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琼瑶阿姨请你去编剧了吧?”
我白了她一眼,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之深,深到看不到他就心神不宁,深到不去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懵懂10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开始失眠,脑海中不停闪过的是我与司楠和他的妈妈对话的场面:
我对冯妈妈很礼貌……可是,她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翘课呀,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好好学习不上进的女生?还有司楠,他看到我的表情是诧异呢……还是有一点惊喜来着?哎……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提到胡蝶呀!不是说……在自己喜欢的男生勉强,绝对不能提到别的女生么……对了,司楠叫我“生活委员”,他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呢,是跟我开玩笑,还是真的……我在他心中的身份只是个生活委员呢?他现在也不和我一起讨论数学题了,好像自从上次“选举事件”以后,他就不主动来找我讨论问题了耶……以前大概是平均……嗯,每礼拜4次,最近一次都没有!每次都是我找他……
我于是越想越精神,甚至躺在床上竟莫名其妙地出起了汗。
等我最终睡着了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早上起床时我也理所当然地变成了核桃眼。
继续无聊而没有盼头地又过了两个礼拜之后,司楠终于大病初愈,回到了学校。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期盼,但是我仍然会幻想,两个礼拜没有见到我,会使他至少会有一点点想念,会偶尔不习惯于看不见我的笑脸。所以,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拍拍我的右肩,用温柔的语气对我笑着说“好见不见”。
然而,终究,他没有任何特备的表示,像平日里的每一个清晨,他只是背着书包,从刘子迪的右侧走过,跟他说声早安,然后潇洒地把书包放到座位上。
我依然耐不住性子,在毫无理由地生了一上午的闷气后,我还是主动地转过了身去。
“你的病好啦?”
“嗯,彻底好了,而且以后也八成不会再得了。”
“怎么也是将近一个月没上课了,如果跟不上的话不要担心……”
“哈,明白,不过我有自学,应该还好。”他说,依旧不紧不慢,不温不火。
我悄悄地看了他的脸,依旧平坦而光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下了。虽然说如果他被“毁容”了,他与我之间的差距就会更近一些,不至于让我觉得那么像做梦般高不可攀,但是我更加不希望他难过……
杨甜曾经双眼冒着绿光地问过我:“你准备怎么追他?”
“追?我为什么要追他?”我说。
“大姐,你不会指望他追你吧?”她的下巴差点掉到了我的肩膀上,“那个那个……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啦!我的意思是说……他没准还把你当好朋友呢……”
“呵呵,他……要是能把我当好朋友就好了……”
“我看你们挺好的啊……他不是还找你问数学题嘛?”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哎,你最近一次看他找我问数学题是什么时候?”
“这个……我没注意耶……上周?”
“拜托!上周他还在家生病呢……囧……”
“哦哈哈!是呀!不是,关键是,你不准备追他吗?你要永远可悲地单相思嘛?”
“我没想过耶……”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喜欢他”与“追他”有什么必然联系,也许我是一个并不贪婪的人,也或许我的自卑阻碍了我的行动力。
“你还真是个没有计划性的人!”
呵,也也或许我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计划的人。
初三第二学期的时候,一切都开始进入白热化。中考是我们生命中第一次重大的考试,并且直接关系到能否进入一个好的高中准备高考。所以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社会上总是在提高考,却鲜有关注到中考的时候,也许这就是结果与过程的区别吧。如果视高考为结果,那么中考只是过程,而结果往往更加受到关注。
然而,无论未来怎样,目前对于我们这些初三的学生来说,中考就是天大的事。我们班上有两个同学先后患上了抑郁症,一个是有了诊断证书的,还一个是自己嚷嚷的,不知真假。至于我,虽然没到抑郁症那个地步,或是精神衰弱,但也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这种透着绝望的问题。
我最差的科目是化学,就是因为我初二的时候受到了化学老师明显不公平的待遇。最明显的一次是我上课举手提问题,她却说我问的问题傻子都懂,浪费了别人的时间,还叫我以后在她的课上不要提问题。可事实上,她却常常鼓励其它同学提问题,说这是为己为人的好事。
我不知道究竟是她讨厌我导致我的化学成绩变差,还是因为我的化学变差才引起了她对于我的反感,总之最终恶性循环,我的化学成绩就再也提高不上去了。
我知道司楠的第一志愿是我们一中的高中部,这点与我不谋而合,令我十分开心。只是区别在于,以他的成绩来说基本没有问题,可我却仍需要努力。
班上总共49名同学,因为我们学校的初中部也很厉害,所以我们的竞争压力并不像外校的学生那么大。比如沈夏歌所在的九中的学生若是想考入我们学校的高中部,起码也要排到班级前5名,但对于我们学校的学生,班级前10名也就够了。
几次模考下来,司楠在班里的排名都是在3到6名之间浮动,而我却恰恰除了有一次超水平发挥考到了第5名,剩下的几次都是在11、12名的位置徘徊。
司楠于是成了我学习的动力。为了可以和他上一个高中,我拼了命也一定要和他一起留在我可爱的一中!尤其一想到以胡蝶的成绩是百分之一千考不进来的,我就难以控制地想要傻乐,似乎光明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
另外一件令我颇有些得意的便是沈夏歌的成绩。她的成绩其实不算差,在她的班里也能稳定在前15名的样子,所以以往周末回家我俩在谈到成绩的时候,谁也不觉得自己的成绩丢人。对我而言,我当然是心满意足知道我的学校比她的学校好。而她呢,也并不羡慕,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过要考到我们学校。
按照沈夏歌的理由,她喜欢她的中学,她们中学的高中部也不算差,仅略次于我们而已。最主要的是她不喜欢住校生活,当然,她更不想做一个学校离家1小时车程的走读生。
当然,这些都是官网理由而已,爸妈不知道的是,她想和童正新一起升学。
然而,正当我满足于这种状态并一门心思地准备学习的时候,沈夏歌突然开始来“调查”我的辅导资料了。
“冬影,回头把你们学校发的卷子给夏歌复印一份,你学习好,帮帮妹妹。”饭桌上,爸爸的一句话咽得我差点把排骨吐出来。
“可是……我们老师说了……不许外传……”
“你看吧,我就说她肯定不借我!”沈夏歌在旁边插嘴道,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你妹妹是外人嘛?你俩一起做做卷子还可以一起讨论一起进步,别人家的孩子羡慕还来不及呢!”
我每周回家一次,天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讨论……
但是这话我没说出口,似乎不把卷子借给沈夏歌从道义上讲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她可以激励我进步嘛!我这样想着,也就释怀了很多:“那成吧,你回头自己拿去复印吧。”我转头对沈夏歌说道,余光里,她冲着爸爸打了一个“v”的手势。
有的时候……真心觉得……那不是我的亲爸爸……
懵懂11
曾经觉得初三的生活很漫长,但当我们回忆的时候却发现实在很短暂,因为每天除了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关注的——除了毕业纪念册。
毕业纪念册,别称同学录,是在毕业生之间广泛流传的一个大本子。
我给班上每个同学都发了一页,同样也收到了很多同学的。我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给胡蝶,却最终还是给了她一张。到不是因为我想,只是我害怕再被她抓住我什么把柄找来高年级的混混“修理”我。自上次那件事之后,胆小如我,便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当然,我没有直接把同学录给她,而是趁她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将写着我名字的那一页混入她桌上其它人的同学录之中。
中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忽然有种“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感慨。准备了那么久的知识储备,就要看今天能否释放出来了。
生活很有意思,有时候跟你较劲儿,有时候却带给你不经意的惊喜,就像你丢了的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到,却会在未来的某天偶然之间被你发现一样。备考的这段日子,我心无旁骛地努力学习,体重却在不经意间减下去了。
中考结束后,我紧张又期待地终于站到了称上,指针华丽丽地左右摇摆,最终指向了130。
130斤!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领毕业证的那天,我早早地来到了教室,这个我生活学习了三年的地方。那个卫生角,多少个早晨我独自一人低着头轻轻打扫,那个早已空了的课桌,又是否还记得三年前的新生见面时,一个胖胖的女孩儿伏桌无声无息的哭泣?还有那一个……
我默默走向司楠的座位,轻轻地坐在他曾坐过的地方,侧头抚着他的桌子。慢慢慢慢,这一刻我们竟离得这样近。如果可以,我多想把这套桌椅带回家去!
是它鉴证着三年来我们的情谊。多少次,我偷偷凝望他的身影,即使他不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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