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的头颅是被利刃割下,至于断裂处的皮肉有烧焦的痕迹,那是电击的缘故。难以理解地是,现场没有高压线,一般的民用电不可能将皮肉烧焦。他向侯市长汇报后,侯市长的意见是正在渔子溪给侯玉良修墓,待墓落成后再行安葬。具体时间,听他通知。曹平还告诉他,侯玉良尸体火化时,亲属只有孟桐在场。楚辞想约见曹平,就侯玉良一案,想询问他有没有新的发现。曹平说他从昨天晚上起,就在忙一件大案,至于内容他一点儿不露,只说市上出了大事,话还未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辞来到社会新闻部,向他手下的几个编辑交待了最近的编辑策略,在稿件中首先选编市民关注的热点;和曹平通话后,他敏感到G市出了大事,要编辑们组织记者随时待命,以应对突发新闻。刚处理完部里的事情,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一听是老总编找他,他放下电话就直奔总编室。
“坐,”老总编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对楚辞说:“这几天你辛苦了,既要主持部里的工作,还要去陪京城来的客人……”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来,扔给楚辞:“犒劳一下你!”
楚辞看了一眼牌子,比他过去抽的烟高级多了,他拿出孟桐给他的烟,抽了一支给老总编。
老总编不无诧异地问他:“抽这么贵的烟?比我还阔气!”
楚辞替他点燃烟:“偶尔为之……”
“我的那位老朋友,对你很是满意,他说最近香港要开一次文物拍卖会,他想邀请你去。”
老总编说他的那位老朋友,楚辞知道指的是京城来的鲍甫,说来惭愧,他已经两天没有去陪他了。香港他还没有去过,这到是个机会:“吃、住、行谁给我解决?”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他不得不问。
“本来想由报社派你去,鲍甫说既然是他邀请,就由他管到底。”
京城来的人是不一样,财大气粗:“好吧,”楚辞在椅子上坐上:“我随时听他调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七章 往事如烟(3)
老总编压低了声音:“我找你来除了这件事,还想问你……”
楚辞想起他对自己的忠告,心里很不了然,自从他与马兰交谈之后,他更坚定和孟桐走到底的决心:“你问吧!”
“你听没听到什么风声?”
“关于哪方面的?”
“市上……有人告诉我,市里出了大事!”
楚辞想起曹平在电话里对他说的:“我听警局的一位探长说了……”
老总编追问:“他说什么?”
“只说出了大事,内容一点儿也不透露!”
“你作准备没有?”
“已经安排部里的记者随时待命。”
老总编满意地点头:“唔,这就好……哎,你最近和孟桐见过没有?”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孟桐与市里出了事,两者风马牛不相及呵!楚辞不解地反问道:“这与你说的事有关系?”
老总编既不否认,也不肯定:“部里的事处理完了,抽空去看看她,我听说她还没有回渔子溪。”
这就怪了,他与孟桐相好,当初老总编极力反对,现在又要他前去看望她,他安的什么心?楚辞离开总编室后,用手机拨了孟桐打号码,经老总编这么一提醒,他迫切想见到孟桐,两人同在一城,却有几天没有见面了。话筒里传出温柔的声音,说孟桐不在服务区,楚辞只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电话打通之后再说。
几位编辑的电脑不停有稿件与消息发回来,他们选了一些传给楚辞。楚辞看了惊讶不已,有的说市长昨天夜里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还有的说昨天晚上圣罗兰大酒店发生一起袭击事件,市长受了伤;更有甚者,说市长遇刺,行凶者是一不明身份的女子……楚辞这才想起老总编叫他去看孟桐的用意,也明白了曹平说市里出了什么大事。他立即安排编辑向市里最好的医院、警局、圣罗兰酒店派出强有力的记者,务必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然后用手机不断地给孟桐打电话。连打了十几次之后,孟桐终于回话了,说她在家里,他要来的话,就到家里找她。
孟桐的家在哪里,楚辞没有问过,孟桐也没有说过,上哪儿去找?他想到了出租车,开出租车的司机都是城市通,没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楚辞跑出报社,上了一辆出租车。果然,他一说要去侯市长的家,司机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就走。
出租车出了繁华的城区,上了三面环水的山坳,这里林木参天,空气清新,环境幽静。沿山而上的道路全用进口的沥青铺成,沿途都设有路标,转弯处还有凸出的镜子,小车行驶在路上只听沙沙的响声,非常平稳。还在半山,就远远望见一幢幢别墅隐没在绿阴之中。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他告诉楚辞,那儿从前是王爷避暑的行宫,近代毁于战乱,由于这儿幽静,市民们都爱到这儿来踏青、避暑。前几年说是修复古建筑,为市民开辟休闲的公园。待修好后,不知怎么成了要员们的住地,四周还有持枪的士兵,无关的人不能随便进入了。
楚辞听后无话可谈,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也不是只有G城才有。
出租车进入一片开阔的空地,在离一座铁栅栏大门很远的地方停住,司机对楚辞说到了。楚辞向他指着大门要他开过去,司机说不行,按这儿的规定,出租车只能停在这儿。楚辞无奈,只好下了车。
铁门内外,站着双岗,戒备森严。楚辞出示了记者证,说是来见侯市长的女儿,门卫任不放行,打了一通电话后客气地请他在接待室稍等。不一会儿,孟桐一阵风似的跑来了,从接待室领出楚辞。
楚辞深有感触:“孟桐,见你一次,很难呵!”
“从前不是这样,只要有证件就可以随便出入,自从昨天……”
“昨天怎么啦?”
“我父亲出了点儿事,这儿就加强了警卫。”
楚辞暗想,老总编的情报是准确的,部里汇集回来的信息也出入不大,侯市长确实出了事。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父亲,G市的市长,他会出什么事儿?”
“一言难尽……待会儿再给你说吧。”
离开车道,孟桐把楚辞带入一条花架遮住的小道,花架上的七里香棚得遮天蔽日,路由小块的青砖铺成,两边盛开着各种颜色的美人蕉。风一送来,各种花香扑鼻。走出小道,一幢幢别致的别墅就建在成片的林中,令人称奇地是,每幢别墅之间,有一条不大不小的人工河隔开,别墅前有宽大的露台,后有一个不小的花园。昔日王府的影子,早已没有了踪影。
望着满目的楼台花榭,小桥流水,楚辞揶喻地说:“你住在仙境之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孟桐呐呐而言:“沾我父亲的光……其实,我很少住在这儿,偶尔回来,大多都住在兰姐那儿。这次要不是……”
楚辞想起他来此的目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父亲出什么事了?”
孟桐在一幢独立的殴欧式风格别墅前停下“你还是听他给你讲吧。”
“我不想见他,我是来看你的!”
孟桐眼里露出乞求:“为了我,你应该见见他……”
说实话,楚辞不想在私下场合见到侯雨,尤其是在他与孟桐的关系还没有明朗之前,并且又是在他家里。侯雨位高权重,他会如何看待自己,楚辞心里没有把握。还有,侯雨虽然处处做出一副待人随和、平易近人的布衣市长的样子,但潜移默化在他身上的霸气,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楚辞很不适应,令他对侯雨抱有一种可敬而不可亲的看法。尽管侯雨喜欢自己写的文章,数次当着G市主管新闻的官员赞赏自己,还曾单独设宴款待,他没有受宠若惊,反而敬而远之。见还是不见?楚辞正在为难之际,突然想起曹平对他说过,渔子溪发生凶案的当天夜里,侯雨曾经出现在案发现场,他去干什么?当时,楚辞为了弄清侯玉良之死的真相,也在侯家书房。他感觉到暗中有人在窥视他,暗道里,透过板壁上的小洞,他还看到一双眼睛;还有,他受的伤是谁所为?难道是侯雨?侯玉良的家,可以说也是侯雨的家,他不正大光明的去,为什么要偷偷的去呢?他一直想解开这个谜,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岂能放弃。
楚辞爽快地同意了。
第二十八章 似曾相识(1)
孟桐按响门铃,一个在她家服务的大姐前来开了门。市长家里的客厅,装饰的风格与家俱的选择,既体现出市长的身份,又豪华而不奢侈。走过玄关,首先看到的是一组非常舒适的组合沙发,墙上一个七十二英寸的液晶电视;给楚辞印象最深的是利用楼梯的空隙,装修出开放式的书房;由于设计得非常巧妙,看起来很是舒服,在那儿读书写字是一种享受。整个别墅大概有两三百平方,少不了房间做书房,主人将书房设在这儿的用意何在?孟桐说她父亲在书房里休息,请楚辞在沙发稍坐片刻,他去请父亲出来。
楚辞望着开放式的书房,琳琅满目的书柜,用眼睛询问孟桐,意思是问她这儿是什么。孟桐笑了笑,说这儿是父亲随意看书的地方,也在这儿接待一般的客人。楚辞不得不感慨,市长家是不一样,书房都有内外之别。
孟桐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到客厅,说父亲请他进去。楚辞跟在孟桐身后,走进另一间房间。这间房间比客厅小不了多少,有六十多个平方,室内的陈设是清一色的明清风格,进门右边靠墙是三个博物架,摆满各种古董;倚墙放着三组线条流畅的明式太师椅;古色古香的书案,上面放着文房四宝,一盏唐式的宫灯;书案后一排古雅的书橱,叠放着一卷卷线装的古书。三面粉墙上,点缀着几幅古代的山水、人物、字画。客厅里的书房,从装饰到书是现代的,这里就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