板娘又走神了。”小妹一双单纯的美瞳瞪得大大的,亲眼目睹婉儿把瓷壶中的茶水倒进了面前的古籍中,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她一定是听力不好,所以在用心听着什么东西,所以就走神了。”
唐优翻了翻白眼,用力给了小妹一个爆栗,“愚蠢!”
简直是天真到家了,听力的受损跟她神游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厚,小优姐你又捶我!再捶我就傻了!”小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门,满眼哀怨地瞪了唐优一眼,步子快速地移向了林宇的方向寻求庇护。
林宇的脸红了几分,尔后声音细柔地轻声说道:“老板娘是因为想念欧阳先生和裴先生吧。”
毕竟前些日子也发生了好些事情,他们两人可以说是与婉儿关系较为密切的,如今两人相继消失,再加上她的听力受到了这么严重的损害,多事之秋,如今落寞成一人,多少也会感怀吧。
唐优定定地望着那个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古籍的婉约小女人,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明明就是对人家有感觉,即使人家这么伤害了她,虽说是无意,但就这么轻易地说原谅了。尔后还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人家赶走,现在却又在独自思念出神,真是……感情累人!
“快去工作,不要看戏了。”唐优一手扭着小妹的耳垂,一手捏着林宇的脸颊,面色严肃地把两个闲着无事的“小二”拖走了,只留待那个桌前又兀自发呆的小女人独自望着外头被寒风涌起的海浪。
临行前,她别有意味地回头望向隔着婉儿三张桌子的一个带着帽子遮盖住自己容貌的一个旅客,嘴唇泛着一丝无情的冷笑。
望着伙计三人组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那个盖住自己面容的人忽地拉起了帽檐,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仔细看来,他的右眉尾至面颊根部的位置赫然有着一道细长的伤疤,就如同一只蜈蚣蜿蜒在上一般恶心。
那男子蓦地站起了身来,左手一直放于背后,步履轻缓地走到了婉儿的跟前,声音低沉地说了句:“这位小姐,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下吧?”
然而婉儿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沉思当中,加之听力的减退,并未听入那声调不高的话语,兀自维持自己原先的姿势,继续出神。此刻她所出的位置是偏僻的角落,加之有大型室内盆栽的遮挡,鲜少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也正是婉儿选择坐在这里享受安宁的原因。
那男子眉头猛地一皱,只当她是有意要不搭理他,当下暗忖她是否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左手轻缓地从背后伸出,从透出的泛着银光的一角不难看出那藏起来的赫然就是一把精致的手枪。
就在他的手枪就要伸出来对准婉儿的一瞬,唐优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男子的身后,左手用力地擒住了男子的左腕,右手持着一把装上消声器的收藏穿过他的腋下回转对着他张开的嘴巴。
“银蛇,你想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