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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梁老板什么时候到北京?”
“他?已经到了,刚打来电话问你在哪里,好象有急事。这个老梁也有坐不住的时候,我以为他最早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到北京,看来是谁掏腰包谁着急呀。”
林清扬暗暗冷笑,梁准义哪是为了项目而着急呀,他是为了自己宝贝女儿落入了自己“魔爪”而气急败坏。
“他着急也没用,在俄罗斯办事就得学会不急不燥,花了钱只能解决最后的结果,而不能改变办事的程序,但是在俄罗斯这鬼地方投资有一个好处,就是盖个厕所和盖一摩天大楼的程序完全一样,很多中国人不明白,到俄罗斯后想小投资盖个厕所来个投石问路,结果被折磨得吐血,折腾到最后连个土坑都没挖成,他们最后想啊,盖个厕所都难成这样,那盖摩天大楼不得比登天还难呀,所以大部分的人最后都偃旗息鼓败回国内,只有少数聪明的人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象杜凌风就是其中的一个,所以他根本没有把几十亿的投资当成大事来看,反而能进退有序,如果梁老板能有这份眼力,就不会急了。”
陈昇连称高论,这是他听到关于在俄罗斯投资最精辟的总结。
“没有你们这些亲历者的参与,这个投资项目永远都是井中月镜中花,老梁派人到俄罗斯把矿区每个角落都拍了回来,可这有什么用,拍照片和把矿石运回国完全是两回事,他这次对咱们金鼎的实力可要另眼相看了。”
林清扬趁机玩了个四两拨千斤,“不用说他的梁氏集团了,现在连瑞德这个国际大公司不也得向咱们伸手要饭吃吗?”
陈昇有些喜形于色,“你是不是碰到一鸣了?”
“是啊,可能现在与伍云正聊天吧?”
听到伍云两个字陈昇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看似无心的解释了几句,“其实一鸣来也没有多大事,他们瑞德公司也能办,只不过铁矿石谈判进行了到实质性阶段,他们为了避嫌才委托金鼎的,不管怎么说,他们对咱们搞情报的能力是认可的。”
林清扬笑了笑,“也是啊,咱们凭什么做评估呀,不靠情报难到还能靠大脑编乱编吗? 不过,毕竟一鸣代表的境外公司,我们还是要注意分寸。”
陈昇有些心虚,索性拉开抽屉找出一个文件的复印件递给林清扬。
林清扬连忙说,“老师你误会了。”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把文件拿起来仔细翻看了一遍,果然内容很普通,没有什么价值太高的东西。
陈昇收回文件,林清扬说,“内容一般了,不过收集起来挺费时间,也就是咱们金鼎平时有所积累,如果急用一般的小公司还真难办到,难怪一鸣来找金鼎求助。”
“是啊,一下子调查七十三家大大小小的公司,就凭这份工作量也不是一般信息公司能承受的。”
林清扬听后灵光一闪,以瑞德公司积年的经营,它的情报网是不会因谈判而受到影响,而且大范围的信息缺失也不合逻辑,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陆一鸣需要这些材料而不是瑞德公司。
这么庞大的信息量就象一个大水库,如果陆一鸣想在这里藏东西,最大可能就是藏一滴水,藏一滴只有他自己才能识别的水。
林清扬太了解陆一鸣的为人,不思进先思退,退路永远都是他们这类人最优先考虑的问题,难道这份文件里有他的退路吗?
想到这,躲开陈昇的视线,林清扬隔着外衣在手机屏幕上重重按了一下,启动了呼叫模式。一分钟后,伍云果然打来电话。
林清扬当着陈昇的面和伍云聊了几句,接听完电话他有些为难的说,“老师,伍云要与一鸣有关的文件复件,让我捎给他。”
陈昇皱了下眉埋怨道,“我和伍云从前也经常交换情报,可他最近变得有些过份,一天大惊小怪的,你说我在这一行都干了十年了,难道最基本的分寸都掌握不了吗?再说,不管怎样,一鸣也是咱金鼎的客户,这保守客户的秘密也是行业规矩呀。”
林清扬陪着笑说,“现在不是谈判的敏感时期吗?伍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老师你也理解他一下,再说咱们这信息每天进进出出的,不偶尔查一查,他也没办法向上边交待。”
陈昇哪能不知道其中的轻重,金鼎的存在就是打擦边球,每天的工作的内容都离着那条过之必斩的红线不远,把伍云惹急了,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虽然不惧,可也够麻烦,所以他微微摇了摇头,还是拿出文件,“你就拿手机拍走吧,我就不叫下边人再去复印了,省着让他们多心。”
林清扬也没客气接过文件拍了一遍。
师生俩正聊着,秘书带着脸色铁青的梁准义走了进来。
陈林起身相迎,梁准义面对陈昇时脸上还勉强挤出点笑容,等转向林清扬立刻面露凶光,大有把林清扬一口吞掉之势。
林清扬早就准备从容一笑,显得高深莫测。
再转过脸梁准义恢复了原样。
陈昇不知其间的奥秘还开着玩笑,“老梁呀,脸色可不好呀,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要是平时梁准义免不了回一句: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在隔壁之类的玩笑话,可他今天实在没心情,“不是熬夜,是被气的,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气的,咱们赶紧谈事,完了,我好找他算帐。”
陈昇着实被吓了一跳,谁敢惹东北王生气呀,凡是对梁准义的底细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早年梁氏集团的起家与黑势力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虽然后来他把自己漂白了,可要说他就此变成吃斋念佛的慈善家,连市场卖菜的都不信。
“老梁,你可要手下留情,现在正是项目最紧迫的关眼,你可别一时冲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陈昇的话象把锥子把本气鼓鼓的梁准义扎瘪了,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悠悠然的林清扬,这条大色狼勾引了他的宝贝女儿不假,可用了十多天就把项目搞出了眉目,这份才干让他也不得不说个服字。还有一点他得承认,这次见面,林清扬原先发自内心的轻视淡了,反而多了一些让他感到舒服的东西。
林清扬对梁准义的态度的确发生了变化,爱屋及乌,人之常情,毕竟他是梁斯乐亲生父亲。
梁、林二人都刻意退让了一步,会议室浓浓的硝烟散去了。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二章 一叶知秋
陆一鸣反复研读与热钱而关小钢铁公司的材料,因为他不敢太露骨的调查,所以从材料本身根本看不出热钱流入和流出的痕迹,唯一有价值的内容是一系列与这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名单。
看着长长的一溜名字,陆一鸣发起了愁,他敢肯定这三十几家公司中至少有一家是热钱中转站,甚至就是热钱的潜伏地,能是哪家呢,他不能再去金鼎了,可又能去哪呢?
到了此时他才突然发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当他死心塌地为森格卖命时,他做什么都是无往不利,有时他会产生错觉,他以为这些“胜利”是靠他自己的才能获得的,可今天,他发现与这个金融怪兽离心离德时,他突然就丧失了“超能力”,唯一能依靠就是燕清的老关系。
可是过滤掉所有可能带来危害的老师同学后,他痛苦的发现,只剩下了他自己,这种时刻,也只能靠奋力一搏。
走上了绝路,陆一鸣反而变得心静如水,他把半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一件件翻出细审,时间就在思考中悄然流逝,当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他从冥思苦想中挣扎着趴出来,白晳脸上有着病态的红潮。
用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终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锁定了一个目标,它就是梁准义的梁氏集团,原因有两条,第一,森格投行的业务虽然庞杂但是主要财力还是投向了矿业,在铁矿石谈判前期往中国潜伏热钱,猎物是它的老本行可能性非常大;第二,六亿美元是大是小,是相对的,如果用这笔热钱对付中国的国企还远远不够,八成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种赔本买卖绝对不是森格投行的风格,这样一分析,它猎杀的对象只能是大型民营集团,据他掌握的情报来看,目前只有梁氏集团正在运作大资金的项目。
陆一鸣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将小公司资料与他所掌握的梁氏集团的资料进行交叉对比后,一个令他振奋的结果出现了,竟然有三家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梁氏集团的小股东。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虽然他仍如瞎子摸象,但是一叶知秋,就算他无法完全掌握热钱的最终流向,也无法判定是否全在梁氏的大小股东中,但是一点是可能肯定的,自以为老谋深算的梁准义已成了瓮中之鳖,突然一个更疯狂的猜测跳出来。
难道梁准义也是知情人?难道他想引狼入室吗?
陆一鸣如遭雷击而颓然瘫坐,如果猜测是事实,那梁准义就太可怕了,陈昇的金鼎盛名、林清扬辛苦十年的所得,很可能一夜之间就化为泡影,伍云也难免被牵连其中,唐诗呢?面对燕清师友们如此惨败的景象,她会不会伤心欲绝呢?
对于陆一鸣来说,人生如棋,他每走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但是从来没有因为一个问题而如此长考;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没有想到城市的另一边,有人将目标锁定了森格公司,更锁定了他。
这个人就是林清扬。
齐恬的设计室中午就关了门,林清扬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工作室。
相对陆一鸣,林清扬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虽然他不知道森格投行热钱潜伏计划的存在,可他有足够的情报来源供他参考。
他远程登陆了伍云为他提供的数据库。
但是陆一鸣调查的公司涉及到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