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乃主公亲卫,沙场纵横立下多少功勋?单凭你几句,就能将这一切抹杀?荒诞不羁”
“陈翰,鲁通,”说罢凌粕又看向一旁两位狼骑副将,开口道高顺将军于府邸遭袭,你二人速速领兵前去救援,我这不用担心,区区魏续奈何不得我陷阵兵士。”
吕布帐下地位最高的两只兵马,便是狼骑与陷阵,这两支兵马对吕布的忠诚根本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此刻听得凌粕之言,又想到今夜魏续的诡异举措,陈翰二人相视一眼,策马开口道魏将军,我二人领兵去城内巡视,希望将军没有背叛主公”
陈翰与鲁通领兵离开,魏续拦不了也不敢拦,待骑兵离去,看向八百陷阵儿郎的目光那更是充斥着杀意你等坏我大事,便拿命来赔偿”说罢便指挥身旁兵卒继续强攻。
从庞湃拼死入兵营到两只狼骑领兵冲出,其中已一刻有余,而这短短一刻,对孤守府邸的高顺而言却如一天一夜那么漫长。此刻前院后院都已被侯成三人突破,高顺只带着剩下的十余兵卒将自家亲眷护在厅堂,死守着房门,等待兵营内的救援。
郝萌领兵就立于前院,对一身染血的高顺下达最后的通牒高顺,你若弃械投降,本将可保你家眷无忧,若再抵死反抗,你q家都不会有活路”
高顺身刀伤已有数处,毕竟他并非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指挥阵战的阵将。可即使如此,高顺也没想过投降要战便战,我高顺绝不屈服于任何贼子”
“弓箭手,给我往里射”郝萌面色阴沉,大手一挥,千余心腹兵卒中的数十弓箭手迅速从外围冲前,一个个的弯弓搭箭,箭头直瞄高顺等人。
“躲开。”高顺眼疾手快,将一张案桌倒提挡在身前,其余兵卒有样学样,一个个将厅内案桌举起寻找掩护。就在案桌一张张立起的时候,庭院中的弓箭也飞了进来。
如此近的距离,单是木头案桌很难挡下疾驰的弓箭,当下又有两人受伤,情况愈发危机,高顺只能咬牙谨守着最后一点空间,心底已是一片暗淡:未想我高顺追随主公出生入死,没有死在战场,却被奸逆迫害至此,悲哉,悲哉
“何人攻打高将军府?给我冲”就在高顺心中放弃抵抗的念头初生,全身气力尽丧之时。府外忽然响起连声的呼喝,与阵阵的马踏。无疑,是兵营内的援兵到了。
“回事?为何会有兵马靠近?”留与高府外的宋宪闻声望去,只看见街道前黑压压一片骑兵,领头之人乃是狼骑副将。
这时候再多的辩解也是无用,当看清攻打高顺府邸之人乃是宋宪后,鲁通怒喝一声便冲了,手起刀落将还处于震惊与不解中的宋宪砍翻落马,随后大声呵斥尔等背弃主公,该当万死高将军莫慌,狼骑将鲁通来也”
鲁通与陈翰领兵加入,让原本没有悬念的战斗瞬间逆转,而当两位将领冲入厅堂将高顺救下后,失血过多的高顺仅是欣慰点头二位将军来得及时,明日务必死守城门。”言罢,脑袋一歪同样昏迷,而他身侧仅剩的两名陷阵精锐,也脱力倒地。
当高顺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傍晚,睁开眼看见正处于自家内室,心中却是大定,至少昨夜城内叛乱并没有让城外袁军捡了便宜。
身伤口已经包扎,吃力爬起后,扶着房内墙壁缓缓向外走,脚步声吸引了守在房外的兵卒。几名兵卒一入内,见到高顺后无不惊喜高呼将军醒了,将军醒了~~”
一番穿戴,高顺来到府邸前厅,此刻高府中因打斗而留下的血迹已经被抹去,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味。凌粕见了高顺立刻报告道将军,昨夜侯成、宋宪、魏续、郝萌四将反叛。侯成、郝萌已被压入牢房,魏续于兵营内被陷阵灭杀,宋宪也死在府外。”
“将士伤亡如何?”对于这反叛的四位将领,高顺并不太在意,摇头低叹一声便继续问道。
凌粕当即答道陷阵儿郎死伤过百,狼骑并无损伤,叛卒死伤共一千二百余人,其余者均扣押在兵营中,只等将军发落”
高手略微摆手道罢了,这些叛逆让主公亲自处置,如今城外袁军攻势如何?”
依旧是凌粕开口回答今日袁军并未攻城,似是城内会有一场变动,只是袁军并未料到,叛逆四将都败了。”
“城内有此变故,将士士气低落。”一旁鲁通摇头低言将军,如今主公未归,我等该如何守城?”
高顺摇头苦笑此时顺亦无策,你等先,稳住各自兵马,待顺好好想想。”
“诺”几位副将一齐抱拳,转身离开高府。
城内兵变失败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入城外袁军兵营,当逢纪得知侯成几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的时候,面色为之一变。可是在主公面前夸下海口了的,却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用计不成,逢纪耷拉着脸到袁绍那去领罚,而经过这么些天的快马奔驰,吕布与张辽二人已经踏入晋阳地界,并且被曹性、成廉二人迎入城外兵营。
踏入兵营,在听曹性把晋阳战况细说一通后,不住点头尔等不愧为我吕布帐下健将,倒是把袁绍大军给挡了下来。”
曹性低声道性惭愧,党失守,我等皆有责任。”
吕布很乐观,一旁张辽却有些担忧曹将军,如今城内就只有高将军与魏续诸将?”
曹性点头自是如此。”
“文远以为有何不妥?”吕布见张辽眉头直皱,当即开口问道。
张辽缓缓摇头,他只是觉得侯成等人并非守城之将,很容易中袁军奸计,就不的担心是否会发生,不过眼下看来晋阳城还是安全的。张辽并不清楚,他所担心的事情其实已经发生了,只不过高顺的运气不,险险躲过了此劫。
晋阳战事多变,而此刻邺城内同样迎来了甄尧的诏令,高览惊奇的看着来人,喜声问道儁乂大哥来了?”
张颌笑着点头,这些年因为两人各守一方,之间甚少相聚,此刻见面自然都很高兴,闻言将甄尧的诏令取出,递开口道你且看主公诏令,便知晓了。”
第三百章晋阳乱,高顺化险
第三百章晋阳乱,高顺化险
………【第三百三十六章蔡老头入毋极】………
第三百三十六章蔡老头入毋极
张飞等人领兵离城而去,甄尧整日依旧来回在两府之间,春季不但是收获小麦的时候,同样也是耕种谷子的重要时刻,每日为了处理各郡所呈的春耕诸事,便要花费近半。
“主公,益德如今已至青州,不日便可抵达北海。”除去内政,陈琳每日还得将张飞所领兵马的动向告诉甄尧,让甄尧能够准确清楚派出兵马的每一步动作。
旬月之间便已踏出冀州,对张飞的急行军甄尧并不感到意外,略微颔首后开口道孔璋,以你看来,孔文举是否会听召前来毋极?”
听到自家主公的询问,陈琳从容回答道主公心中早有定论,琳再多言不过是咂舌之举。孔融年岁已高,又无任何争胜雄心,自然会寻一庇护。”
“平原百姓全无,北海孔融若能前来,青州便已平定大半。”甄尧右手中指轻点案桌,自顾自的念叨着再有太史慈前去东莱,想来也不会出现纰漏。孔璋啊,你说青州一地,尧该派何人治理?”
甄尧所问是一个难题,便是陈琳也不敢轻易开口。看着陈琳陷入苦思甄尧也不追问,将案桌的檄文打开仔细翻看起来,直到一炷香,才听见麾下的大管家开口道回禀主公,青州如今地表荒废,较之边地幽州已有不如。”
“若为青州州牧,必然要精于农政,且能够管辖一州数郡。以琳之见,主公帐下如今只有公仁一人合适,其余人无法胜任。”
陈琳所言自然是董昭,如今甄尧帐下虽然人才众多,但陈琳、郭嘉之辈显然不会轻易离开毋极,田畴、胡昭、邴原虽有大才却不愿出仕,剩下几位当中也就只有董昭有这份能力与心力。当然,身在魏郡的李历或许也行,但西防袁绍却离不得他。
甄尧对此也有过慎重考虑,甚至还想到了的二哥甄俨,但左思右想之下甄尧还是在心中把二哥的名字划去,如此一来剩下的也就只有董昭一人。“那就由董昭前去青州任,此事孔璋可与之直言,也好让他在任前做足了准备。”
陈琳当即颔首答应,不过随即却是给甄尧出了个难题主公既有心收回青州,那当年从青州入境的百姓,该如何安排?是让他们回归家乡,还是?”
甄尧听罢却是不住皱眉,若是以百姓考虑,自然不应该再让他们长途迁徙。可现在既然有了治理青州的打算,那就需要足够的人口去完成这项任务。如今青州除去北海、东莱两郡尚有些百姓,其余几郡几乎十室九空,人口严重不足啊。
“这样,”甄尧双手握拳思索片刻,才开口道你且将此事告知渤海、清河诸郡,若愿回归故里的,尧允其在青州家乡安置田地,其费用由尧来出。若不愿意的,也不可勉强,否则冀州大好势头必然会出现动荡。”
甄尧所言并非良策,但目前也只能这么处理,或许以后还有其他办法,但那绝对不是现在。陈琳听罢也跟着附和,两人又商量一会后才向甄尧告辞,回办公之所前去拟定甄尧所要颁布的诏令。虽然青州现在还不姓甄,但事先准备妥当也就避免日后仓促行事的不堪。
“老爷,前方便是高邑城了。”在常山郡郡城南门外,一列车队正缓缓行进。车队中间的大马车,手执马鞭的家仆正对马车内说着,同时扬起的右手指向前方。
马车中坐着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头子,老头听到家仆所言,掀起了车帘向前方探望,咳嗽两声便开口道进城,今日便在城内落脚。”
充当马夫的家仆答应一声,轻甩长鞭,驾着马车迅速靠向城门,在离城门仅有几步之远时,便将马车速度降了下来。城门下站在守门的兵卒见了这列车队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