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泽见他这样,把他拉到一边,眼神直直地看着他道:“不要有心里压力,如果不喜欢,随时回来就行。”
木行一听顿时眼圈红红的,大哥最近对他真好,居然会跟他说这么深情的话!激动之余,木行突然抓紧大哥的手,坚定地说:“大哥,你们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木泽点点头,要不是娘子昨天拉着他教育了一晚上要好好安抚木行,他才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直接一个眼神过去,什么都能搞定。
相互道别后,上官景就带着小弟离开了。木行三步一回头,满眼不舍地看着身后的人。可是令他难过的是,大哥似乎对于他的离开很是开心,瞧他居然牙齿都露出来了。
因着山里的住处不太方便让别人知晓,所以木行直接在王家院子和亲哥碰的面。现在两人都离开了,木泽便也带着大妮回家了。
常州府衙,慕容青霜刚吃过午饭回来,便接到了陈县令的求见。
对于这个县令,慕容青霜心里很是不屑。不光胆小怕事,人也是贪得无厌。前两天他刚来过府衙,今天怎么又来了?
慕容青霜挥挥手,让衙役带人进来。
陈县令恭敬地走进来行了礼,眼里带着一丝得意。今天他可是给这位上司送有用的笑意来的。
慕容青霜见他这样,沉声道:“陈县令今天来找本官有什么要事吗?”
陈县令高声回道:“大人,下官有一条要紧事要汇报给大人。”
慕容青霜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板指,哦?了一声。
陈县令立马激动地道:“大人,下官之前曾经暗查到曾大人曾经在郊外的庄子里养了外室,还有一个私生子。”
慕容青霜闻言立马抬头看着他,沉声问:“你怎么之前不说?”
“下官因着最近发生的事多一时忘记了,也是前两天在路上看到那女人才记起。”陈县令紧张道。可别因为自己没及时汇报就问罪啊!他一心想着讨好这位新知府,因为他偷偷打听到这位大人是京城里的官家之子,只是暂代知府之位。
等这案子一结,他肯定就得回京城了。自己把他伺候好了,回头求他说两句好话,这知府之位还不是他的!
慕容青霜看着眼前一脸紧张,但眼睛里又满是算计和**的男人,嫌恶地瞥开眼。
“你所说的这件事是否属实?”
“下官以人头做保,绝无半句假话。”这可是他花了大力气大价钱查到的事,就想着以此威胁曾进,哪想到还没等他出手,曾进一家就被人杀了。
亏得他保密工作做得好,要不然庄子里的那个女人和孩子也逃不了。起码现在他还留着一点血脉在世。
陈县令怕慕容青霜还不相信他,就提议现在派人把那对母子叫来询问。慕容青霜伸手打住了他。
“我相信你说的话,关于这对母子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明白了吗?”
陈县令赶紧点头,他也不想惹事。
慕容青霜决定悄悄地去那个庄子看看,不惊动其他人。曾进一家被害,那个女人却逃过了一劫。由此可见,曾进把这个女人藏得很隐蔽,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 ; ; 常州府府衙外,一男一女坐在府衙对面的面馆,眼神锐利地看着府衙大门。男子身穿普通的玄色长衫,与一般人无异,但那双犀利的眼神非普通人所有。
男子旁边的白衫女子面容清秀,一头黑发只是用一根缎带随意地绑在身后。女子面上表情冷硬,一双眼睛也如冷如冰霜。
“惊风,咱们要不要晚上潜入府衙看看?”男子声音低沉。
“先别轻举妄动,门主交待找到东西为重,如果那个新知府阻碍行动,就不必留情。”惊风收回目光,冷冷道。
这两人正是前两天低调来到常州府的惊风和惊雨。这次二人不再是身穿夜行衣面戴银色面具,而是打扮成了普通人的样子。
二人容貌气质在小小的面馆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一身白衣面容娇好的惊风。
对于周围偷偷打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惊风不予理会,平静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惊雨表情淡定,但低眸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和杀气。
“走吧。”惊风虽不在意周围的议论,但成为台风眼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大忌。
惊雨点头,和惊风一起离开了面馆。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面馆角落的青衫男子眼里。
他留了几个铜板,也起身离开,走进了对面的府衙。
面馆老板收起桌子上的面钱,又一次赞扬道:“这新来的知府可真是个好官,每次来吃面都多给一文钱,从来不欺负老百姓。”
一旁吃面的客人开玩笑道:“老板,多给你一文钱就是好官了啊?”
面馆老板想了想道:“我开了这么多年面馆,就现在这个大人每次吃饭都不赖帐。光凭这一点,我就认为他是个好官。”
周围的人想想也点点头,自古以来,多是官欺民,民怕官,有个不仗势欺人的官就是百姓的福气啊!
慕容青霜到了常州府后,每天中午都会到府衙对面的面馆吃碗面。一是因为面味道不错,二是因为面馆人员混杂,往往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回到府衙后,想着刚才在面馆看到的一男一女,摸了摸手上的玉板指。这两人看着很是面生,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似乎跟那次书斋看到的男人有着某些想象之处。
这个小小的地方,似乎是不会太平了。
书斋里,柳儿带着儿子在挑书。自从承诺儿子要教他认字后,柳儿就打听好了几本合适的书,今天带着儿子过来选购。
弘儿看着书斋里那么多的书,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纠结,这么多书,他得认多久的字才能全都看懂啊!想到娘亲床里藏着的那封信,弘儿又打起了精神,不管怎么样,自己总得把那上面的字认全吧。
柳儿挑好了几本书结完帐就带着弘儿出了书斋准备回家。弘儿很久没到街上溜达了,一直哀求娘亲带他多玩一会儿,但柳儿自从曾知府去世后,就一直不太敢在外逗留,唯恐那些坏人发现了她娘俩。
就在母子俩你拉我扯的时候,身边走过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的正是刚从常州府衙回来的陈县令。他不经意看到了马车外的柳儿和弘儿,眼睛一转,原来是他们。
 ;。。。 ; ; 上官景闻言感激地点点头,这么多人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木行紧张地瞄一眼木泽,眼里有点迟疑。木泽察觉到弟弟的紧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木行抛开心底的胆怯,跟着上官景一起出了大堂。
王老爹的卧室里,上官景声音有点涩:“阿行,我叫上官景,是你的同胞兄弟。”
木行木着脸没有表情,但心底早就波涛汹涌。原来他姓上官?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叫上官行呢。
“你三岁那年被人拐走,家里一直在找你。”上官景继续说。
木行快速地看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当年那个天天打骂他的人贩子说是他的家人把他卖掉的,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上官景看到木行满脸怀疑的表情,心里一酸,看来阿行对他们有很深的误解和不信任。他深吸一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家里人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娘知道你丢了后就一直卧病在床多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你一面。大哥希望你能跟我回家看看他们。”
木行愣愣的,娘?他细细回忆小时候的事,只记得有个温柔的女声一直在喊他阿行阿行。他已经不记得家里人长什么样了,只依稀记得有人喊他阿行。
回家?这么多年他的家里就只有大哥一个人,有大哥的地方就是他的家。想到那个他原本的家,木行心里挣扎着。他曾经是多么渴望找到那些家人,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已经将心底的火苗掐灭。
要去看看吗?木行有点胆怯。上官景见他表情沉重,眼里满是挣扎,心里颇是担心。
一株香的时间后,木行心里定了定,最终给了上官景一个满意的答案。大哥说的对,有些事躲避不是办法。
上官景心里陡然一松,多天悬着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下来。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像这几天一样心情大起大落。
木泽对于弟弟的决定什么都没说,只是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木行却立即红了眼。
上官景离开时跟木行定好了三天后启程。对于木行突然冒出来的大哥,二妮知道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人竟然是木行的亲大哥!
敢情她是多管闲事了啊!刚想找他算账,但看到木行不同往日的沉默,粗线条的二妮也意识到了什么,乖乖地把心里的怨言憋了回去。
三人回家后,大妮帮小叔子收拾好包袱,还特地准备了一些干粮银两,留着三天后在路上用。
木行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要离开大哥,心里总有着淡淡的不安,所以自从回家后便一直像条尾巴一样跟着木泽,无视他指责无奈的眼神。
上官景回客栈后立马就给父亲写信汇报好消息,并且让他们做好准备,三天后他就要带着阿行回家了。
他们上官家终于要一家团圆了,爹娘这么多年的心结也应该要解开了!上官景这么多天来终于睡了个好觉。
 ;。。。 ; ; 就在大堂一阵沉默的时候,大妮拉着脸色微红的妹妹过来了。王老爹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女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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