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厉点点头,打发了小二。心里却在想着张老刚刚说的话。“风雪夜归人”的东家正是名震北地的黑榜高手刀君修行师,刀君府在北地的中心北落城,但是这些黑道巨擎的产业却是遍布整个北地,仅凭着刀君的名头就没人敢在离北落一千多里的朔方闹事,可见这北地的黑道势力已经是根深蒂固了。想不费一兵一卒将北地完全收回到大周手里,真是难于登天啊。现在的大周已经因为连年征战疲惫不堪了,真的再经不起一场刀兵之祸了。朔北州,北接罗刹铁脱诸部,西壤胡人各族,东临天罗,乃是整个北方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得朔北得北地,如今整个北地由于种种原因使得朝廷无法掌控,新皇登基第一件大事就是收回朔北。武厉在朝堂上立下军令状,要求三个月时间,要凭着自己个人的力量,从江湖平定朔北。如果三个月之后武厉未能全功,明年一开春,朝廷镇压大军就会到来,到时候必定又是一场惨烈的大战,而武家也必定会从此衰落下去。封王之事迟迟未提就已经是一个强烈的信号,相信朝中想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
“唯有一剂猛药方能激发一线生机。”武厉挑灯翻看着一卷卷的有关北地的卷宗,这是武家除了武功智谋以外唯一能带给他的东西。没有武家老祖的武家,已经有很多将领是阳奉阴违了。锦上添花还能想想,指望他们雪中送炭?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对得起武侯爷了。“于武家如此,于陛下如此,于北地亦是如此,不破不立。”
武厉知道,经过这一路的试探,虽然没有哪一波人能得手,但是未知的敌人已经打探到了不少虚实,想要一鸣惊人席卷而下太难了,必定要和这些纷杂的势力斗智斗勇才能在绝处逢生。
月上中天,武厉颇感困顿,正准备和衣睡去。突然,屋外传来人马嘶鸣,一阵短兵相接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一时间脚步声,犬吠声,此起彼伏。
武厉推开窗,循声望去。原来是两拨人在长街激斗,渐逐渐近,打到风雪夜归人这边来了。
“哼”这时,一道冷哼如同惊雷一般自客栈房顶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身穿裘袄头的大汉已经抱着刀靠在房顶的天窗上。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两道交叉的十字型刀疤从眉眼间穿过,一看就是饱经杀场的黑道高手。混乱的北地,官府早就失去了作用,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能镇守一方。
前面的一波身穿玄色薄甲的人,身形一顿,看向屋顶抱刀男子。其中走出一名领头之人。看起来年逾三十,身处北地饱经风霜,让他看起来比较老成,风雪把他的气质打磨得非常坚毅。他的右臂被一具银白色的护臂覆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显眼。看着他的眼神,武厉知道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人。他向屋顶的大汉抱拳示意,立刻带人朝远离风雪夜归人的方向远远遁去。后面一波衣着各异的追杀者颇为忌惮的看了看风雪夜归人屋顶的刀客,随后追向前一波人。
他们的来路上留下几具尸体,很快就被从街角涌出的人拖走了。雪地上空留一道长长的痕迹,这就是他们在这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明日雪下,就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武厉披上一件棉袄,一跃跳上客栈对面的平房,追了上去。屋顶的男子看了看武厉鹊起鹄落间消失于夜色中的身影,抱着刀闭上了眼睛。这样的争斗朔方镇每天没有十起也有七八,对于这些在北地生活的人们,早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
刚刚从他们的衣着和行事武厉已经知晓,这些人就是混迹于边地的亡命之徒,所谓的刀口舔血的佣兵。前面玄色薄甲的是来自“银手”的人,后面衣衫各异,鱼龙混杂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边城猎人”。“银手”乃是一个传承几百年的佣兵组织,遍布天下,专门搜寻各种珍宝,秘笈,组织严密,武功高强,活跃于各地江湖上有句话“银手出,珍宝现。”说的就是他们对于宝物敏锐的嗅觉。而“边城猎人”乃是由绿林好汉,黑道恶徒组成的佣兵组织,相对松散鱼龙混杂,有时候是护送财物的镖师,若是遇到落单的商贾,他们也不介意客串一下盗匪。
深夜的北地小镇,纷乱的江湖争斗,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能吸引这两波人如此兴师动众吧?
《逐北》的书友群已经建立起来了,对本书感兴趣,想和几道一起让这本书更精彩,或者想参与剧情讨论的书友可以加入qq群:328535979(建立读者群是为了和各位读者交个朋友,同时几道也会拿出一些稿费在群里举办些活动啊之类的,来答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期待读者们的加入!)',!'
 ;。。。 ; ;
第三章 夜色杀机
第三章夜色杀机
大周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北地,北地最危险的时刻就是夜晚,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夜幕中有多少杀戮正在发生,铺天盖地的大雪会在第二天朝阳升起的时候掩埋一切。
跟随两伙亡命之徒来到镇外,这时候天空又开始下起雪来。银手众人来到一个小树林的空地里,紧随其后的边城猎人们望了望风,也跟了进去。
武厉远远缀在边城猎人们后面,此时见他们都进了林子,于是收敛身形,藏身于一课三四人合抱的大树后面,静静观察着树林里面的情形。
“梁瑞,你们银手不要欺人太甚了!”边城猎人里面走出一个乱发虬髯,身穿虎皮大袄的汉子,身后背着一把大弓,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看他那高高鼓起的太阳穴,显然也是一名修为颇深的高手。他指着银手的首领怒喊道:“这朔北不是你银手一家能玩得转的!”
他身后的边城猎人们听到他的话,也配合的闹起来,扬着手中的刀枪,露出一副恨不得把银手众人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现在我没功夫跟你们解释,反正老子怎么解释你也不信,都一起在这北地混了那么多年,别以为老子不清楚你那点花花肠子!”银手众人分散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被称作梁瑞的那名首领转过来看着边城猎人们,神色也很愤怒:“一开始老子就说了,收拾你们这些小杂碎何须用什么手段?打了那么多次交道,你印长河那次搞赢了我?”
“你,站出来,给姓梁的看看你的伤口,我印长河就是看不得我兄弟吃亏,再大的场子也给你们找回来!”印长河就是那位背着长弓挎着大刀的汉子,他的一番话让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边城猎人们很是受用,在视人名如草芥的北地能遇到一位有情有义的头领,见惯了生死的边城猎人们眼眶突然觉得有些湿润。听到印长河的话,一名边城猎人跳出人群,撕开上衣,让胸口**在雪地里,只见壮硕的胸膛上赫然是五道已经开始溃烂的暗红色伤痕,看上去就像被什么野兽的利爪抓伤的一样。
印长河指着这名伤者已经开始溃烂的的伤口怒道:“这伤口一看都知道就是你们银手的独门秘技——血银手造成的伤口,药石无用,只用眼睁睁的看着伤口溃烂而死。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
“姓印的,我承认这看起来像血银手造成的伤口,但是我银手遍布天下,谁知道你是哪里惹来的烂帐,倒让手下人吃了亏,怎么?今天是想以多欺少,在我这里找回场子?”梁瑞看边城猎人人多势众,把伤口认了退一小步,同时又暗示对方,银手遍布天下,兄弟众多,不怕他以多欺少,如果今天想做点什么得掂量掂量他自己有没有那么高的手段,同时对方没有一开始就不死不休的开打,必定是有所图的。梁瑞看了看四散搜寻的人手,再次开口道:“况且,这天下英雄众多,近日都有人敢把手伸到我们银手这里来了!连银手为刀君大寿备的大礼都给偷走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冒充我们银手挑拨我们两盟之间的关系。这多事之秋,希望北地不太平的人可多了,比如……”说完梁瑞看了看南方中州的方向。
看对面已经退了一步,印长河也见好就收,他知道虽然自己这边人数稍占上风,但是那银手组织严密,都是经过统一训练出来的高手,经过合击训练,如果真的冲突起来己方还不一定稳占上风,况且自己大半夜兴师动众的跟着他们也不是为了这事,他所图的正是银手丢了的东西,所以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你说,我这兄弟的帐该如何算?这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过命的兄弟,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印长河也只有为兄弟插你两刀了!”
去尼玛的!梁瑞心里大骂,感情你的人全是你从小到大的兄弟,上次交手你就是那么说的。梁瑞正待说点什么,突然有手下神色匆忙的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首领,咱们派出去的兄弟都折在了林子里,全部被钉在树上,流血而亡……”这名手下年纪不大,神色间透出一股掩饰不掉的悲凉,刚刚入行没多久,没见过多少杀伐,看到同伴如此惨死不免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伤感,他微微带着点抽泣:“您,要为他们报仇啊。”
梁瑞看着这名年纪不大却跟了他出生入死的手下,握紧了右臂的银手,发出几声金属摩擦的声响,显出主人极度愤怒的心情。看着他抽泣的样子破口大骂:“哭什么?眼泪顶个屁用,给老子把银手的脸都丢了。谁动了你兄弟,你就给他杀回去!”他大手一挥,银手众人跟着他奔向树林深处。
印长河此番半夜兴师动众而来本就是为了传闻中银手丢失的宝物,自从听说他们丢了东西,他一早就派人盯着他们的去向。今晚听说他们倾巢而出便跟随而来,现在听到寻找失物的银手们出了状况,自然是先把那细枝末节的争端先放下,带着边城猎人们跟了进去。
武厉等到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