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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非端着酒升过来,把楚辞的酒杯倒满,同时也给两位小姐倒了酒。
那位清纯的姑娘捧起酒杯向着楚辞:“大哥,萍水相逢,有缘认识你,非常高兴,我敬你一杯!”
“且慢!”楚辞抓住她捧杯的手:“如果你愿意,请你告诉我……我相信你在这儿……”楚辞觉得头脑里乱哄哄的,他在寻找恰当的语言:“不是你的职业,你是做什么的?”
姑娘脸红了,她羞涩一笑,腮边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我还在上学,大三了。”
“为什么到这儿来?”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楚辞看着她的眼睛:“当然是真话。”
“我有自闭症,不敢与陌生的人交往,就是熟悉的人,多说几句话也会脸红……”
“所以就到这种场合来锻炼自己?”
“嗯,还有一个原因,同学们都去打工,要自食其力,我什么都不会,身体又单薄……”
“那,你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别人会怎么看你?”
“知道,只要你自重,不随波逐流,别人同样也会尊重你的。自古以来,就笑贫不笑娼,何况我还没有沦落风尘。”
楚辞不由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洁身自好,那你怎么挣得到钱呢?”
“我得到的小费,已经够用了,再说,钱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儿可以纠正我性格上的缺陷。”
第四十四章 一场虚惊(1)
楚辞感动了,她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子,也不是唯利是图的卖笑女郎,他为她的清纯而高兴,也同时为她的幼稚而担忧。这种场合,是由不得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荷花存在的。这里犹如一个大染缸,无论是谁,都将褪去你原来的颜色,在你身上留下或红或蓝或黑的色彩……
楚辞看着清纯的姑娘:“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丽丽……”
“是你的真名?”
“在这儿的人,都不用真名。”
“那你的真名?”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姑娘犹豫片刻,轻声说道:“修竹,吴修竹。”
“修竹?多好听的名字,名如其人……”楚辞看着修竹,忽然感到心里一阵躁动,仿佛有一股火,从上而下在他身上燃烧。他端起杯子,将杯中酒一口饮了,想扑灭燃烧在心的火。谁知酒一下肚,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得他难以自恃。
艳丽的女郎在楚辞耳边悄声说,想请他跳支舞,楚辞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被她牵着进了舞池。他刚刚扶住她的腰,她双手一伸,绕过他的颈项从后面抱住他,她的身体火烫,像蛇一样贴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犹如动物一般有了反应,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机械地跟着她在原地踏步……
就在楚辞心猿意马之时,他看见漆黑的玻璃上,映出孟桐的影子,孟桐一双含泪的眼睛,充满了忧郁。
楚辞清醒了,他分开女郎抱着他的双手,身体与她拉开了距离……
第二天一早,楚辞醒来仍然觉得头昏脑胀,他打电话到服务台,查询香港警察局的电话。服务小姐请他稍等,说警局的探长戴卫正好在这儿。楚辞告诉戴卫他昨天去见大师的地址,请警方查一下大师的真实姓名,什么时候入港,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戴卫告诉楚辞,他查询的地方是座荒废了的别墅,好多年没人居住了,自然也就没有回答楚辞提出的余下问题。
楚辞惊得目瞪口呆,一股凉气直透心底,他昨天见到的大师,是人还是鬼?他不相信,这种事情只能在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里才有!难道那座豪华的别墅,来开门的菲佣,大师,都是子虚乌有?!他决定再去看个究竟。
的士司机一听楚辞要去的地方,告诉他那儿早就荒芜了,因风水不好,没人在那儿买地修房子。真是奇了、怪了,昨天的的士司机一看纸条,二话没说就带他去了。难道,那个的士司机也不是人?……
楚辞执意要去,司机没法,只好开车。
到了昨天去见大师的地方,确实如司机所说,那儿真的是一片荒芜之地,几幢多年前修建的别墅,早已破败不堪。楚辞凭着记忆找到大师所在的别墅,雕花铁门倒是还在,上面生满了铁锈,院里的杂草有一人多高,根本看不见他曾经走过的小径。墙头上的蒿草,也有几尺长,在风中摇曳。院内的房屋,已经支离破碎,看不出有人住的痕迹。
楚辞长长吁了口气,他相信了,他昨天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大师说的意像,也就是幻像。那么,事前是谁安排好了这一切?冥冥之中,真有神灵?
风吹着,吹得荒草不住地摇晃,一张纸条从草缝中露了出来。楚辞感应到,那张纸条是给他的,他伸手去检,无奈离得太远够不着。风,吹得那纸条滴溜溜转,忽然,纸条被吹开了,上面有一行若隐若现绢秀的字——遇酒去水,逢宴避女。这两句话,是大师昨夜一再嘱咐他的,楚辞顿时不寒而栗,不管大师是人是鬼,他真的见到了她……
。
香港嘉士比拍卖公司酝酿已久的秋季文物拍卖,即将在香港丽都大酒店举行。
嘉士比这次拍卖的书画、木雕、玉器,均属于大陆珍贵文物中的精品。其中一支三寸盘大小的素玉大壁,据介绍是华夏东汉王权的象征,世间甚为罕见;一尊四尺高的乌木手雕观音,是迄今为止,在大陆发现的唯一一尊明代雕塑大师的观音佛像;使世人惊讶地是,一幅唐代大画家戴嵩的四尺中堂《牧牛图》,也赫然名列其中。
且不说玉壁与木雕观音的珍贵,那幅唐代的画,就足以使文物圈子里的人疯狂。因为距今两千多年大唐盛世国画的真迹,谁也没有亲眼目睹,只在史料或传闻中听过五代的“吴带当风”,在后人的临摹里见过晋人书圣的“兰亭序”。因战争兵纛的祸害,宋朝以上的书画流传下来的极为罕见。因此,嘉士比此次所拍物品的消息一经披露,引起全球文物界的振动,世界各地对华夏文明感兴趣之人,纷纷在拍卖会开槌之前飞到香港,提前入驻丽都。
拍卖会进入倒计时之际,香港警方接到国际刑警的电传,称国际文物犯罪集团已经派人潜来港九,目标显然是这批价值连城的文物。但所传的材料非常有限,当局无法判断国际犯罪集团来港的是些什么人,甚至连男女性别也不知道。同时,内线也传来密报,本港一些人也对这批文物垂涎三尺,密谋抢劫。
警方相信这些情报不是空穴来风,投入大批警力加强对机场、码头入境人员的盘查。丽都酒店和存放文物的渣打银行金库,除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武装警卫,便衣侦探更是遍布附近的每个角落。
拍卖会现场有重兵把守,警方不怕不速之客的到来;煞费苦心的是文物押运的途中,要经过好几个复杂的街区,那里人流如织,车流如龙,难以防范。局长亲自带着反恐精英飞虎队,对武装押运车队所经的路线作了严密的布控,还对沿途的制高点事先进行了设防。押运文物的车辆,也虚虚实实的安排了三个车队,秘密隐藏在渣打银行地下车库待命。至于那些珍贵文物到底在哪一个车队中,只有局长在临出发时根据情况再做决定。
第四十四章 一场虚惊(2)
嘉士比拍卖的日子到了,香港出奇的平静。
铜锣湾豪华的丽都大酒店,沐浴在深秋的阳光之下,金碧辉煌。酒店门厅内外,张挂着精致的文物拍品图片,有着千年东方神韵的文物,使酒店笼罩在神秘的气氛之中。
丽都大酒店前后左右,布满了明岗暗哨;酒店里面,警局最干练的探长戴卫,带着他的一班弟兄早就隐藏在大厅里,严密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侯雨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进入大厅。戴卫从他一身崭新的西服,与脸上不经意露出的威严,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大陆来的官员。
G市与香港一海之隔,是座有着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不久前,G市古镇渔子溪几珍贵的文物被盗,这次出现在嘉士比拍卖的名单之中,引起有关方面的关注。文物管理局局长侯雨,带着随员及楚辞,专程赴港前来参加这次引人注目的盛会。G市在通过外交渠道向有着英方背景的嘉士比交涉索回被盗文物未果的情况下,授权侯雨相机行事,在拍卖会上参与竞拍,务必要把那几件珍贵文物带回G市。
楚辞在进入酒店之前,再次检查了藏在风衣里的像机。他跟在侯雨身后,随着不同人种,不同肤色的男男女女进入酒店。
戴卫站在大厅门口,两眼警惕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楚辞潇洒的外表引起他的注意,待楚辞走近,他看了看楚辞挂在胸前的卡片:“你就是楚先生?”
楚辞看着年近六旬,仍然精明干练的戴卫:“你是?……”
“我叫戴卫,今天早上和你通过话……你找到那儿了?”
楚辞想起来了,他是探长戴卫:“去了,”他不想告诉昨天夜里所见到的一切:“正如你说的那样,确实是一片荒芜之地。”
“那儿经常出现怪异的事情,还发生过几桩命案……”戴卫好奇地问楚辞:“楚先生为何对那儿感兴趣?”
“呃……我听说那儿住着一位通灵的易经大师,想去拜访。”
“这就怪了,那儿荒了几十年……”
楚辞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戴卫:“请关照!”
戴卫很快地看了一眼名片,然后盯着楚辞:“你是报社的编辑,欢迎,以后到香港,有事可以找我。”
楚辞谢过戴卫,趁他转身之际,用提在手里的橡机,为戴卫拍了照。
大厅里,礼仪小姐在散发拍卖品的简介。楚辞向漂亮的小姐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