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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儿轻轻地“哦”了一声,她突然昏倒?为何?虽然她身子向来不是很好,便也不至于会如此虚弱吧?但见妇人慈眉善目,并无恶意,也不再多想,动了动双脚,试着下床。
“洛王妃先喝了这参汤吧,您身子太弱,喝完参汤,老奴送您回去,”苏婉儿不敢大意,忙伸手扶住洛冰儿摇摇欲坠的身子,以她目前的状况,她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回西院呢?
“谢谢大娘,冰儿该回西院了,还请大娘送冰儿回去吧?”眼见门外的天色早已一片黑暗,她睡了很久了吧?这么晚还不回去,奶娘该担心了吧?
“那好吧……”苏婉儿点点头,忙点上灯笼,搀扶着洛冰儿走出房门,出门前还看了看正在冒着热气的参汤,那人参可是锦王府赏赐给她的,她一直都没舍得吃呢?本以为这次它总算派上了用场,可没想到洛王妃……也罢,她于洛王妃而言,并不熟识,也难怪洛王妃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而对于洛冰儿唤自己大娘则有些受宠若惊,再怎么说洛冰儿也是锦王的女人,是她的主子,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何须如此客气?
想起谢雨潼平日里气焰嚣张、目空一切,再想想眼前之人,她虽淡漠如天边的云彩,但却知书识礼,完全没有一个做主子的架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听府里的人说,很多百姓都暗地里说她是天仙下凡呢?
可是如此善良之人偏偏遇上眼里容不下她的谢雨潼,她今后在王府将如何立足?一路上无言,苏婉儿却暗自为洛冰儿捏了把汗。
邵铃远远地见有灯光传来,忙迎了上去,当洛冰儿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着了地,她真的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深沉,小姐却迟迟未归,邵铃也前去宴客厅找过小姐,但却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她只得回西院等。
“奶娘,让您担心了,”洛冰儿扯出一丝微笑,回头向苏婉儿说道:“多谢大娘送我回来!”
“王妃不必如此客气,这是老奴的职责所在,”苏婉儿忙欠身回礼,“既然王妃已安然送到,那老奴先行告退了。”苏婉儿说着忙打着灯笼照亮回去的路……
病了,挂瓶中,今天就暂时一章了,还有几章说注重写洛冰儿和慕容昕在军营“荡气回肠”的情感纠葛,强烈要求追文的亲们出来冒泡。
第一卷 60。刁难
树欲静而风不止,慕容昕出征在外,洛冰儿原以为生活会恢复平静,偏僻而宁静的西院在寒风中飘摇,像一颗孤零的小草在冬夜里苦苦挣扎,她以为她连同她所居住的地方会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而洛冰儿在王府也会逐渐被人淡忘。
她和奶娘住在这里,与世无争,他们的要求向来很少,但却忽视了一个事实,她洛冰儿也是慕容昕名义上的女人,烙上了这个男人的印迹,注定她的人生不再平凡。
谢雨潼一计不成,心中早已恨得咬牙切齿,洛冰儿就像是横亘在她心中的那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日,阴雨绵绵,寒风刺骨,若雨怀里抱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暗纹提花绸织锦衣风尘仆仆地赶到西院,见了洛冰儿也不行礼,扬了扬手里的锦衣,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冰儿:“我家王妃说了,这件锦衣前些日子弄脏了,所以特命奴婢送过来让你洗洗。”
邵铃急忙走过来,赔笑着说:“若雨姑娘,老奴即将去洗。”
“我家王妃点名要让洛大小姐洗的,”若雨冷哼一声,以鄙夷的目光斜睨一眼邵铃,小姐就是要故意刁难洛冰儿的,还特意吩咐她要亲眼看着她将自己的锦衣洗干净的。
她能称呼洛冰儿为洛大小姐还算客气的呢。
“奶娘,我来洗吧,”洛冰儿淡淡地接过若雨手里的锦衣,只见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默默地来到水井旁,费力地打了一大桶水,冬日的水透着刺骨的凌厉,浸透着洛冰儿那双柔弱无骨、娇嫩的双手。
邵铃转过身暗自抹泪,为何上天要如此折磨小姐?谢雨潼眼里是容不下小姐的,难道她们只能这样任人凌辱,过着担惊受怕、没有地位的日子吗?
她本是穷苦人家出身,楚国人,很小的时候便被卖入狄家为奴,有幸遇到小姐的生母,一个温婉而知书识理的千金小姐,她对下人向来以礼相待,后来狄家家道中落,老爷锒铛入狱,小姐被迫嫁给洛振鑫……
她吃点苦受点累都是理所当然的,但小姐她绝不可以再过这种生活了,她原本应该高高在上,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远离人间的疾苦的。
不由得遥望了一眼远处的楚国,小姐是属于楚国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么多年一直顾虑太多,小姐的命运又怎会如此多舛?又怎么会一直卑微地活在底层?
她的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液,她应该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里去,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受人排挤,没有ren权没有地位的生活。
是时候该离开了,小姐,请原谅我不能遵守您的嘱托,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冰儿小姐再受苦了,如果冰儿小姐此生能幸福,或许奴婢会将那个秘密永埋心底,但是,现在奴婢不得不行动了。
心里暗暗下定主意,邵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决定要带冰儿小姐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一卷 61。离开
昏暗的灯光下,凝望洛冰儿那双又红又胀的双手,邵铃心痛无比,泪花直流,默默地为她端来一杯姜汤,“小姐,喝了吧,”声音也为之哽咽。
这一次谢雨潼只是让小姐在冰冷的井水里为她洗衣服,那下一次呢?她一时兴起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招来,前几日院里平白无故被人泼了一大摊狗血,触目惊心的血迹令她无比昏眩,她趁小姐还没起床前就将院子清洗干净,唯恐吓到了小姐。
从谢雨潼的眼里,能感受到她对小姐有很强烈的敌意,恐怕她早就在打定主意,趁锦王爷不在府上的时候,欲除之而后快吧,一想到这些,邵铃就感觉有股阴冷的风直袭她的身后,令她不寒而粟。
不行,无论如何,她不可以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她得趁现在还没发生没办法挽回的事情之前,带小姐一起离开,就算不能回到她该去的地方,只要能离开这个令她担惊受怕的地方,去哪儿都行。
“奶娘,我没事,”见邵铃双眼红肿,洛冰儿淡然一笑,径直接过邵铃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姜汤,从小她便最爱奶娘为她熬的姜汤了,在寒冷的冬日,总能为她带去暖意,而且不受宠的她,也只有姜汤才是她驱寒的奢侈品。
“小姐,请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邵铃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奶娘,您这是为何?快快请起,”洛冰儿有些不知所措,忙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试图扶起奶娘。
“小姐若是不答应,老奴将长跪不起,”为了让小姐早日脱离苦海,她不会再犹豫了,这次说什么她也要带小姐离开。
“奶娘有话请说吧,”见邵铃不肯起身,洛冰儿也径直朝地上跪了下去,从小到大,若不是奶娘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呵护着她,恐怕她的小命早就没了,奶娘于她,早已胜过亲娘,她又如何担待得起她这一跪?
“小姐,使不得,”见洛冰儿也跪在了自己身前,邵铃忍不住珠泪滚滚,“小姐,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洛冰儿清澈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奶娘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半晌,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谢雨潼是容不下她的,更何况她原本就是误闯误入锦王府的多余人而已。
与其留在锦王府碍眼,不如早日离开,和奶娘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或许隐居山林最佳,那恬淡的世外桃源是她无比向往的,置身于青山绿水之间,豁然享受来自大自然的美妙,该是何等惬意?
洛冰儿脑中闪现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邵铃兴奋地看着洛冰儿,悲喜交加,从今以后,她和小姐或许将浪迹天涯,居无定所,她们将相依为命,但是,只要小姐不要再受到伤害,浪迹江湖又如何?
轻轻地扶起跪在地上的洛冰儿,邵铃也忙起身去房中收拾细软,摸了摸紧贴身上的腰牌,想到它可能很快就要发挥它的重要作用,她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在暗夜里,如盛开的一品红在夜里独放光彩。
第一卷 62。锦盒
夜色如水,寒风呼啸,万物俱籁,一切都沉浸在睡梦中……
邵铃早已收拾好细软,只等着和小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洛冰儿站起身,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自己住了一月余的地方,虽然没有奢华的装饰,但却被奶娘收拾得一尘不染,桌子的花瓶里还插着含苞待放的梅花,在寒冷的暗夜里独自绽放,散发出一片片清香。
“小姐,是时候该走了?”邵铃催促道。
洛冰儿轻轻点了点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地转回房间,迟疑着打开静躺在床底下一月有余的木箱,说来好笑,这只木箱也是她唯一的陪嫁品,一直以来,她都不曾打开过,如果不是现在要离开,恐怕她也不会想着要看个究竟了。
无论如何?就算他从来不曾将自己当亲生女儿般疼爱,甚至这么多年来,任她自生自灭,但他始终是她的亲生父亲,这只木箱好歹也是他送给自己唯一的“嫁妆”,如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话,岂不是太不尽人情了。
她已经决定和奶娘远走他乡了,说不定再也不会回来,从此天涯各一方。
洛冰儿一边想着,一边迟疑着打开了木箱上的铁锁。
里面除了几套锦衣华服外,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锦盒,洛冰儿试着用手去拿,却发觉有些沉重。
当锦盒的盖子被打开,洛冰儿被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