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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来这座「山鲁左德古堡」里,顺便参加纳兰狂妄的宴会,完全是为了藏在这座古堡密道中的宝藏。
他早就知道那些传说中的宝藏真的存在,因为他也是费尽了心血,才弄到了「山鲁左德古堡」每个时期的改造图纸。
弄到那些改造图纸之后,他又不辞辛劳地跑到这幢古堡里来当园丁,为的就是更清楚的知道古堡密道的内部结构。
在当园丁那段时期,他几乎每个晚上都要进古堡里的密道勘察,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才结合以前得到的图纸,自己画出了一张古堡内部密道的图纸,对找到宝藏已经胸有成竹。
偏偏纳兰狂妄那小子总是破坏他的计划,纳兰狂妄这三年内在古堡内部进行了大规模改造,把古堡布局改的面目全非,还填死了一些密道,这使他绘图的进展变的很慢。
最气人的是,纳兰狂妄还在今天的宴会上公开了宝藏的事,这使得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非但要顾及到一些什么也不懂的普通人,连行动也因此变的很不方便。
幸好其它的宾客都还在宴会里纵情声色。只要快点行动,在今天晚上找到宝藏,就不用和一群普通人混在一起了!
他叹了口气,边看着手中的图纸,边按下了升降机的按扭。
升降机的门骤然打开,他走进去,门「哗」的一下合并起来,使升降机内部变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他一向不喜欢现代化的建筑,在他看来,住在高层大厦里还不如住在老宅里。
他喜欢瑞士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瑞士的某些市镇,其住宅区和公寓楼的高度,规定最高也不会超过二十层。
待在这样的密封空间中,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这就是他讨厌现代化建筑的原因,非但破坏环境,还使人的自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有通向中央地下室的密道。
在他印象中,似乎已经过了很久的时间,升降机的门才终于打开,他立刻从里面走了出去。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在一楼参加盛大的宴会,古堡二楼奢靡的通道里一个人也没有,刚好方便了他的行动。
他经过一个个的门,才花了几分钟时间,就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房间。
小到一根铁丝,大到世界上最先进的开锁装置,自己使用起来全部易如反掌,所以这扇紧闭的房门对自己来讲,根本连个小障碍都算不上!他想。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轻轻地插进面前房门的门洞里,只转了一下,门立刻「咯嚓」一声被他打开了。
虽然觉得这没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感到自豪。
毕竟,一般的普通人,绝对不会拥有一双像他这样灵活的手和娴熟的手法。
推开房门后,一个洛可可式风格、有近百平方米的华丽寝室呈现在他面前,现在是黑夜,寝室里却并不黑,因为里面的烛台全部都已经被点亮了。
他并没有在欣赏奢靡寝室上花费太长时间,毕竟他来这里,是为了要找到这个房间中的密道。
他穿过第一间寝室,再经过一个椭圆形沙龙后,才绕进第二个寝室当中去。
他在寝室里面巡视,只见在寝室的转角处,都有绘制着突起精美图案的圆柱,在寝室右面的圆柱旁边,挂着几幅洛可可风格的油画,在摇曳的烛火下看起来,那些油画画风华丽,画中几个在河边沐浴的女性体态丰美,全部的画都非常精美。
密道应该在其中一幅画的后面!
他心头一松,放轻脚步走到了油画的前面,虽然他明知道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在,却还是保持着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彷佛猫一样的走路方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油画的上面,敲了敲画附近的墙壁,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房间内的密道还没被纳兰狂妄堵死,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陡然间,自椭圆形沙龙里传出人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而且离他这边已经十分接近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所有的人不都去参加宴会了吗?
他顿时觉得又急又气,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几乎把家乡的土语脏话全骂了一遍,一急之下,差点没钻到床底下去。
不行,藏在床下面太危险了,藏到那个地方,随便哪个人都会立刻想到!
他焦急的扫视着这个寝室,偏偏现在又不能开密道,因为开密道时会传出响声。
最让他感到心急的是,那脚步声已经离里面的寝室越来越近了,他却没看到一个适合藏人的地方。
这时,他匆忙在寝室里扫视了一遍,突然瞥见在大床后的位置,各摆放着一个一人多高、高举着斧头和长剑的青铜铠甲。
他几步奔过去,取下右面的铠甲,在慌忙之中套到自己的身上,因为他的身材瘦小,铠甲能轻易地套在他身上,所以穿铠甲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就在来人走进内寝室、千钧一发的瞬间,他高举起铠甲手中的斧头,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铠甲。
因为个子矮小,他的头部只到铠甲的眼睛上方,所以只能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最令他难受的是铠甲手中的斧头,这斧头十分沉重,几乎快要把他压垮了。
做为一个一流的盗贼,他有强韧的毅力,持久的忍耐力和小心谨慎的思绪,但他最缺的就是体力。那柄斧头对他来说,就像是块沉重的巨石,刚举了不到十几秒,他的手臂和肩膀就已经开始发酸了。
莫非是因为年纪大了?进来的人究竟是谁?求你赶快出去吧!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使眼睛酸痛。
毕竟盗贼不同于小偷,社会地位完全不同,所以他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即使是硬撑也一定要撑下去。
为了分散精神,他透过铠甲顶端的那一条狭窄的小缝,观察着寝室里的情况。
才往寝室中看了一眼,他立刻神色一变,被吓了一大跳,因为过度吃惊,他差点把高举在手中的斧头也摔了出去。
走进寝室里来的,是一个美少年,拥有精致的面孔,那是一种魔性的美丽,彷佛是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邪恶天使,记得在等待直升机的滑雪场小木屋中,他曾经见过这个少年。
能透过表面看到事物的本质,是做为一个一流盗贼最基础的要求,这点不但可以用在鉴赏珠宝上,也同样能用在人身上。
在那时候,小木屋中的所有人他全部都能看透,包括猜出他们的身分等等。
只有这个少年他猜不透,甚至还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当时,在上直升机之前这个少年所做的举动,还有眼神,都让他感觉到,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那种危险的眼神,他以前也只在犯罪者身上见过。
那时候,这个少年用枪顶在纳兰狂妄的管家老巴头上,让他有一种错觉,少年可以毫不在乎的开枪,说要杀光在场的所有人,也肯定能做的出来。
虽然,后来这个少年说他只是在玩笑,枪也是把假枪,但他能一眼分辨出真枪和假枪的区别,也能分辨出那是否只是在开玩笑,那柄银色的手枪绝对是柄真枪,而对方也不仅仅是开玩笑而已。
最让他在意的事情是,一个仅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何会给人那样危险的感觉?
真糟,没想到是他住在这间客房里……
他额头上不停地在冒汗,却没办法伸手去抹掉。
由于过度紧张,他全身都几乎被汗水渗透了,湿黏黏的使他很难受,再加上手中高举着的沉重斧头,一切都令他极不舒适。
「喂,夜羽,帮妳带了几棵果子回来,还不出来。」
少年从上衣袋中拿出几颗果子,提在半空中晃荡,不知在叫谁的名字。
接着,少年居然掀开了行李箱,往里面窥探,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夜羽是什么?是在找什么吗?他愣了愣,奇怪这个少年究竟在干什么。
但下一秒钟,他几乎被眼前所见的事吓呆,认为自己遇到了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从华丽大床的顶蓬上,飞下来一只全身羽毛闪光的夜莺。
那只夜莺,他在小木屋见过,但当时没特别在意,牠身形纤巧,看上去十分美丽,不知为何,虽然只是一只鸟,却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让他恐惧无比的,并不是这只夜莺的外形,而是那只鸟竟然开口说起话来,字正腔圆,是最标准的牛津英语。
在一瞬间,他全身都开始打哆嗦,双腿也开始发软,整个人几乎软倒在地上,而罩在身上的盔甲,因为他的身子抖个不停,发出了轻微又很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只鸟,拥有鸟的外型,竟然会突然开口讲人类语言,而且完全像是人说出来的一样,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惊诧和恐惧。
要知道,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只在虚构的天方夜谭中才看到过。
那只夜莺飞落到少年的肩头,撇着头,不屑地道:「我没说过我爱吃果子。」
少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随便妳。」
接着,少年开始沿着寝室最前面的位置,用食指的指骨敲击着墙壁,并且把耳朵凑到墙壁上,似乎在倾听着敲击墙壁所发出的声音。
糟了,难道他也是在找密道,假如被他捷足先登,自己再进去,就会受到妨碍!
他从刚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勉强自己不要把鸟会说话的事放在心上,假想那只是自己的幻觉,首先考虑到了最严重的问题。
下一刻,他立刻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这时候从椭圆形沙龙中陆续走进几个仆人来。
那些仆人总共有四个,每一个人手中都抱着极粗的木板。
管家老巴跟在他们身后,手中拿着一盒钉子和锤子,一脸极其为难的表情,踌躇不定的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他心中隐隐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彷佛预知马上就要发生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