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近了两步,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怎么样,你们的宝藏,有没有好好珍藏?”
“嗯!”雪点点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
“是吗……”
“是啊!多亏了大叔你呢!这块玉石好漂亮,这些年我从不离身,但是玉质依旧温润如羊脂……”
“不要谢我啊,这种感激我不能承受。”男人的声音,多了些阴沉。
“为什么?当然要谢谢了!”雪笑容灿烂,是真诚的感谢,“对了大叔,你这么晚到这里来做什么?”
男人沉默了半晌,微微低下头,镜片反着月光,遮住表情:“我是来亲自解除我的祝福的。”
“什么?”雪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抬头,望向雪身后东京铁塔栏杆外的宝石蓝的夜空:“你看那里!”
当雪回过头时,男人用手理了理头发,手腕上闪着金属光泽的手表,传出细微的声音。他低声说:“开始吧。”
“咻——”地长长的声音,有烟花“砰”地炸开在夜空中,盛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接着,又是一朵,又是一朵,映亮了整个天空,笼罩着这个叫做东京的城市。
“好漂亮!”雪轻声说,扶住栏杆,“可惜,哥哥和白马不在这里,看不到……”
“你放心……”身后的男人低低地说,“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我会很快找到他们……”
“啊?”雪突然发现他的声音就在离自己十分近的地方,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去,就感到自己被一种强大而柔和的力量轻轻托起,接着像鸟儿一样从栏杆上飞了出去。
狂风从下面肆无忌惮地涌上来,这种感觉其实很舒服,她感到自己像是被风摆弄的落叶,飘扬而迅速地自由落体……
她在空中优美地转了一个圆,只看到那个冷漠的男人难以捉摸的深邃眼睛。
“先生……先生?”
白马探睁开眼,看见一旁侍者有礼的微笑:“先生,您已经睡了很久了。”
“啊,抱歉!”探赶紧站起来,面色有些不自然,从包里拿出钱包结账。之前在这里会见了那人后,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真是丢人啊。
走出咖啡管,夜间的冷风吹过。
心间忽然猛的一阵疼痛。
他愣在原地,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好像什么时候经历过……
麻衣!
脑海中飞快闪过的名字让他吃了一惊。怎么会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那种不知所措的害怕的感觉非常突然地包围了他,让他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探掏出手机,拨了熟悉的号码。
忙音不间断地响着,带着某种痛苦,断断续续响彻了整个世界。
心中又是揪心的疼痛,麻衣,为什么不接电话……
但是,这个名字已经被她自己放弃了。他唤着也毫无意义。
加快了脚步,只是回去确认一下而已,那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像触电一样,突然站住不动。
刚才……刚才……
他狂喜到不敢相信,他强烈地希望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擦肩而过的人……
猛地回过头,没有错,那个熟悉的背影……他转身疯狂地追过去,伸手扳住那人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工藤?!”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人。没有错,真的是……真的是工藤新一!!
“你小子没有死啊!”探激动地吼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被称作工藤的人面无表情,他皱着眉看着白马探,然后问道:“抱歉,我不是工藤,你是谁?”
107。艰险进行时【上】
探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是谁?!我是白马啊!你小子怎么……”
那人看着他,然后挣脱了探扳住他肩膀的手:“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工藤新一!”探扯住他的领口,“你仔细看清楚!我是白马探!!”
他的手被“新一”甩开:“我不叫什么工藤新一,我叫藤峰朔,明白吗?”
“藤峰……朔……?”探喃喃地重复,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工藤,你……你真的不是工藤?”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话蠢得不能再蠢了。
少年看了他半晌,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想你找的那个人可能和我长得很像吧,但是我不是他,我出生在美国,不是日本,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而已。”
“是吗?”探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分明活生生的一个工藤新一,“那……可是……”
少年看着对方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小朔!”一个上班族模样的女子跑来,“快走吧,要不然就迟到了!”
“哦,就来!”少年说,对探笑了笑,“那么我赶时间,先走了!”
不是工藤……白马探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慢慢地被失落和悲伤填满。是啊,自己亲眼见过工藤的遗体,他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不过是长得像罢了……
算了,摇摇头,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赶走。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一看雪是否平安。
他转身急匆匆而去。
白马探并不知道,那个目送他离去的人眼中浓浓的苦涩,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在藤峰朔的耳边轻声说:“真是感人的兄弟情深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冰蓝色的瞳孔,有一抹凌厉的光芒掠过。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有风吹过,弥漫了整个天空。
在黑暗里冬眠了太久,几乎已经忘了地球上还有四季。现在突然拾起那些久违的记忆,只感到无所适从。
少女眯起眼睛,良久,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小姐,下一步该怎么做?”
身边的人用委婉的方式,提醒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她一僵,那抹难得的微笑迅速消失:“他会给我们发信号的。”她平静地说,“去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
以游人的姿态,他们散开。
少女闭上眼睛,一阵微微的烦躁油然而生,可是现在不是烦躁的时候。她长长的黑发垂下,掩盖着右耳上戴着的耳机。胸口的项链,晶莹的坠子里有一丝不属于钻石的亮光。
不远处的停车场,黑色的保时捷内,小型监控器的荧屏发出幽幽的蓝光。琴酒咬着香烟,深深的黑色的帽沿遮住他冰冷的双眼。
“gin。”耳机里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昨天的计划怎么样了?”
“您总是这样,现在不应该问问题。”
“回答。”
“是。我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亲自出马,最开始很顺利,但是失败了。”
少女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果然我的预言是正确的。”
“可以透露吗?”
“今天……会有一场感人的重逢。”
“……”沉默良久,琴酒露出狞笑。
有冷冷的月光滑落。
灰原哀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久了,所以一直费力地抬头,想再多看一眼窗外银色的月华,在自己死掉之前,至少能够欣赏最美的景色。
那个人要自己活着,可是,该怎么活着呢?
模糊的视线忽然被一个黑影完全挡住。
下一秒,她感到紧紧缚住她手腕的冰冷的铁手铐被松开了,她来不及反应,就跌到地上。
时候到了吗?
有人拖住她的手,想架起她来。
“我来。”不带感情的声音。
……gin?
“杀了我吧。”哀轻声说。
琴酒没有理会,哀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为什么……?她模模糊糊地想,为什么这个怀抱会这么温暖?为什么他的动作那么轻柔?
睁开双眼,去看琴酒的脸,然而疼痛袭来,她在看到一个虚无的轮廓时,终于昏厥过去……
冰冷的风吹着她的侧脸,眼前的一切黑暗一片。
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她所有爱过和爱着的人……
“喏,你的论文不用写了,我帮你交了……”温和的声音。
“你也别做什么药了,志保,赶快找个男朋友吧,姐姐我没关系的……”动听的声音。
“放心吧,交给我,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低沉的声音。
“以后就叫你小哀,哈哈……就像多了个可爱的女儿啊……”温暖的声音。
“献给十一岁的志保,生日快乐……”充满爱怜的声音。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坚定的声音。
——为什么要杀死我姐姐?!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姐姐……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在我背叛组织的那一天,世界上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真傻,对不对?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滚,头痛欲裂……
甘甜的液体缓缓流过她干燥开裂的唇,清凉的柔软的布料缓缓地滑过她灼热的太阳穴……
——志保,和我交往吧。
耀眼的光芒,穿透了黑暗,带着异常真诚的温度,温暖着她的心。
灰原哀睁开眼睛。
当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她很惊讶。
深深的黑色帽子,高领的黑色风衣,长长的金发。她不惊讶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