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通常是女人先来向我搭讪,我根本就不知道女人该怎么和女人搭讪或者交往,虽然可以,但总不能说自己是同性恋吧?
「哎,真是……太麻烦了……」
这时候,我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身后那棵白杨树的树干上,让树叶替我遮挡住大部分的阳光。虽然阳光并不炎热,但如果是在白天,我就更喜欢待在阴影里。
前面的一切建筑和树木,都暴露在温和的阳光下,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学院,反而更像是用来渡假的高级住宅区。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天气太温和了,还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我玻ё叛劬Γ醯没杌栌�
忽然间,有一条黑影出现在我身旁的地上,我怔了怔,顺着那道影子往上看去。
突如其来的阳光使我的眼睛感到刺痛,眼前的一切,都彷佛笼罩在黑色的影子里,过了大约三四秒,我才看清楚,在我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西方美女。
她只穿着迷彩样式的内衣,双腿非常的修长结实。
她非常的高,大概有一米七八,或许更高,使大腿显得匀称修长,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不知不觉中,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最吸引我目光的,就是她那充满弹性的身材,和晒成淡棕色的肌肤。
她那近乎白金色的微鬈短发,在阳光下看起来十分眩目。她走过我躺着的白杨树底下,剎那间又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我的心脏不听话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她将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我,此刻,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晕眩,周围的世界在瞬间变得很遥远。
她有双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和性感的双唇,轮廓深邃。
她的皮肤在阳光中,也幻化成一股淡金色,无论是她的目光中,还是嘴角噙着的笑容中,都充溢着一种野性的美。她手里拿着杯子和牙刷,有点像是刚刚才刷完牙出来。
当她朝我望过来之际,我发现她的眼中闪烁着十分危险的光芒,我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这个美女看起来是个危险至极的人。
她为什么会来这边?看她的装扮,说不定是才刚刚打猎回来。
正在我十分疑惑的时候,她忽然笑了笑:「别害怕,我叫米尔亚娜。」
如果不是我能听懂英语,我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装扮看起来十足就是一个女性。
米尔亚娜坐到了我旁边的树荫下,道:「妳是芙洛拉的表姐?但似乎不会比芙洛拉大很多岁吧。」
她的笑容显得很难以捉摸,那是一种充满危险的笑容。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使她像是一头豹子一样,看起来危险至极。
西方女性的外貌年龄总比实际年龄要大很多,在以前,我认为西方女性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最有魅力,但这位米尔亚娜,却出人意料的有魅力,并不只是有青春活力而已,更带着一种慑人的吸引力。
我点了点头,心中觉得很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过来和我谈话,更何况她还提到了芙洛拉,她究竟想做什么?
她忽然道:「喂!」
「啊?」
我还没来得及抗议,她就已经把那顶大帽子从我头上摘了下去。失去了遮掩住面孔的帽子,我顿时僵住了,忐忑不安地往她那边一瞧,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乎是怔住了。
但立刻又有一种更奇怪的神态,从她的眼中显现出来。
糟了,难道被她看出来我是个男的?我局促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冷汗顺着脖子一直流到了后背上。
忽然之间,这股让人窒息的气氛,又被这位自称叫米尔亚娜的美女给打破了。
米尔亚娜像是突然间打开话匣子,道:「或许我能告诉妳一些事,妳是为了芙洛拉的死而来的吧?」接着,米尔亚娜道:「把这样美的脸藏在帽子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怔了怔,逐渐强迫自己恢复了常态,问道:「妳认识芙洛拉?」
现在的美女,确实是很有个性,但这样的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沮丧。
米尔亚娜像是能察觉到别人心情的变化,露出了一抹笑容,同时用那双海水般深不可测的眼睛盯着我。
「芙洛拉很可爱,对我来说,她就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怎么说呢,她的笑容十分甜美。
「她就像是真正的花神,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很难想象会有谁狠心杀了她,学院对外称是巫术,我看就像是一场谋杀,究竟是谁干的,恐怕除了芙洛拉自己之外,谁也不会知道。」她又道:「如果能用某种方法招来她的魂,她可能会告诉我们。」
我皱着眉,沉思道:「难道没有人和她不合?」
虽然这位米尔亚娜出现的既突然又可疑,但我没理由怀疑她和芙洛拉的死有关系。
我以前曾看过不少侦探小说,一般而言,最可疑的人往往不是凶手,不知道这个惯例,能否套用在现实的谋杀中呢?
在我思考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呼唤声,叫的似乎是米尔亚娜的名字。
「那边有人找妳。」
米尔亚娜皱了皱眉,从草地上站起来,起身的姿势显得十分优美,她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既有教养又充满力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佣人装束的女仆渐渐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这个女仆的模样很普通,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
她用手挽着裙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米尔亚娜道:「米尔亚娜小姐,刚才海因小姐让我告诉您,她有要紧的事情找您,请您马上过去。」
米尔亚娜皱着眉道:「海因?甘贝尔,妳知道她有什么事吗?」
米尔亚娜话中提到的那个名字,让我顿时一震。甘贝尔?不就是那个帮芙洛拉照看白山千鸟的女佣吗?
我仔细打量着甘贝尔,她看起来很普通,是那种混在人群中就绝对再也认不出来的人,但是,说不定能从她口中问出一些事来。
「妳还没有告诉我妳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晚上请来我的房间,我请妳吃晚餐,最近从外面运来了一些海鲜,我的专属厨师很擅长做海鲜,顺便还可以继续未谈完的话,如何?」
这时候,米尔亚娜的声音把我拉回到现实中。
我想都没想就立刻道:「当然可以。」
米尔亚娜满意地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去接妳的,走了。」接着,她又转过身去,对站立在一旁的甘贝尔说:「麻烦妳了,甘贝尔,去帮我把我的衣服拿到海因的起居室。」
甘贝尔一直低垂着头,这时候才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朝南边跑过去。
米尔亚娜向我挥了挥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型看起来极其优美潇洒。
下午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照在石块铺成的道路上,逐渐的,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排茂密的菩提树后面。
当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才从树下站了起来。
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管怎么说,看起来似乎都透着几分神秘,除了在这里,在其它的学校里,恐怕也见不到类似米尔亚娜这样的学生。
米尔亚娜看起来很强势,不知道她是出身于哪个世家,才会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势。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的时间是五点三十分。也许应该先回芙洛拉的那幢小楼里去。
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芙洛拉狰狞的鬼魂,我终于安心了不少。甚至是芙洛拉横死在里面的洗手间,我也敢进去了。
今天事情也终于有了一些进展,虽然没能叫住甘贝尔,但米尔亚娜晚上的邀请,不失为是一个好消息,希望不要在那时候露出马脚。
但是我总觉得,想在这样大的一个贵族学院里,找出谋杀了芙洛拉的凶手,分明就是大海捞针,再者,也不能肯定就是学院内的人谋杀了芙洛拉,这里的人身分又都很特殊……
也许校方是对的,说成是由于巫术而死亡真的会比较好——可怜的芙洛拉小公主。
我叹了口气,被人强迫扮成这个样子,本身就很不愉快了,偏偏我还要戴着帽子、丝巾,而且时时担心会被人拆穿,这种感觉更不好受。
但是又不能让魔风大叔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破灭,还是我扮成女生比较合适,也比较不容易穿帮。
再不快点,可能就来不及准备了。
可能是因为扮演芙洛拉的表姐太过于专注,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来的性别。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再加上心脏又有毛病,更不能太紧张而让心脏负荷不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答应过魔风大叔,说不定在找到那些珠宝之后,我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过药全带在身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说,我还……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接着想下去,而是加快了脚步,朝前面的那幢白色小楼走去。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座学院的宿舍区大到了何种程度,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简直就令人无法相信。
米尔亚娜的居所,和芙洛拉的住处相隔甚远,如果不是米尔亚娜开着一辆小型锄草车来接我,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居住的别墅在哪儿。
从她口中我才知道,因为其它汽、机车都会污染环境,所以她们平时都是用这种小型锄草车代步。
上车的时候是七点五十分,等到了米尔亚娜的居所时,至少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沿途的两排法国梧桐树缓慢地往后方倒退,锄草车行驶的速度非常慢,但米尔亚娜看起来,却丝毫不准备踩油门加快速度。
中途,我忍不住问了一声:「为什么学院的宿舍区会建得这样大?」
米尔亚娜回过头来笑了笑,风使她的头发飞扬起来,她脸上的表情显得神采飞扬。
「这没什么,可能是所有人都不喜欢听见噪音或者被打扰,我们都要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日子,当然是越自由越好。
「芙洛拉在她的那幢白色小楼外种满了白山千鸟,她喜欢兰花,真让人不明白。妳呢,妳也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