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亚娜看到我把门打开,她在往里面瞥的时候,竟然呆了一下。
「这么早啊?」我抬着下巴,微微的将头仰起了一些。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比她矮上几厘米,这对我的自尊心来说,实在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现在已经不早了。」米尔亚娜从外面走进室内,扫视着大厅的环境,道:「这种死过人的地方真的能住吗?真不知道学院是怎么想的。」
我无奈地道:「这没什么。」
其实这都是我自己无聊,当时说那些话,才会住进这幢鬼屋,幸好芙洛拉小公主的鬼魂一直没来骚扰过我。
「如果芙洛拉的鬼魂忽然出现,妳难道不会害怕?」
「当然会……请妳别吓我。」我怔了一怔。
米尔亚娜道:「如果妳再出事,那不仅又是校方的责任,而且也太可惜了。」
我并不知道那句「太可惜了」指的是什么意思,因为她说的话我基本上都不太明白。
「米尔亚娜,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学院里剩下的宿舍不多,而且那几间宿舍都很狭窄,如果妳不想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可以暂时到我那里去,想住多久都可以。」她又道:「妳可以一直住到校方为妳安排了新的住所为止。」
我低垂下眼帘,道:「谢谢,不过,米尔亚娜……妳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难道是另有企图?关于这点我始终想不出来。
米尔亚娜怔了怔,竟然说:「因为妳看起来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甚至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我真的差点跌倒,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没什么好得意的。
我简直想在地上挖个土坑,把自己埋进去,然后在上面盖上泥土,好好的自我反省一下。难道我以前每天坚持的锻炼都没用吗?还真是老年人的体质。
「走吧,再晚一点,可能会误了那堂宗教课的时间。」
我问道:「为何这么早?」
「清晨是忏悔的最佳时期,这个时候,万物复苏,万物都应该感谢太阳的力量,而且清晨的阳光,能让那些有罪孽的人感到恐慌,太阳升起象征着新生活的开始,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原罪,有原罪的人如果不向神进行忏悔的话,就不会拥有将来。」
米尔亚娜又点燃了一根香烟,率先走出门去,边走边笑道:「所以,我们每次做完坏事之后,千万都要记得向神忏悔,下次再犯就再去忏悔,听说神愿意接受一切人的悔改。」
她摇摇头道:「神还真是不明事理,真正的恶人是绝对不可能有悔意的,不过,世界上根本没有神存在。」
米尔亚娜的话顿时让我怔了怔。很难想象,这种深刻的话,竟然会从米尔亚娜的口中说出来,难道她有心事?我暗忖。
突然间,米尔亚娜停下脚步,扬了扬她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道:「对了,妳有没有接到这玩意儿。」
我这时才看清楚,在她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盒子,木盒子上面清晰可见很具有艺术感的花纹,在她打开盒子之后,我怔了怔,居然认不出在那里面装的东西,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但盒子才一打开,我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芬芳,在那块整齐的白色四方型物质的周围上,缠绕着美丽的花纹,中央雕刻着非常精美漂亮的圆体字「欢迎参加山鲁左德古堡圣宴,您将度过一个终生难忘的美妙夜晚」,最下方的署名是LH。
我怔了怔,道:「这是什么?请帖?」
米尔亚娜露出了不寒而栗的表情,道:「学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接到了请帖,这是那个疯子送来的,我三年前不知道内情,去参加了一次他的宴会,从那次以后就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因为他非但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疯子!」突然,米尔亚娜笑咪咪地盯着我,道:「妳去了就知道了,绝对会终生难忘。」
「哦,是吗?」我从木盒里揭起那个雕刻精美、就像艺术品般的请帖,那种芬芳立时扑鼻而来,在不知不觉中勾起了我的食欲。
我明知道请帖不是用来吃的,却还是忍不住在那上面咬了一口,没想到请帖入口速溶,口味极佳,我舔了一下嘴唇,道:「原来是白巧克力。」
米尔亚娜微微一笑,道:「这种请帖,倒是很像那个疯子的为人。」说完了这句话,她就快步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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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除了米尔亚娜外,还没有看见这所学院其它的学生。
今天走在那条宿舍区最宽敞的道路上,终于看到陆陆续续有女生从道路两旁的小别墅里走出来,虽然能从她们的衣着上看出各自品味的不同,但这些女生确实都很有钱。
其中大多数女生似乎不准备出宿舍区,而是将餐巾铺在草地上,在外面进行野餐,或许那是她们的早餐。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悠闲,似乎都很会享受生活。
在宽阔的道路两旁,茂密苍翠的树木覆盖着其它的土地,紧挨着道路两旁的是婆娑的法国梧桐树,后面种着各个品种的树木,菩提树、枫树、甚至还有白杨树,组成了一片茂密的林区。
树荫的绿叶下面,有不少女生在野餐,而且大多数都是美女。美女总是能令人感到赏心悦目,整幅画面非常优美惬意。
这里的学生似乎并不多,我又想到,如果再钓上两个马子,回去后就更不愁生活了。
我正心怀鬼胎地想着某些事,米尔亚娜忽然开口,让我吓了一跳。
「这里的天气总是不冷也不热,真让人觉得麻烦。」说完,她恨恨地抬起头看着天空。
而我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如果现在是在东京,或者是我以前居住的城市,夏季气温一定还在不断往上攀升,每天都热得要死。
「米尔亚娜。」
一个有点胆怯的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传来,我和米尔亚娜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去。
我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那是一名少女。
她穿着一件滚边大袖子的蓝色衣裙,裙子做工精美,两只袖口非常的大,这样大的袖口似乎和天气很相称。这件裙子的下襬,也有和袖口相同的滚边。
此外,从大袖空荡的外观,可以看得出这名少女的手臂相当纤细。
她有着象牙色的皮肤,看起来是一位小美女,神情却很娇怯,像只柔顺的小白兔。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她也看到了我。只见她惊讶地站在原地,先是呆住了,随后又略感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米尔亚娜略显意外的道:「是妳,海因。」
海因柔顺的点了点头,之后用疑惑的眼神凝视着我。
米尔亚娜笑了起来:道「对了,我来帮妳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因。」之后又朝我这边颔首道:「这位是芙洛拉的表姐——该隐。」
海因微微歪着头,表情在剎那间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接着,又对着我嫣然笑了笑。
海因欠了欠身子,道:「妳好。」
她在那一秒钟表情的细微变化,简直就像只是我的错觉。
她又转向米尔亚娜,怯怯的低着头,道:「米尔亚娜,我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请妳……考虑一下。」
米尔亚娜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但立刻又恢复正常,道:「那件事就算了吧,妳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她们两个人的表情变化,总觉得她们的关系很不简单。
凭我的直觉来看,她们不像是朋友,但是交情又好像很不错。
昨天,似乎就是海因把米尔亚娜叫走的。她们现在的谈话内容,很可能和昨天下午的那次见面有关。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芙洛拉离奇死掉了,我也不可能会对这样普通的谈话感兴趣,因为学院中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所以尽可能的了解周围的人,对查清楚事情真相很有帮助。
而且,海因一直不敢抬头看米尔亚娜。
海因又低垂着眼帘道:「打扰了妳们,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还没落,她就先朝前面走了,这种仓促的举动,也并不像是她这种看上去很有教养的贵族小姐会做出来的事。
在她经过我身旁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迷迭香的味道,多半是她的衣服用香精油熏过。
我最近都被这群女学生弄晕头了,是因为我太敏感,还是她们真的不对劲?
这时,米尔亚娜又道:「走吧,教堂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我试探地问道:「米尔亚娜,海因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大好?」
米尔亚娜面无表情,道:「她最近马上就要结婚,这几天可能会递交退学申请。」她用修长的手指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接着,又转过身来对我笑了一下。「上宗教课时用的教室是历经了几个世纪,有几百年历史的基督教堂,十分古老,很神圣,很适合做忏悔。」
我们边走边谈,我一直想继续昨晚的谈话,但每次都被米尔亚娜巧妙的避开了。
………
我思考着一些问题,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石头绊倒。
到了这幢基督教堂外面,我才刚准备专注的打量一番,这时,却被身后经过的一个人撞了一下,本来还没什么,偏偏脚尖又踹到了前面的石阶,人一歪,往后跌跌撞撞的退了许多步,撞到了米尔亚娜的胸部。
幸亏米尔亚娜一把拽住我,我才终于找回了平衡感。
该死,我怎么总是这样粗心,说不定有一天就会被石头绊死。
撞到我的是一个又高又瘦的女孩,年龄大约在十八、九岁之间。
她的个子极高,今天我已经发现,这所学院里的女生个子都极高,除了那位海因之外,其它的人几乎都和我一样高,或是比我更高,这又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很奇特的表情,使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诡异。同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