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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二小姐,一路辛苦。”
率先打招呼的不是马奎,反而是旁边的一个瘦脸的高管,这人年纪和马奎相仿,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这一看就知道是善于应酬的老江湖了。
欧阳若微笑:“不辛苦,大家才辛苦。”
那些高管看着欧阳若年轻漂亮,又听说这人以前就是个放荡的败家女,心里都不怎么尊重,眼光倒是朝她脸上乱扫,心想农业公司本来就发展不景气,现在又来一个败家女接盘,恐怕这公司很快就要没了。
“二小姐,镇上条件比不得市里,我们在镇政府的招待所给您开了房间,您先到那边休息一会,晚一点到高坡酒楼吃晚饭,陈镇长听说您来了,要接自为您接风呢。”那个瘦脸的高管又接着说道。
至始至终,马奎却是一声没吭,完全没有一点总经理的样子,要不是欧阳若在公司时就看过他的照片,根本想不到他竟然是农业公司的总负责人。
“其实不用住到招待所,我就住员工宿舍吧,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当然要和大家一样。”欧阳若说。
“这怎么能行,二小姐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住员工宿舍那样的地方呢,房间已经订好了,二小姐就过去住吧。”那人又坚持。
“就这样决定了,马总,你虽然递了辞呈,但你现在还是家业公司的总经理啊,怎么一声不吭?”欧阳若不再去讨论住宿的问题,而是看向马奎。
“对不起,二小姐,我一直没能插上嘴,我其实也想说欢迎您。”马奎说。
欧阳若笑了笑,“那就麻烦马总给我安排一个宿舍吧,其他的同事先散了吧,改天我再请大家吃饭,我刚来,对公司的事不熟悉,我想先和马总聊聊。”
其他的那些人也就散去,只有那个一直很殷勤的管理人员没有走的意思,欧阳若看向他,“你也先去忙吧。”
“可是……”那人欲言又止。
欧阳若打断了他:“去吧,回头我们再聊。”
见欧阳若坚持,那人只好悻悻走开。
等那人走开了,欧阳若这才问道:“马总为什么一脸的不痛快,还一句话也没有说?难道集团欠了你薪水不成?你放心,虽然你要离职了,但你曾经为公司付出过努力,是有功劳的人,这是谁也抹杀不掉的,你的薪水,我会让财务部门一分不少地给你,天宇是上市公司,还不至于会去拖欠员工薪水。”
马奎一脸惭色:“二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我当然知道公司不会拖欠我的薪水,我也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问题……”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高兴?”欧阳若问。
“我没有……”
“马总,我又不是小孩儿,你高兴不高兴难道我都看不出吗?有什么事你可以对我说,我能解决的,尽量为你解决。”欧阳若说。
“其实我个人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二小姐来了,我自然就得走了,所以心里有些不痛快。”马奎说。
“可是你之前就递了辞职信,就算我不来,那也会有人接替你啊,怎么说得好像是我来了把你撵走一样?你要是不递辞职信,我还不用到这鬼方来呢。”欧阳若说。
马奎叹了一口气,这一次他却没有说话。
“咱们先到你的办公室聊聊工作吧,宿舍的事,你吩咐下面的人给我安排两间,我的助理也需要一间,最好就安排在我的隔壁。”欧阳若说。
“好吧。”马奎说。
马奎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什么经理,吩咐他安排宿舍的事,打完后领着欧阳若来到他的办公室。
马奎的办公室非常整洁,和他的形象倒也很相符,办公桌上每一个物件都摆放得非常的整齐,连一张散乱的纸张都没有。
“二小姐请坐,我这里的茶不好,不知道……”
“我又不是来喝茶的,随便喝杯开水就行。”欧阳若说。
马奎去给欧阳若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在欧阳若对面的黑色商用沙发上坐了下来,却不开口说话。
“马总,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是家里有什么事吗?”欧阳若问。
“那倒没有,家里挺好的,老婆和孩子都住在江宁,都挺好。”马奎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自从我来到高坡镇以后,你就没怎么说话,你为什么不欢迎我来呢?”欧阳若直接说道。
“我又怎么可能不欢迎二小姐呢,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董事长,二小姐可能不知道吧,这农业项目就是我向董事长建议的,我在美国留学多年,回国后一直希望做一些高科技的农业项目,咱们国家是农业大国,但农业技术却一直非常落后,在江宁更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农业项目,我回国后一直在农科所工作,那样的机关人浮于事,要升职就得搞好人际关系,不然能力再强也没有用武之地,后来有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董事长,和他聊了几句,他竟然很欣赏我,于是就邀我一起来做了这个农业公司,并且让我全权负责,没想到……唉……”
马奎一脸的惭愧,欧阳若能分辨得出来,那应该不是装的。
“看得出来你对农业公司很有感情,那你为什么要辞职呢,遇上困难,不是应该要想办法解决的吗,怎么能辞职走人?是不是现在爸爸失踪了,让你失去了靠山,所以你就心生退意?”欧阳若问。
“二小姐是聪明人,你一猜就能猜到。”马奎说。
欧阳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让她猜中了,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马总到底遇上了一些什么样的问题?不妨直说,我相信我们终究是有办法解决的。”欧阳若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虽然说你已经交了辞职信,但董事会还没批呢,就算是你马上要离职了,那和我交接工作也是你的义务啊,你当然要把遇上的困难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什么也不了解,我又怎么开展工作?”欧阳若说。
“其实农业公司最重要的项目就是种植乌莓,乌莓是一种由北美引进的农作物,食用和药用价值都很高,其果实鲜美,而且还有抗癌和延缓衰老等多种功效,是国家农业部要着重推广大面积种值的农作物之一,而且这种东西对气候要求很高,世界上适宜种值乌莓的地形极少,而高坡镇恰恰就非常的合适,一但种值形成规模,那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深加工,形成完整的产业链,不但公司能赚钱,还能带动周围的乡亲们也一起致富。”马奎说。
欧阳若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乌莓这种东西,现在在整个世界范围来说产量也非常的少,因为药用价值极高,有‘生命之莓’的美誉。”
欧阳若来上任之前,当然是做过一些功课的,以前她对这玩意儿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二小姐说得没错,所以这个项目其实是非常好的,只是乌莓的生长周期有点长,至少要三年时间才能结果,是一个投资周期相对较长的项目,很多急功近利的商人,是不愿意投资这种项目的,但董事长肯说服董事会投资这么一个项目,确实是非常的了不起,这个项目的摸索期是最困难的时候,但也已经过去了,我们前期种植的乌莓也长势良好,现在只是需要扩大种值面积而已,可没想到董事长却忽然失踪了。”马奎说。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么好的项目,而且最困难的时期也已经过去了,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职?我爸虽然失踪了,但天宇集团还没有垮啊,为什么你就要走了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一走茶就凉,就因为我爸失踪了,所以你就要走?”欧阳若问。
“那也不是,这是我一手参与的项目,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又怎么可能会舍得抛弃它?可是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马奎一脸的无奈。
#旁边的杨婉柔却是耐不住性子了,“你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弯酸?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就好了?你到底遇上什么样的困难了?让你想跑?”
欧阳若向杨婉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坦白说我在美国留学时没有学过管理,回国后也没有从事管理方面的工作,所以对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我其实不太擅长。”马奎说。
“这我看出来了,你是那种会认真做事的人,但却不擅长于人际交往,以前爸爸在位的时候,自然会力挺你,有什么困难爸爸也会帮你搞定,但现在爸爸失踪了,你就失去了主心骨是吗?可是如果就因为有压力你就想要逃,坦白说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人生在世岂能事事都如人意?压力谁都会有,马总也不像是会轻言放弃的人,怎么就这样放弃了?”欧阳若说。
马奎又是一脸的惭愧,“二小姐这么一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但是这不仅仅是压力的问题,而是确实遇上了让我根本无力解决的问题。”
“这就是我想要知道的,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问题?逼得你要走人?”欧阳若说。
马奎摇头叹息:“很多问题,而且都是我解决不了的,我愧对董事长,愧对二小姐……”
“别扯这些没用的客套话,先说你遇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欧阳若说。
“最大的问题就是和农户之间协调问题,我们原本定的是两个方案,一种是完全承包农户的土地来我们自己种值,他们可以加入我们,在我们这里上班,领一定的薪水,但不知道是谁传了消息,说种乌莓可以赚大钱,于是他们就不把土地租给我们了,要自己种。”马奎说。
“那就让他们加盟呗,他们自己种,还可以分担我们一部份风险,而且也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做自己的事,当然是要比给别人打工积极多了,到时乌莓结出来了,我们再从他们手里买来进行深加工就好了,这样也能带动他们共同致富。这不挺好吗?”欧阳若说。
“是啊,所以我们答应了这个条件,但是如果前期他们要自己种,那投资肯定要由他们自己想办法了,我们只能提供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