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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饭点的时候,秦家的战书被客栈掌柜恭敬的呈上来了。掌柜不得不恭敬啊,之前还不知道不说,此刻知晓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谁敢无动于衷?无论是“刀剑双绝”李君延还是秦家他都惹不起,只求恭恭敬敬的将这尊大佛送走就安心了。
李君延看着战书,一笔一划如同宝剑一样锋芒毕露,显然出自一位剑道高手之手,这让李君延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他的目的不过是挑战挑战挑战,闯出一个天大的名头,让那些曾经看低他的人好好看看,狠狠地扇他们的脸。
“你家里人来救你了。”李君延将战书收入怀中,微笑着对一旁仍然覆着面纱的秦蒹葭说道。他仿佛一直都是那副自负的微笑,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秦蒹葭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这一路发生了很多事情,此刻她不知道该怎样对待李君延,怎样对待秦家。
月亮露出身形的时候,地上的东漓城也进入了繁华的夜,只是这一夜恐怕和以前的有所不同。
东漓城的商人行人们突然发现,原本最繁华的长鲸大街被一群身穿青色劲装手持刀剑的武人占据了,城主府却没有人来管。商贩们都远远地观望着,不知道这群人想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安定的东漓城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伙人。
秦家的精锐抵达长鲸街之后迅速将整个街区都掌控下来,秦家决不允许这势在必得行动出什么差错。原本满街的小商小贩被持刀带剑的武人取代,往日的繁华化作一股肃杀的萧索。秦家要高手有高手,要人手有人手,秦中天实在是想不出李君延还能逃脱的理由。
东漓城是一个滨海城市,晚上的海风让人心旷神怡。可是现在是冬天,一股寒风吹起,整个街区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许落叶被风卷起,在街头巷尾飞舞着。在落叶和寒风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晰,身后的刀剑鞘提示了主人的身份——今晚的正主,李君延到了。
在长街另一头的一辆装饰华美的四骥马车上。三个中年围着一个火盆,端坐着。一个是今天带着秦家精锐杀奔东漓城的白衣中年人,一个是东漓城秦家商铺的谢二伯,还有一个中年人面沉如水,端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座山岳,不动分毫,一股威严的气势扩散着。秦氏三巨头此刻全部到了。
“老爷,他到了。”车窗外有人轻轻说道。
“老三?”秦中天看着白衣中年人,喊道。
被秦中天唤作老三的正是秦氏三巨头中掌管秦家武力的宁不二,人称“宁财神”。宁不二眯缝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涅槃后期,年纪轻轻修为了得。”
秦中天和谢刚知道他还有后话,没有吱声,静待着他的下文。
“可是这武道修为每一层次就如同一道天堑,即使同是问鼎后期也是分作三六九等的。”宁不二轻捋一下长髯,缓缓说道:“年纪轻轻就到如此修为,必定是有什么奇遇,可是正因为突然提升,时日尚浅,对修为的掌控还不够,比之成名已久的涅槃高手还是有所不如的。”秦中天和谢刚都知道,这成名已久就是说的他了。
宁不二自负,他二人都是知道的。不过他自负有他自负的资本,在他宁财神的守护之下,秦家的商队从无纰漏,敢打秦家主意的主都成了“巨银”剑的剑下亡魂了。
“老三,你知道蒹葭她是我的全部……”说着秦中天的语速也缓了下来,仿佛还有一点点不符合他身份的哽咽:“我已经对不起她娘了,我不能再让她有什么闪失啊。”
“大哥,放心吧。”宁不二的眼神中杀过一丝杀机,他说道:“那帮老狐狸谁都不愿对上年轻气盛的李君延,就让我来吧。今天即使这把老骨头都丢在这里,也要把蒹葭救回来。”
不得不说,宁不二说的这个是**裸的现实,那些高手越老越怕死,谁都不愿再轻易出手,任这样一个年轻的异族武者在中原肆虐也不闻不问。把自己的名看的太重,把民族的义看的太轻。或许他们惜的不过是自己的名,害怕万一输给了李君延今后该如何自处,早就失去当年的豪情。岂不知这样早就已经输给了别人。
“我,李君延,如约而至!”车窗外传来李君延的长啸:“哪位高人相约,出来一见!”
宁不二听到这声呼喊,抖动长髯,露出一抹微笑。好战,是每一位武者的天性,即使是老人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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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巨银之剑
第二十六章巨银之剑
“我有多久没有亲自出手了?”宁不二给秦中天和谢刚一个放心的眼神,施施然走下马车,一边走一边低声轻叹着。
随着秦家商会发展的越来越庞大,他出手的机会反而越来越少了。这世事其实就是这样,在你崛起于阡陌的时候,愿意雪中送炭的人很少,等到你功成名就锦衣华服的时候,给你锦上添花的人恨不得把你当庙里的偶像一样供起来,你想到的没想到的都给你通通摆平。
“久仰财神不二之名,”李君延是何等人物?半只脚踏入问鼎的天才高手,尽管宁不二的声音小到好像是他自己说给自己听的。可是在李君延刻意感知下,这些呢喃岂能逃得过李君延的耳朵?李君延笑着说:“能让封刀以久的宁前辈亲自出手,是君延的荣幸。”
“哈!”宁不二听到李君延的恭维,有些意外的说道:“你这人倒是很有意思,你不知道你掳走的女人是我们哥仨的心头肉么?你要栽在我手上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宁不二原本以为这样的年轻天才即使是见到前辈也是一副傲气冲天的样子,没想到这异族人还会恭维自己几句,即使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生死搏杀。不由得感叹现在很多中原的晚辈都不会对前辈那么恭敬了。
李君延有傲气,也自负,但是那是对待他同辈之人的,在他心里武道传承一直是最神圣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些武道前辈就不会有他们这些所谓的年轻天才,如果没有那些武功盖世的前辈,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学会那么精妙的武技。李君延按照中原的礼节,向宁不二抱拳示意,朗声说道:“武道对决就应该是生与死之间的交锋,狭路相逢勇者胜,武林道上您是前辈我要尊敬您,在杀场上你是对手,我绝不会因为你是前辈而留手的。”
“哈哈哈!”宁不二抚弄着他的长髯,仰天长笑道:“我似乎明白你为何能够在北地崛起得那么迅速了,你是真正的武者!”
李君延只是淡淡的笑着,手抚上后腰背着的刀剑之鞘,战意不言而喻。宁不二看到李君延的阵势,也不再说什么,向控制着街区的秦家精锐打了个眼神,一名秦家武者双手捧着一把巨大的带着剑鞘的宝剑递给宁不二。
宁不二右手轻轻放在宝剑的剑柄上,气势突变,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很久没有遇到那么有趣的对手了,今日他只想酣战一场。宁不二右臂发力,巨大的剑刃脱离黑色的剑鞘,银色的剑刃反射着银色的月光,将这一方天地都染上了一层闪耀的银。这把大剑就是宁不二名震北地的“巨银”,不知多少马贼盗匪尽数在巨银剑下断做两截,巨银折射出的银光里面透出冷冽的杀气,连街道两旁久经沙场的秦家精锐都为之动容。
“我这把剑叫做巨银,”宁不二双手握着剑柄,任大剑拖在地上,像介绍自己的孩子一样带着慈祥的神色介绍着:“武者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有谁知道那些默默无名的武者生活的艰辛?没有固定的收入,没有安定的居所,说的好听叫做浪迹天涯,说的难听点就是颠沛流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别人的刀下。”
李君延没有说话,看着宁不二缓缓地诉说着。宁不二露出缅怀的神色:“也许今天我能够豪气干云的对黄泉之下的师傅说我是一个合格的武者,我却不敢面对我那孩儿。他跟着我到处漂泊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也许直到他走的那一天都没有哪怕吃饱过一次。因为我除了会点武功,其他什么都不会,妻子留下他之后就走了,他从小跟我到处流浪,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后来实在没饭吃了我就去抢劫商旅。恰好遇到秦大哥,他看出了我的窘迫,给了我五十两银子。等我回到居处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孩儿已经被狼叼走了。没有了他我不知道我得到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于是我把这些年赚到的钱都铸进这把巨银剑,我终于得到了用不完的钱,可是只能用来铸剑了。”说完,宁不二嘴角露出一丝凄凉。
武厉此时也跟着秦家精锐到了这里,潜伏在一座楼阁上,静静的观察着下面的动静。听到宁不二的诉说,突然想起了记忆里那模糊的背影,那个放弃了武家,放弃了他的男人。到现在甚至他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离开的时候胡茬刮在脸上的触感。可是直到自己的胡茬都长出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每次问爷爷的时候,爷爷总是说他是一名伟大的武者,可是每次说着说着爷爷都说留下眼泪破口大骂不孝子。武厉不尽心想,是不是武道和亲情真的不能两全?
李君延听完宁不二的叙述,轻轻地拔出刀剑,说道:“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下你的剑吧。”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不远轻触的地方,李君延不愿在这种地方过多的纠缠。
“让你见笑了。”宁不二收起哀伤,只是嘴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