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给你不好吗,你干嘛一副伤心的样子啊?你要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请我喝酒吧?”东方少涵说。
“你这不是喝着的吗?还要喝?”欧阳若问。
“这是玩桌球的地方,不是正经喝酒的地方,咱们去一处可以正经喝酒的地方,好不好?”东方少涵说。
“这里就是基诺克酒吧,怎么就不是正经喝酒的地方了?”欧阳若。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我说让你走你就走就是了。”东方少涵不耐烦地拉起欧阳若的手,不由分说就往外走。
这一次欧阳若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乖乖地让他牵着,他的手大而温暖,欧阳若小小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感觉像是一艘小船驶进了港湾。
欧阳若没想到东方少涵所说的正经喝酒的地方竟然是一处公寓,欧阳若犹豫了一下,已经被东方少涵半推着进门了。
公寓并不宽,但也是三室两厅一百多平的大房子了,对于他们这样出身富贵之家的公子哥来说,这可以称为陋室了,但对于大多数的工薪水来说,可能当一辈子房奴也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
房子装修非常简单,整体风格偏亮,地毯是海一样的蓝色,房间里的家俱也很简单,最醒目的当数靠墙放着的那十几把吉他的和那个很大的酒架了。这两样东西占据了客厅很大的空间,至少证明了这个房子的主人爱好两样东西:音乐和酒。
欧阳若喜欢音乐,但并不精通,那些形状都差不多的吉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她不清楚,但她却知道那酒架上的酒都是好酒,混入欧阳家之前,她也特意在名酒知识方面做过一些功课,所以不缺乏常识。
“欢迎欧阳小姐光临寒舍,佳人来访,蓬荜生辉。”东方少涵笑着说。
“这是我们东方少爷金屋藏娇的地方?”欧阳若说。
“啊?哦,是的,藏了一位叫欧阳若的大美女。”东方少涵说。
“以前肯定藏了不少在这里吧?弹吉他泡妞?然后用美酒灌醉?然后就那什么?”欧阳若说。
“哈哈,这你是在提醒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吗?有趣,有趣之极!”东方少涵大笑。
欧阳若有些脸红,心想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开出这种玩笑,实在是太不矜持了。
“你胡说什么呀,我要回去了。”欧阳若说。
“别呀,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喝一杯再走吧?这第一次来我家里,转身就走算是什怎么回事啊?”东方少涵说。
嘴里说着,手上可不闲着,直接将欧阳若摁在沙发上坐下。
“你家不是在明慧山吗,那么大的房子还住不下你?你怎么还自己搞了这么一个住所干嘛?不是为了金屋藏娇是为了什么?”欧阳若说。
“明慧山的大豪宅那叫明慧府,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那房子属于谁了,那是属于爷爷的王国,是爷爷的地盘,不是我的地方,我在那里只是一个附属品,这里才是我自己的地方。”东方少涵说。
欧阳若好像不是非常明白东方少涵的意思,但又好像有点明白。
“你经常在这里玩吧?带着很多女孩子?”欧阳若说。
东方少涵笑呤呤地看着她:“这话里我怎么都觉得一股醋味儿,你是在吃醋吗?”
“才不呢,关我什么事。”欧阳若的脸又红了。
“嘿嘿,这话言不由衷了吧?明明就是在吃醋,不过你不必吃醋,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总的来说我基本上还是属于有点品位的人,才不会随便带女人回家呢,我要说你是我带到这屋里来的第一个女人,你信吗?”东方少涵问。
“不信!”欧阳若毫不犹豫地回答。
☆、第85章 明争暗斗
东方少涵再次大笑,笑得非常的开心。
“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我也没准备让你信,不管你信不信。这里确实没来过其他的女孩子,这里好像只有宋玉和几个好朋友来过,这是我的秘密花园。”东方少涵说。
“那你平时都到这里来干嘛?”欧阳若问。
“弹吉他唱歌啊,然后再喝一杯,把心中的压抑统统释放掉,当然了,我在这里的时候,不是东方少涵,是方东,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浪子,不是东方家寄予厚望的大少爷。”东方少涵说。
“寄予厚望的恐怕只是东方老爷子一个人,其他的东方家族成员,未必会希望你有出息。”欧阳若说。
“这倒也是实话。所以你可以想像我在明慧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当然需要一个空间让我释放一下,这里无疑就是最好的地方。”东方少涵说。
欧阳若还真是能理解他的意思,她自己也常常有那种压抑的感觉,她知道豪门中人情淡薄,在明慧府里,除了东方明慧老爷子,恐怕没有人真正喜欢东方少涵,更没有人真正对他好,东方少涵心中的孤寂,欧阳若感同身受。
东方少涵从酒架上取下一瓶洋酒,欧阳若并不认识这种酒,瓶子长形,里面装着的淡黄色液体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漂亮。东方少涵将两个讲究的玻璃轻轻擦拭一遍,将酒倒入杯中,递了一杯给欧阳若。
“这是好酒,也是这酒架上最贵的酒,世人只知道什么路易十三那些知名好酒,却不知道其实一些酒虽然不是很知名,但却是真正的好酒,这是法易露,是以前欧洲那些王室成员最爱的酒,在江宁绝对只有这一瓶,今天奉献给你了。”
东方少涵说得认真,欧阳若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没有必要在她的面前吹牛。
“可惜我对酒不是很懂,只恐怕会浪费了你的好酒。”欧阳若说。
“那倒不会。与佳人共饮,就算是劣酒,也一样的芳香醇美。”东方少涵说。
“这嘴里一套一套的,平时没少骗小姑娘吧?”欧阳若接过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她知道很多关于酒的知识,但毕竟出身寒门,没有尝过太多的酒,还真是感觉不到这酒到底有多好。只是觉得这酒有些辣,但又不爆,咽下之后,嘴里有一股回味的清香。
“怎么样?不错吧?”东方少涵得意地问。
“为了给你面子。我还是夸一声好吧,确实很不错,这酒很贵吗?”欧阳若问。
“不贵,我卖一次信息给你就赚五万块,然后就够买这么一瓶酒。”东方少涵说。
“败家子。”欧阳若说。
“你少来,明明自己是江宁出了名的败家女,竟然还敢说我败家?我又不是天天喝这么贵的酒,今天是你来了,我高兴所以才开了好酒,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说我败家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东方少涵说。
欧阳若一想也对,现在自己可是欧阳若,以前买一个水晶浴缸都花十几万英镑的败家女,又有什么资格说他呢。
“算了,不说这个,这酒是你用赚我的钱来买的,我今天得多喝点儿,你那里那么多吉他,弹一首来听呗,你这么张扬的人,不卖弄不显摆一下,你得憋死吧?”欧阳若笑道。
东方少涵微笑:“知我者,媳妇也,你想听什么曲子,我给你弹。”
“随便来首你拿手的吧,我对音乐不精通,你随便来。”欧阳若说。
“好。”
东方少涵走过去挑起一把吉他,开始弹奏。
欧阳若轻轻喝酒,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
“还真是有珠落玉盘的感觉啊,这是《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吧,好像是一个德国人作的名曲吧?”欧阳若说。
“还说不懂,都知道是什么曲子了,不过不是德国人,是西班牙人的曲子,怎么样?我的技法还不错吧?有没有一丁点大师的感觉?”东方少涵问。
“没有。”欧阳若说。
“喝我的酒,就不能给点面子假装夸一下我?”东方少涵说。
“因为我没听过大师是怎么演奏的,所以我只好这样说了。”欧阳若笑道。
“那我再来首你熟悉的吧?国内的你熟悉的有哪些?”东方少涵问。
“两只老虎,你赶紧给我唱。”欧阳若说。
东方少涵知道她这是记恨上次在商场的庆典上让她唱《两只老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禁又大笑,今晚他看起来特别的开心。
“两只老虎不好弹,我给你唱一首在华夏家喻户晓的曲子吧,三毛作词的《橄榄树》,这个再是没常识的人都听过,最适合你这样没常识的了。”东方少涵笑着说。
“来吧。”欧阳若笑着说。
东方少涵轻轻拨动琴弦,自弹自唱: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欧阳若静静地听着,这本来是一首女歌手唱的歌,而且还是很文艺范的类型,和东方少涵这样的富家公子貌似完全不搭,但他却演绎得非常的细腻,而且他很动情,眼神中竟飘出不易觉察的忧伤。
一曲毕,东方少涵抬头看着欧阳若笑了笑,“我好像太入戏了,唱的还行吧?”
“很好啊,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一类的歌曲,这是很老的歌了,你长期生活在美国,我以为你都没听过这一类的歌曲。而且你唱得很到位,这歌我从小听过,算是很熟悉,所以知道你唱得好。”欧阳若说。
“其实我挺喜欢华夏的传统文化,我就算是在美国,也经常听华语歌曲,而且我很小就被送出国了,最能知道那种漂泊异乡的感觉了,这歌非常好,我觉得很适合我。”东方少涵说。
“你从小在美国,那是爸妈陪着你吗?”欧阳若问。
东方少涵轻轻将吉他放下,眼神变得黯然,“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和妈妈,自我知事起,都是保姆和佣人在照顾我的生活,爸爸和妈妈到底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只知道爸爸的名字叫东方彦,是爷爷的长子,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欧阳若忽然有些心疼,她虽然父母已逝,但至少知道父母长什么样,东方少涵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这确实是太可怜了,如果要是一个孤儿,那倒也没什么,可他并不是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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