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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王子侠脸上又露出笑意,神情也轻松了:“我会把您的话转告的。”
“谢谢!”
“我该走了,这么晚还来打搅您,实在是不好意思,侯市长。我告辞了!”王子侠站起身,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省长认为您是正直能干的人,不会玩弄阴谋诡计……他要我告诉您,要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同时,以这篇文章为教材,反思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防微杜渐嘛……”
“是……”侯雨不失时机地提出警察局局长的人选问题:“有关唐天彪、陆原和其他人事任免?”
“省长说这是G市的事情,他不好过问……但他已经和有关方面交换了意见,他希望您不要受这篇文章的影响,大胆工作,您毕竟是G市唯一的文物专家嘛……再见,侯市长!”
听话听音,侯雨从王子侠的暗示中,听出他保住了文物管理局局长的职务,唐天彪也将走马上任,这是他最想要的。而且楚辞掀起的风浪,他已经安危渡过。尘埃落地,侯雨望着王子侠,由衷地说:“谢谢你的光临,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彼此彼此!”
望着王子侠远去的背影,侯雨今天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阿三替文静鉴定了一颗珠子,文静给了他一万块钱,他在滨海酒店订了一个包间,请独龙约上马未龙,他要报恩。
虾子听独龙说阿三要宴请他,还请G市道上的头面人物独龙作陪,感到受宠若惊,一番梳洗之后,随独龙来到圣罗兰。
曹平得到线报,李月亭今晚要与黄谷在滨海酒店会面,他带着手下提前赶来了,混在大厅就餐的人中。
楚辞按鲍甫的要求,准时在六点来到酒店,在靠窗的卡桌边找到鲍甫。
第三十章 狼狈为奸(3)
楚辞按鲍甫的要求,准时在六点来到酒店,在靠窗的卡桌边找到鲍甫。
鲍甫等楚辞坐下后,对楚辞说:“我看了你写的文章,写得好!如果有关的人都像你忧国忧民,那能代表华夏几千年文明的文物就有救了……”
“鲍老,你言重了,我只是有感而发,”楚辞想起侯雨咄咄逼人的样子:“不得不发!”
“有这么严重……不会吧?”
楚辞不想解释,怕破坏了他与鲍甫会面的良好气氛:“等这事儿过去了,我再给你解释。”
“也好……想不想听听不同意见?”鲍甫笑着问他。
楚辞收回观察大厅内客人的目光:“当然想听。”
“你的文章,问题指出来了,解决的方法虽不完善,但还是罗列了一些。我赞成你引用秦代李冰父子治理都江堰的方法,在管理中加强疏、导,而不是堵、压。但有一点,你对破坏文物法,从中贪赃枉法,从而绕乱文物市场,导致文物疯狂走私的始作俑者,揭露得不痛不痒!是缺乏证据,还是手下留情?”
鲍甫一针见血,刺痛了楚辞,他如实地回答:“两者都有。”
“恕我直言,你过于仁慈,那会影响你作记者的公正,也会失去民众对你的公信。”
楚辞何尝不知,为了孟桐,他确实不想将侯雨置于死地,还有,仅凭海关那些侯雨批的文物放行条,也不足以给侯雨定罪。他写那篇文章的初衷,也不是想搬倒市长,只是想将问题提出来,引起人们的重视。
鲍甫笑着问楚辞:“我看你对文物研究有一定的造诣,也对文物有极大的兴趣,想不想改行跟我学?”
楚辞明白鲍甫的用意,他婉转地告诉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记者;另外呢,也许他看中了自己。改行?跟着国际上都享有名望的他,那很快就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文物界夺得一席之地,甚至还会光彩夺目。但那不是自己的意向,又不好明确拒绝鲍甫的好意,他想了想,用同样的方法回答鲍甫。
“我的第二篇文章,会改变的……”
鲍甫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叫来服务员,点了菜与酒:“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鲍老,没有喝醉的理由,我看,还是适可而止吧!”
设在大厅一边的包间出来一位身着旗袍的白种女郎,她快速地向外走去。由于旗袍的衩开得很低,又穿着一双高跟鞋,虽然走得急,迈的步子却不大。如今世界崇尚汉文化,外国人穿汉服比比皆是,身材好的不说了,有些人却显得不伦不类。眼前的女郎不同,她的容貌有着惊人的美,身材也出奇地好,旗袍穿在她身上将她美丽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旗袍的底色用的是水红,胸部绣有有两朵细花瓣的金黄色龙菊,十分显眼。她从楚辞身边经过,楚辞见她背后靠近臀部的地方,也一上一下绣有两朵同样地的*,随着走动在跳跃……
楚辞不引人注目地拍下她的风采。
鲍甫注意到楚辞的目光,他轻轻咳了一声,戏谑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不可多用,更不可烂用……”
楚辞爱美,只是欣赏,就如看到一幅漂亮的画,大自然美丽的风景,令人流连忘返;他尊重鲍甫,老前辈的话出于善意听着就是,也不反驳。他收回目光,却下意识地将女郎与孟桐在心里作了比较。两人没有可比性,一个代表了东方文化,一个展示的是西方文明,审美的情趣与尺度也不同。即使是同一民族,美的标准也因人而异、因时代而异。赵飞燕所在的时期,就喜爱腰可盈尺的女人,而唐明皇就钟情于肥胖的杨贵妃……楚辞正在暇想,听得不远处叫了一声,他循声望去,原来是那女郎被光滑的地板滑倒了,摔在地上。楚辞本能地站起来,想过去扶她起来,这时,离她最近的一位青年抓住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楚辞注意一看,竟然是那天在芙蓉亭茶楼鉴定古画的青年。
珍妮被阿三从地上扶起,她为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轻声对阿三说:“谢谢,谢谢你!”
一个外国女郎,说着标准的国语,阿三有些吃惊:“你……”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珍妮大方地向阿三伸出手:“我叫珍妮……”
阿三一听,小声地重复着“珍妮”两个字,注意地看了珍妮一眼,没有去握对方伸来的手,反而转身离开了。
珍妮不可理解,怔怔地望着阿三离去的背影。
楚辞摄下这一情景,也觉得不可思义。
珍妮在大厅门口接到黄谷,引他走向早已预订的包间。虽然珍妮一如既往的笑容可掬,有了上次在夜总会的经验,黄谷不敢造次,一路上说话非常小心。
李月亭一见到黄谷,从黄谷脸上的神情,他猜到事情已经成功了,他欣喜地请珍妮回到他住的房间,将他从香港带来的一瓶子酒拿来,说要好好喝上几杯。待珍妮一出包间,李月亭就迫不及待地问黄谷:“黄先生,得手了?”
黄谷也不答话,径直在他身边坐下,掏出烟点上火,然后吐出浓浓的烟雾:“你说呢?”
黄谷的傲慢,李月亭忍了,现在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他陪着笑脸:“你亲自出马,那有不成功的道理!”
黄谷从西服内袋里取出一颗杏子大小的珠子,放在李月亭面前。李月亭小心地拈起珠子放在手心,珠子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暗淡的绿光。
“不会有问题吧?”李月亭按捺住内心的狂喜。
黄谷不屑地看了李月亭一眼:“文静请阿三鉴定过了,说没有问题。”
李月亭呐呐地说:“阿三看过,那就可以放心了!”他捧着珠子,爱不释手地反复看着:“还有的呢?”
黄谷很不满意李月亭说最后一句话时的神情,他提醒道:“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你的随从,说话尊重一点儿!”
李月亭意识到他怠慢了黄谷,立即改口:“黄先生别介意,我是心急,怕夜长梦多!”
黄谷胸有成竹地说:“你放心吧,我会搞到手的!”他走到门边,关上包间内的灯。
室内顿时一片漆黑,李月亭正在茫然不知所措,突然,一团晶莹的绿光,从他手上发出。开始时那光还有些暗淡,继而越来越亮,照亮了李月亭惊喜交集的脸……
第三十一章 阿三露面(1)
阿三出于礼貌,请独龙坐上席,独龙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阿三坐上去。阿三无奈,只好在上位坐下,独龙与虾子分坐在他两边。这个包间享受的是*服务,每个人身后站着一位漂亮的小姐,为客人端茶送水,还要拈菜喂酒。阿三身上带着一万块钱,菜单拿上来后,他有持无恐的点了这儿当家的名菜,还要了两瓶三十年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虾子与独龙交换了眼色,光一瓶波尔多,就接近两千块。虾子用眼神让独龙放心,他带得有钱,那张阿三在芙蓉亭退给他的那张卡,就带在身上。
阿三点了一只大龙虾,还要了三份昂贵的鲍鱼捞饭,独龙坐不住了:“阿三,你这是何苦?”
“你就让我挥霍一次,”阿三对点菜员说就这样定了,他诚恳地对独龙与虾子说:“你们别担心,我有钱!”他拿出一叠没有折封的钱扔在桌上。
深知阿三情况的独龙,过意不去:“阿三,你挣点儿钱也不容易,你我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兄弟,用不着如此破费!”
“独龙,你别介意,今天我请的是马未龙……”菜上齐了,酒也打开斟上,阿三请几位服务的小姐出去,说这儿用不着她们了。他端起斟满的酒向着独龙:“这第一杯酒我先敬你!”
独龙有些诧异,赶紧站了起来:“你不是说让我作陪的么?”
“不,马未龙没有你,找不到我,我们也不会有今天。干!”
两人相视一笑,干了杯中酒。阿三倒上酒,面对虾子:“这杯酒,我代表我父母敬你!”
虾子赶紧站了起来,不解地问阿三:“你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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