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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真的在乎我,不愿让我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又或许,我真的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傻傻等待。”秦佳玉终于忍不住暗暗心中喃喃自语。
秦佳玉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只见她立挺起身,朝众人望了望,然后便默默的回到火堆旁,双手抱腿,蜷着娇躯,痴痴的,坐在地上,望着那跳跃不止的火苗,这已是她唯一所能做的最简单的事情了。
李成浩上前将躺在地上的寻心扶起,让其在床边坐下,寻心顺着李成浩的动作,没有半点违抗之意。
“圣僧,我们都是一群落难之人,所以有些不当做法还望体谅,圣僧可知这雍清谷非太平之地,何以愿孤身犯险到这危险之地?”李成浩拉着其手掌问道。
“贫僧早已对那几位壮士言明过,贫僧是在向神灵祷告时所受的启示,让贫僧在此地修行,至于此地情况,曾经略有耳闻,不过现今看来,有惊却无险。”寻心指着泰和等人解释道。
泰和等人自然对其所说的嗤之以鼻,或许其所说实情如此,但与他相识以来,对其化险为夷的做法却实在不敢苟同,正因在李成浩面前,众人才不敢有所造次,才强忍着不屑闷坐在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
“哦,那么我现在有句话相告圣僧,若是圣僧能立刻离开此地,我则会安排他们带你离开雍清谷,若是圣僧还想在这雍清谷修行,那么这里将是你唯一的场所,并且哪里都去不了,甚至有可能会丧命于此,不知圣僧想作何选择?”李成浩对着寻心说道。
寻心寻思着李成浩的这番话,一直深受神灵启示的他,立刻离开便是违背了神的旨意,可不离开,自己将难有自由可言,这是**裸的威胁,至少在寻心眼中是这样的,即使李成浩的本意并非如此。
“贫僧永远不会违背神的旨意。”寻心斩钉截铁的回道。
这句话令所有人都感到很惊讶,不禁自问起来,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死是怎么回事,还是他故意要这样做?他不是很怕死吗,怎么会拿着这么一个他们觉得无比荒唐的理由来回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信奉的不是寻心所信奉的,在寻心眼中,没有什么比神灵重要,因为他早已立誓此生将奉献在这上面,即使为世人所不容,即使常年苦修于天涯海角,亦在所不惜。
“好吧,既然圣僧选择留在这里,那么我也不反对,今后只愿圣僧好自为之。”李成浩黯然叹息道。
“若诸位没什么事,贫僧要去打坐去了。”寻心起身朝着李成浩来时方向的水潭处走去。
众人看着寻心快步走到水潭处的背影,心中也不知将来是福是祸,但对于王立勇而言,肯定是个糟糕透顶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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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罪孽之雕
程光与程磊兄弟轮流守在洞口整整两日,天上再未见到巨雕的身影,甚至连飞禽都没遇到过一只,云来云往间,更多的是一片宁静。
宁静的,不只是天上,洞内亦是如此。
寻心与李成浩霸占着水潭区域,水潭幽僻,流水暗动,一个闭目打坐,揣度着每个人的善恶,一个负背沉思,斟酌着保身之法,其他人则默默静坐在火堆旁。
有人说,沉默太久,会让人内心得到宁静。但他们这些人,却没有得到半点宁静,内心的煎熬,让他们总是容易嗅到危险气息。
寻心道:“神无处不在,他会引导世人。”
李成浩反驳:“却没有神能庇佑我们的安全。”
这就是这两日洞内所有的话语。
在忐忑中度过两日,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如此高度的专注,最先出现不适的王立勇最先只是用手轻轻撩动火堆中的火棍,之后开始坐立不安,眼神乱转,最后,不断来回洞口与火堆间,就差没有调换程氏兄弟来让自己在洞口观察情况了。
所有人都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但抱着一丝侥幸,总希望能平静的度过这些日子,所以,也就一直这样,谁也不曾开口让大家放下戒心。但,谁也没有想出一个稳妥办法。
泰和心中一直未曾放弃将李成浩带回甄国的想法,即使李成浩已明确告知他的秘密,他对于这件事的坚持确实有些偏执,他绝不相信李成浩会一辈子蹉跎而生,他坚信这次是个绝佳的时机,不过,他又对另外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那便是巨雕的举动,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它的出现,真的是来寻仇的?每念及此,他都会忆起好些日子前辞别的圣游侠,虽然他们相识数日,但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想必对于圣游侠也是一样吧,否则又怎会如此轻易的便将宝贵的极乐星辰寄存在他身上保管。
李成浩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他似乎想极力撇下这些责任,但又有些害怕,他的心是脆弱的,在煎熬中,心存侥幸,犹豫不决。在外人眼中,他更像是一个懦夫,可他自己却不这样认为,他害怕那段逃亡的悲惨经历重演,担忧可能会发生的争斗,他只是想尽量保全自己,远离尘世,他想做的,也正是别人所在做的事情,唯一的区别,仅仅只是别人一直以另外一个标准来看待他的存在,在那些人眼中,他不能与他们一样,而应该成为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一个幻想中的人物。
时间在消耗,洞中的人,度日如年,但,还有两个人却一直恪守着他们的职责,程光和程磊两兄弟,轮流看守着洞口,观察着一切外面的情况,就像这几年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恪守自己被赋予的职责,从未放弃过。他们不会去多想什么,他们的言行永远比不上他们的行动,因为他们是护卫。
他们也希望,一切都不会发生,可,还是来了。
在程光与程磊交接轮守时,天空突然聚集四五十只巨雕,它们越过悬崖峭壁,背着阳光,朝洞口猛扑而来,在最前头,由雕王引路,有一矮小侏儒站立其上。
“嗖、嗖、嗖……”
程光与程磊还没来得及呼喊,众雕已然袭至跟前,利爪将二人扑倒在地,二人知危情紧急,凭着经验灵机一动,在利爪未完全抓稳身躯之际,挣脱逃生,向洞内翻滚而去。
“来了,来了。”程光与程磊不约而同的向洞内喊着话。
出自本能的,所有人都聚集到火堆前,目光全都望向洞口。
洞口处,巨雕嘶叫声,振臂拍打声,不绝于耳,触目惊心,但所有的巨雕都没有进入洞中,仅在洞口附近,或站立,或挑衅,或盘旋空中,紧紧的观察着洞内情况。
“大伙一起杀出去。”王立勇拔出配剑叫嚣着。
可他还不敢擅自行动,因为所有人都在等着李成浩的命令,此时的李成浩,则完全处在深深悔懊之中,他一人躲在所有人的最后面。
“公子,无论之前怎么样,现在为了性命,该下决定了。”泰和走到李成浩身旁恭请道。
“现在,现在我……”李成浩支吾许久也说不清到底该不该冲出去。
“我从未真正过问过你是谁,或许终有一天我会知道,但我相信不会是今天。也许,你觉得什么事情都会是没有结果的,所以你选择逃避,没关系,如果你选择让这里作为你的坟墓,我会陪着你,如果你领着他们冲出去以求生机,我也会在后面紧紧跟随你的脚步。”秦佳玉轻轻拉着李成浩的手柔声细语。
李成浩感受着秦佳玉那双冰凉的手,他更能感受到秦佳玉内心的恐慌,但对他,秦佳玉却在表面上表现得坚强无畏,他有扫视了一番所有人,程氏兄弟一直都会忠心耿耿的紧随自己左右,泰和与王立勇亦会如此,唯有寻心,他躲在程氏兄弟身后大气不敢出半声,但没人能摸得透寻心到底是谁,在这场危机中会采取什么动作。
李成浩观察每个人面上表情,他没有权利命令他们,但他的话却能令他们为自己效力,这点他很清楚,这就是身份象征,他反手摸了下秦佳玉手掌,接着抽出右手抚摸秦佳玉脸颊,两眼深情望着,道:“不论怎样,我保证,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回去。”
当男人做出了承诺,他就等于给自己上了一道枷锁,肩负了一个责任。李成浩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出这番话,也许,他只是不经意间说出了自己心里话罢了。
刀剑出销,冷冷兵器下,隐藏着一颗颗早已燥热不安的心。
篝火炎炎,烈烈熊火下,跳动着点点瞬息的火光。
王立勇与程氏兄弟冲在最前,李成浩与泰和护着秦佳玉和寻心紧随,在即将冲出洞口前,所有人将手持的火把悉数向巨雕们掷去,趁着巨雕们躲避飞起的空隙,他们急速跑出洞口,转向密道之中,程氏兄弟在前挪开巨石,泰和与王立勇挡在入口阻拦巨雕们,拖延时间以确保其他所有人离开这里。
盘在空中的雕王正对着密道入口的二人,其周围聚集着其他所有巨雕,站立于雕王背上的侏儒一声哨响,刺破苍穹,紧随而至的,是数十只巨雕组成的数层攻击阵型,一**俯冲至泰和与王立勇处。
泰和与王立勇虽占据口子小的有利地形进行还击,但一**的攻势还是令二人难以吃消,何况巨雕们深受调教,冲击力巨大,眨眼功夫两三波冲击下来,身体已是被抓破数处,额上汗珠豆大。
“快走!”程光从另一侧吼话。
泰和与王立勇听后开始步步后撤,由于密道狭小,有了更多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