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客气地与阿三一一握手,阿三感到奇怪,他才上了几天班,楚辞从何知道他进了文物局。还有,他从哪儿冒了出来,?看着衣着鲜亮,风度翩跹,神采奕奕地楚辞,阿三百思不得其解。
阿三趁楚辞请大家去餐厅的路上,迫不及待地拉住楚辞。
“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G市的?”
“有一个多星期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言难尽!”
“从哪儿知道我进了文物局?”
楚辞笑了:“你忘了我曾经是干什么的?”
“你直接回答我!”
“我去过芙蓉亭茶楼,你是G市文物界首屈一指的人物,你的去向,没人会不知道吧?”
“算你狠!”阿三在楚辞背上擂了一拳。
阿三在去文物局报道之前,确实专门到芙蓉亭,与过去几个来往密切的文物贩子打过招呼,说他从此不再干此营生。在别人一再追问下,他才说出他去了文物局。
“别发愣了,快走,”楚辞催促阿三:“他们都进去了!”
菜上好了,楚辞等服务员斟上酒,他起身端起酒杯。
第五十九章 峰回路转(1)
“今天我请来的各位,有的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好领导,有的是在我过去的工作中,给予我很多帮助的企业家,还有受我牵连的老关长、老总编……陆局长,您也算是吧?您听我说,您是揪住G市文物大案不放,查出一批贪官污吏的始作俑者,我为您刮起的这场风暴推波助澜……我要是不为您点起地这把火扇风助威,您应当还在坐镇保一方平安,指挥千军万马的位置上。对不起,不说这些了……”
楚辞眼红了,端着杯子的手也在抖动:“我在中原、关西、大西北转了一圈,又回到G市。G市不是我的故乡,因为有你们在,我离不开……我常常在想,我与各位非亲非故,是什么使我恋恋不舍?是情、是义、是我们肩负的使命、是我们血管里同样流着的一腔热血……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不要笑话我,我此时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为我伤心,由于我的原因,使你们受难了,我对不起你们!”
楚辞任凭眼泪下流,在真人面前,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众人为他的情所动,沉默了。
楚辞强忍住内心地激动,一口将酒干了。他镇定下来,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我无以回报,今天设此便宴,以报我心,请大家干了这杯!”
楚辞给大家倒满酒:“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被迫辞了职……作为一个人,第一要生存……我怎样生存?除了搞新闻,我一无所长。当然,我身体好,可以干体力活儿,我也不认为出卖体力下贱……在我茫然地时候,我在新疆萍水相逢的慕容大哥,给我指了一条路——经商。在他真诚地帮助下,我小试牛刀,短短的一个星期,我就赚了不少钱。以此类推,我在一年以内,就可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然而,我对钱不感兴趣。我也知道,有了钱,可以用钱来实现我的梦想,做我现在做不了的事……可是,我宁愿选择走另一条漫长而又曲折的路。这并非我高尚,视钱财为粪土,我也曾有为一文钱所逼,起盗心的时候;我也不是受封建思想的影响,重农轻商……真的,现在我不知道我该何去何从……”
“楚记者,”吴厂长真诚地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欢迎你到我们企业来,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小楚啊,”王经理更是快人快语:“我的公司需要你,你想做什么由你选。职务嘛,除了我的位置,你都可以坐!”
周经理试探地问楚辞:“我的企业做大了,在公司理念与企业文化方面,还做得不够。我那儿正好缺一个管这方面的副总裁!”
“谢谢,谢谢!有你们这句话,我心领了,这杯酒,我敬你们!”
楚辞被朋友的真情所动,干了第二杯酒,他给客人们斟满酒:“我请大家来,还有一个意思,帮我斟酌一下。新来的省长宋立军与我有一面之缘,他想让我作他的秘书,或是重新回到报社,要我最近给他一个答复……”
陆原考虑再三:“你这么丰盛的晚宴,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我虽然知道一些你的情况,还不至于熟到可以对酒当歌。不过要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助,G市的那个案子不会破得这么快,破得这么彻底。当然,案子结得不尽人意。由于你的遭遇,加上你与曹平的关系,我还是来了,来喝了这杯酒……你刚才说的一番话,我很欣赏,你是一个敢作、敢为、敢当,正直无私的热血男儿!”陆原用眼扫视着楚辞、曹平,阿三:“有你们这样的青年作国家的中流砥柱,我们终于可以放马南山……你刚才说到的宋立军,我在他手下当过兵,他是个刚直不阿的将军。恕我直言,与其你进入复杂的官场,还不如重操旧业。在加快法治建设的今天,舆论监督尤为重要!事实上,你的所作所为在G市这个案子中所起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老总编听了陆原的话,也有所感:“楚辞,以我的经验……你还是搞你熟悉的工作为好,这样你驾轻就熟。你本来就热爱新闻工作,又有很好的基础,何乐而不为呢?以你的性格、脾气,你作不了官……”
周经理说:“楚记者,从私心角度来说,我想你到宋省长身边。日后企业有什么事,经过你可以一手通天。你干个三、五年下来,起码也可以当个什么局长、副市长的。你还年轻,再往后走,前途不可限量。在佩服你的为人的同时,我更敬佩你的工作。再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见官大半级!”
众人的肺腑之言,感动了楚辞,他正要举杯相谢,老关长站了起来。
“问题的根本,不是你去作秘书还是当记者,是我们的法制不建全。如果凡事都有法可依,依法办事,G市发生的事岂不是子虚乌有?楚记者,以我为例,我给你提供了证据,结果如何呢?当事者安然无恙,我却被迫提前离休。还好,没有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这说明了什么,你要深思!”
“我会的。几位老前辈的肺腑之言,我感激不尽,谢谢你们,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楚辞高举酒杯,巡视一周,喝下他敬众人的第三杯酒。
晚宴结束后,楚辞将众人恭敬地送出饭店。
曹平在整个进餐中一言不发,是他确实感到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又不愿附合别人的话。在向楚辞告别时,他紧紧握住楚辞的手:“老楚,有什么事儿,说一声,别忘了我!啊,对了,有人对我说,孟桐回来了!”
“真的?你见了!”楚辞不由抓住曹平的肩膀。
“不,局里小王告诉我,他在街上碰到过她。”
“谢谢你,曹平!”楚辞控制住对孟桐强烈地思念,紧紧握了握剑平的手。
“老楚,你要是愿意,我那儿可以住。我现在的条件,比原来好多了!”
“曹平,你是知道的……我对黑白两道,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这也许是职业习惯……当然,不包括你。感谢你的好意,我独自一人生活惯了……这样吧,哪一天我实在是上无片瓦遮雨,下无寸地安身时,你收留我吧!”
楚辞的拒绝,曹平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直接,心里还是生出几许难堪,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也好,再见!”
“再见,剑平!”
阿三要了一辆的士,他打开车门对楚辞说:“上车!”
“上哪儿去?”
“回家!”
“回家?”楚辞不解地望着阿三。
第五十九章 峰回路转(2)
阿三要了一辆的士,他打开车门对楚辞说:“上车!”
“上哪儿去?”
“回家!”
“回家?”楚辞不解地望着阿三。
“我有家了,楚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别误会!有人帮我弄回原来的房子,他们退还了我家被抄走的东西……”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和珍妮……”
“这是不可能的事!”
“何出此言?”
“我配不上她!”
“阿三,你太自卑了!不,应该说你太自尊了!长期屈辱地生活,使你产生强烈地自卑,这种强烈地自卑,又演绎为强烈地自尊,难道你就在这种阴影下生活一辈子?”
楚辞的话,对阿三有所触动。他不想让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被撕开、流血,他改换了话题。
“你不走了吧?”
楚辞心里明白,阿三不愿再提旧事。顺其自然吧,他故意戏谑地问阿三。
“你对我的邀请,后悔了?”
“岂有此理!你既然回到G市,我不让你住在外面,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好,上车,回家!”
楚辞为阿三的真情所动,他紧紧抱住阿三,许久才松开手。
阿三打开铁栅门,一个约一百多平方米的花园呈献在眼前。
花园收拾得井井有条,错落有致,树木、花草为风所动,在夜色中摇曳,发出阵阵淡淡地幽香。
“到家了!”阿三打开别墅的门,请楚辞进去。
客厅布置得很舒适,维多利亚式的壁炉、波斯风味的地毯、古老的座钟、十八世纪式的落地灯、吊灯,皇家风范的全套沙发,无不洋溢出它独有的英伦风情,墙上有些年生的古典主义油画,与有着中国风的水墨丹青相映成趣。
楚辞连连点头,这样的客厅算不上豪华,但它温馨。温馨得使人联想到美丽、宁静地海湾……流浪归来的游子,渴望有一个这样的家。
阿三带楚辞上了二楼,在自己的卧室门前停住,他打开房门。
“这是我的卧室,你想和我同住,我就加一间床。”
“不,我喜欢一个人……”
“好吧。”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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