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表,时间才刚到下午。
「糟糕了,学校……!」
发起了身体。
……仔细想想,今天是星期天啊。
没有必要去学校,就算有事也说是生病。结果也没跟家中连络,就这么住在爱尔奎特的房间
里。
「──────」
话说回来,好像梦到了奇怪的梦。
爱尔奎特说了些话,最后,跟她接吻的梦。
「……哈啊。我,太松懈了哪?」
说不定爱尔奎特还在床上睡觉着,那样就是那幸福的梦的证据了吧。
「我说你啊,爱尔奎───」
环视了整张床。
───声音,中断了。
「───爱尔……奎特?」
茫然的看着床铺。
床上什么都没有。
到处都看不到,爱尔奎特的身影。
───所以,我走了。
梦中。
她,说了───这样的话。
「等、等」
在房间里寻找。
当然没有爱尔奎特的身影。
只是,发现了一个东西。
在桌子上,只放着一张纸。
「───什」
……开什么玩笑,这是哪国的语言啊。
纸上只有写着,"Bye…Bye"跟"只是这样"这样的字。
「───为什,么……」
不愿相信。
但是除此之外───爱尔奎特为什么这么做,却可以理解。
「────为什么…」
……开什么玩笑。
Bye…Bye之类的话、很简单就能明白。
不是都,约定了吗?
都一起约定了,都说要跟她共同努力到最后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又一个人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哪!!爱尔奎特────!!!!」
用尽全力的大叫着,手中的纸片也被捏烂。
───在那之后的我,好像发狂似的。
飞奔出了房间,往街道上奔跑。
……没有发现爱尔奎特。
我知道。
我知道──她已经打算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就算这样,我不会死心的。
就算会发疯。
想要找到他,就算像个白痴大喊着她,却也没发现爱尔奎特。
已经,绝对的,见不到了。
「───────」
就这样,绝望的,结束了。
她一个人跑去跟罗亚这个吸血鬼决斗,想就这样消失吗?
……不,应该还没有结束,我认为她还在这个街上。
「───────」
像是发疯了,什么都没法思考。
……唧~唧。在耳朵深处,彷佛听到了蝉鸣声。
蝉,蜕下的壳。
自己的身体好像变得轻盈,里面什么都没有,连思考都不会了。
所谓的灵魂脱离就是这种感觉吗?
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像是空壳一样的,只有脚走动着。
或许是动物的回家本能吧。
已经一无所有只剩自己,习惯性的往自己的家,走着────
凶ツ夜
────随着翡翠的声音而醒了过来。
在那之后───在回到自家之后,就钻到房间里睡觉了。
「志贵少爷,心情不好吗?」
「────不。没什么」
如此回答,从床上起来。
……就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虽然嘴上什么都不想说,不过身体还是照着平时那样生活着。
「吃早餐了吧?我会马上过去的。」
「………是。那么就等您了」
翡翠露出了好像想说些什么似的表情,然后离开了房间。
……换好了衣服,往客厅过去。
在客厅有秋叶跟琥珀两人。
「早安」
说着跟以往一样的问候,往餐厅走去。
然后回到客厅,吃着早餐。
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恍神的看着时钟。
「……哥哥?那个,今天有课吧?」
「嗯───?啊啊,对喔。学校是吗?嗯,不去不行哪。」
都忘记了。
因为什么能做的事情都没有了,所以在那件事之后,自己就一直是空壳般的样子,恍惚的继
续活着。
「……我也是有远野志贵的生活哪。不过什么事都没得做的话,去学校也不坏啦。」
「哥哥……?」
秋叶传来怀疑的眼神。
……总觉得连说话都嫌麻烦…。
什么都不想说,决定上学去。
毫无异状的,时间继续流动着。
这样几小时的课程,就这样毫无目的的接受。
粉笔发出在黑板上喀喀的声音。
毫无知觉般的,将黑板上写着的数学公式抄写在笔记本上。
突然,从窗户往学校后院看去。
────当然了,那里不会有任何人。
「───────」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在这样的地方,老实乖乖的上课着。
也不再去找她了,这就么回到普通的学生生活。
「─────」
毕竟,我连该怎么找出爱尔奎特的方法跟手段都没有。
既然那家伙都从我这消失了,要能找到那家伙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吧?
所以,真的……我,真的失去爱尔奎特了───
啪叽。
「……………」
是从自己的桌面上发出的声音。
……啊啊,想也知道。
不过是自己,用力的抓住那锐利的笔,将之折断罢了。
课程结束了。
在哗啊哗啊吵闹的教室中,只有我保持着跟上课时一样的状态坐在座位。
「远野,过来一下。」
从讲台上,教数学的老师说着。
「───是,什么事?」
往讲台回答。
「远野,你最近好像品行很乱的样子喔?有关于你晚上还在街上游荡的报告送来。怎么样,
有记忆吗?」
「……有。因为在最近几天的街道有事情。」
「───是吗。」
数学的老师───嘛,就是班导───在露出了困难的表情之后,又变成了无所谓似的表情。
「我知道远野你不是会夜游的学生,不过在职员会议那里多少有些问题。好像学生指导部的
老师想跟远野谈谈的样子。
所以因为这样的原因,请你放学之后去一趟学生指导室。你大概觉得运气不是很好吧!忍耐
点。」
说完,老师离开了教室。
放学后。
我到了学生指导室,但指导部的老师还没有来。
……仔细想想,指导部的老师们都是体育系的社团顾问。
或许是因为自己各自的社团还没结束活动的关系吧。
「─────」
坐在椅子上,决定老实的等待老师过来。
「………呜」
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现在应该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虽然明明知道,但对我来说…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从窗户看出去的景色──晚霞的夕阳染上了朱红。
只听到学校中庭传来那些正在社团活动的,还有吵闹着放学的那些学生。
在这里,这间教室就好像被剪下分开了一样的安静。
……我到底在做什么。
自己是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作着这种事?
什么都办不到───
───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生气。
因为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结果只好把自己弄成空壳一样。
「……到底在做什么啊我…」
没有答案。
就这样,一直的───在无人的教室中聆听着放学的声音。
喀。
长长的指针发出的声音,告诉我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学生指导室里没有任何人。
学校关闭的时间是六点,教师们回家的时间是六点半,所以说现在校舍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被忘记了吗…?」
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个人一直思考的结果,似乎有稍微的回到了现实。
一直的,思考着。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到底应该以什么方法为优先?
我,今后应该───
───找出爱尔奎特。
就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这是没用的事情,但我也只能想到这样子了。
──在找到他之前,我都要一直找下去!
不能让她,随便的放自己变成一个人───我怎么能够让她一个人去跟罗亚对决?
「────好。」
就这么决定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决定了,那么再待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要立刻到街上去,哪怕累到昏倒也要找出那家伙────
当然的,走廊上没有人影。
电灯也关掉了,唯一的光只有从窗户进来的月光,照耀着让走廊变成青白色的。
「─────」
从走廊抬头仰望着夜空。
应该没有比今晚,还要更圆满的月亮了──
「…………」
一瞬间,忘我的看着月亮。
银色的月。
像玻璃工艺品般的美丽,如果用手触摸的话,好像会坏掉般的脆弱。
那样的月。
小时候。在睡觉的时候。也是这样。凝视着。
────扑通。
「咕呜…………!?」
突然的,胸前的旧伤发痛着。
────扑通。
心脏异常的跳跃着。
身体里的血管开始活性化,呼吸也不固定。
────扑通。
用手触摸了胸口。
制服,染上了火红的颜色。
伤口裂开,出血了。
────扑通扑通。
「哈───啊、哈啊───哈────」
呼吸很乱。
背肌都发寒着,脊骨好像要穿破皮肤飞出去般,好痛!
───扑通扑通。
───扑通。
───扑,通。
───扑、通。
──────鏮。
在心跳声中,总觉得,好像混杂进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啊───────」
有谁,过来了。
在走廊上,朝着这里走过来了。
鏮,发出了这样的脚步声。
────总觉得,很危险。
就像生命至今为止那样的感觉到危险,身体的脉搏跳动着。
头好痛───这个危机感,是针对我而来的───。
我───远野志贵,感觉不可以见到,那个人影─────。
「哈啊……哈啊……」
还没办法安定住呼吸,取下了眼镜。
短刀在───口袋里面。
人影往这过来。
在月光下,人影像是个男性。
死之『点』,在他的身体中心,像个心脏那样脉动着。
体内是,像机械编码般那样爬满周围,数不尽没有中断的死之『线』
「───────────────────」
呼吸,停止了。
……脑子、似乎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人影,我并不知道是谁。
明明是不知道的───但是,却觉得似乎跟某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