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你太夸张了吧!像你这样的美女应该多吃点水果,对皮肤好啊!”
“三个苹果应该够了,老板,称一下吧。”
“这几个苹果哪够吃啊!”男人憨厚地笑,一只肥手又抓了两个苹果放进袋子里。
“八块一,给八块好了!”男人说得慷慨激昂。
路瑶拿着苹果凯旋了,而我,最终没有买成葡萄。男人肉肉的脸蛋和他那眯成一条线的眼睛让我联想到了癞蛤蟆,我就光顾着捡地上的鸡皮疙瘩了。
一天上午的十点钟,上完我极其厌烦的英语课,和路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小寝室的四个人里,只有我和路瑶是一级起点,田原和欧阳居然都是三级的,这让我极度郁闷。
路瑶说,那二十六个小字母怎么就能组合成这么庞大的组织呢?
我说,单纯按照数学的排列组合,就五个字母的单词来说,已经有26*25*24*23*22种可能性,我可以把它缩小一下范围,算作是五个20相乘,等于三百二十万个可能。上帝啊,杀了我吧!
路瑶顿时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真是一个数学天才加英语白痴耶,有你这么算的嘛!
想想也是,我开始没心没肺地笑。
“杭杭,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路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冲我喊。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那儿啊,水果超市门口!”
上帝啊,别怪我们,如果你刚上完最讨厌的一节课,而且上课的老师还停留在高中填鸭式的可恶教育模式的话,你也会和我们一样,任何一件微小的无聊的粗俗的,但是又慷慨的激昂的事件都能轻易地触动你的兴奋神经末梢。
我朝着路瑶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站在水果超市门口骂街,三两个围观的同学站在十米以外,靠的近的也是流动的,还有一些赶着去上下半场课的偶尔地回过头来看两眼。
我不得不说,NG学生的素质真的挺高的。我也见过公然在大街上打骂的,围观的人群一层贴一层,都恨不得一起上去骂两句打两下似的,再加上插科打诨、火上浇油的什么的都有。再看看我们NG的学生,围观站在十米以外,静静地听,偷偷地看,绝不插嘴半句,给当事人留下足够的生理空间和心理时间,好好完成骂战这一重大使命。
所以,下次再让我听见谁说现在的大学生素质不高云云,我一定跳起来说:你是脑子进水还是脑袋没皮,是小脑瞌睡还是脑干下垂,甚至大脑短路长铜绿!我们这一代正在迎着朝阳,踏着春风,肩负使命,走在通往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上!
“哎呦,我以为是哪来的妖狐猸子呢,原来是你这么个芝麻饼!刚种下的绿豆还没长芽儿呢,就学别人偷汉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什么角色,你这么个腌过期的咸蛋黄也敢和老娘叫板!”女人双手叉腰,横在店门中间。
我开始打量这个女人,和男人差不多的身高,却比男人还要更胖一些,有着比男人健康得多的肤色,身上那件贴身的针织衫把她那三个游泳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和女人面前。鲁迅先生笔下的圆规比得上我眼前的这个吗?她应该算得上是老师上课时在黑板上画圆用的那一号吧。
“有本事你就躲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丢人现眼!花生还有两层皮呢,你连个土豆还不如!”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女人是冲着水果店里的储物间骂的。男人立在女人一米靠前的地方,正好挡住了女人的视线。女人冲上前去,却被男人堵了回来,女人拼命的拽男人的胳膊,想把男人推开,但男人很轻易的就把女人抗争的手抓住了。
“你这个天杀的!你居然帮着那个韭菜黄!没有我,你哪有今天!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接下来,就落了俗套了。无非是女人对男人如何如何好,男人如何如何见异思迁,孩子多么多么无辜之类的。女人的三大绝技,也就差上吊这一出了。男人始终没说话,拉着女人的手不松开,憋气的嘴把两腮涨得更鼓了。
我和路瑶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也就打道回府了。
晚上,从图书馆回到寝室,正好赶上小新的宿舍转播。小新看到我回来,兴冲冲地把我拉过去:“听说你今天也在?你跟她们说说,我可没有说谎。那个女人,左一句土豆芽,右一句咸鸡蛋的,再加上她那么黑,据侦探小新分析,绝对是个农民!”
我用食指爆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不是土豆芽,是土豆和豆芽。而且,人家也不是很黑,只是比较健康而已。哦,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是侦探小新,是八卦小新!”
小新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额头,嘴里“哼”了一声,跑进自己的寝室里去了。
第二天中午,小新又带回了最新消息。和男人偷情的是学校“多又好超市”里的一个售货员,年纪挺轻,脸上还有好多青春美丽豆,女人的一句芝麻饼还真是应景。
“那男人也忒不是东西,女人辛辛苦苦撑起那个家,男人居然在储物间里和售货员打KISS,被女人逮个正着!”小新一脸的忿恨。
“哎……”路瑶叹口气,摇摇头,“这人也太笨了,偷情也不知道选个时间和地点,还被逮个正着。”
小新看我在一旁“呵呵”地笑,问:“小杭,你笑什么?”
“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首先,我就不会和那个售货员偷情,所以,必要条件就不成立。”
小新“恩,恩”地点头:“就是,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虽说那老婆也是个黄脸婆了,但是再找也不能找这么次的是吧。要是我的话,一定找个年轻漂亮的,宁缺毋滥嘛。”
“你,你…”小新气得脸通红,比那天那个男人的脸还要可爱,让我忍不住就想上前掐一把。
“佳瑶,你说!”小新推一把旁边的佳瑶。
佳瑶把埋在杂粮煎饼里脸抬起来,一脸茫然:“说什么?”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哈哈哈……”我和路瑶都忍不住笑开来。我们发现,逗逗小新实在是比管别人家的闲事要来得有趣许多。
第三天,小新带回来“爆炸”新闻,女人好像已经原谅了男人。
“天晓得男人耍了什么手段!”小新还是很气愤。
“床头吵架床尾和,劝和不劝离的。”我们大家都叫小新看开点,不是自家事,不进自家门。
第四天,女人开始和男人一起来卖水果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为了方便,我们还是会在水果超市买水果,就像一星期前的事不曾发生过一样。
人,大多还是健忘的。
14 2005年的第一场雪
“哎呀,欧阳,快看!是不是下雪啦。”我趴在宿舍的窗户上,分明看见了窗外飘着的白色雪花。
“恩,好像是。”
“哇!下雪了耶。咱们出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冷得要命。”
窝在暖和的被窝里,我有些犹豫,起还是不起,这是个问题。
欧阳像早就猜到似得,说:“瞧你那得瑟样,还是明天再早起看吧。现在出去,能看见什么?”
“一大早上哪去了?这么冷的天。”欧阳坐在桌前上网,见我回来了,问我。
“堆雪人去了。”
“这雪还没停呢。一个人?”
“我们俩去的。”站在我身后的思辰说。
“手怎么冻成这样了,没带手套?”
我的手已经红得发紫,早没了感觉。“我不知道南京的雪这么冷,而且我也没有手套。”我说。人家都说玩雪的时候是不冷的,可今天我自己玩,才知道上了大当。南京的雪何止冷,简直刺骨。思辰说这是雪太湿的缘故,如果是北方的那种大雪,倒是不冷的。她倒有先见之明,是戴着手套出去的。
“戴上。”欧阳抓起桌上的手套塞到我手里。
“怎么还有标签?”
“刚买的。”
“杭杭,回来啦。”田原从外面回来,“还真是南方人,没见过下雪?”
“有啊,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见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我又小又怕冷,躲在家里没去上学。后来我就十几年没见过下雪了。”可怜的我啊,因为这事还损失了一朵小红花呢。
欧阳把电脑合上,跟我说:“看看你堆的雪人去。”
把欧阳带到宿舍楼前的草地上,欧阳一看我堆的雪人就乐了:“这就是你们堆了一上午的成果?也小了点丑了点吧。”
那雪人只有三四十厘米高,也并不雪白,身上杂着些草根与泥土,确实丑了点。
“今天的雪下得太小了,如果下厚一些就好了。”思辰说。
“易杭!你想死啊!”
趁欧阳不注意,我把手套脱了,抓了一把雪把手弄湿,然后伸进了欧阳的脖子后。等她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跑开了。
“谁让你说我堆的雪人丑的!”
我话音刚落,三四个雪球已经砸到了我身上。这丫头砸得也太准了点,我可离她七八米远呢,要是在战时,她去当投弹手,肯定是一把好手。
雪到下午的时候就停了。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回寝室,却发现楼前的雪人不见了。
“哪个贱人把我的雪人扫了!”
欧阳使劲地白了我一眼:“没看见太阳出来了吗!别跟别人说认识我,丢人!”
15 考试了
“8号毛概,10号经济学,15号普通物理,19号高等数学,还有英语、线性代数、工程图学一大堆的考试,有无搞错,还要不要人活啦!”元旦刚过完,路瑶就在宿舍里大嚷大叫。
“拜托你小声点,耳朵都聋了。”真受不了这种呱噪的女人。
“杭杭,你最怕哪一门?”
“废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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