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没言语,昌豨便鼓动道“三哥都这么说,我们还去个球的毋极,不如先将法正杀了,回山上逍遥。熬过这几月,等秋收到了,再出来横干他一笔。”
“昌将军可是要取在下首级?”昌豨刚说完,厅外便走进一人,一袭灰袍,面『『sè』』俊朗,不是法正还能是谁。看了看首座上的臧霸,却是笑着对泰山老五说道“将军以为杀了在下,尔等泰山一众便能自由了?”
“当日敦不该听信你之谗言,导致我等兄弟至此困境。”法正进来大厅,还如此高调的跟昌豨驳论,却是『jī』起了吴敦的怒火,手中长刀一拔,却是要染血杀人了。
法正见此,面『『sè』』不变,其实心底早就开始骂娘了。难怪当日自己当日开口向主公领了差事的时候,郭嘉、许攸一个个的都定力支持,丝毫没有争功的想法。
亏的自己还以为这事好办,只要些许小手段便能成事,到时候主公一番嘉赏是肯定跑不掉额。没想到此事困难的还在后头,现如今自己却是连小命都被他人揪在手里。
的确,说服泰山一众投靠甄尧并不难,法正悄悄打入贼众内部,稍稍对吴敦用了个分化之策,就轻而易举的借刀杀了任峻,将问题解决。
而就算是前不久领着贼众下山,并一举把于禁与驻扎在山脚的兵马击破,这对法正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让于禁给跑了未尽全功,但怎么说也是一桩大功劳。
而就在法正认为万事皆定,可以安心回毋极领赏的时候,一封诏令却是让泰山一众横生突变。法正敢肯定,在自己当日急于请命时,郭嘉几人却是已经看到了这一步,也知道这一步不是那么好过的,一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而自己还傻愣愣的抢着要这差事。
知道自己被郭嘉等人摆了一道,心中有些怨气的同时,法正也是对郭嘉等人的算计颇为心惊。不用想也知道,毋极那几位已然成名的谋主,不论是眼光还是布局上,都比自己强了许多,亏得自己以往在蜀中不受待见时,时常与之自比,如今看来是有些可笑了。
不过这时候不论法正有何心思,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顺利的度过眼下难关,只有保住了小命,并且顺利的将主公所下达诏令完成,他才算在毋极站稳了脚。否则第一次委派任务就搞砸了,不消说,被冷藏都是最好的结果。
“四弟罢手,霸还有话要与先生一谈。”臧霸这时也不再坐着,走下首位,来到法正面前,凝视着对方,与之对视许久后才发问“先生以为,我泰山儿郎如何?”
“泰山上下,看似一心,实则不然。”法正脑中思虑百转,随即答道“即便将军在,也恐事端。我主之调令,绝非存有暗害几位的心思,否则也不必派正而来。”
对于法正之言,臧霸知道是有一定可信度的,法正的能耐,这段时间他也能『『mō』』清楚个七八,即便算不上当世顶尖的那几个谋主,但一方王佐之才,却是实实在在的。
甄尧若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就不会派这么一位大才来送死。但仅仅知道这些还是不够的,臧霸走动几步来到厅堂『mén』槛出,仰头望向半空时,不禁嘲『nòng』开口“先生是否以为,霸如今已无路可走,只有北投毋极一法?”
臧霸看似轻飘飘的说话,但言语中的冷意和杀意却是不曾飘散,法正捏了捏手心,镇定笑道“将军此言却是过了,将军投身我主,乃是将遇贤主,且又出仕我朝天子之宏图。怎可说成是‘无奈之举’?”
“曹孟德欺君罔上,当日联盟攻伐长安时,便有异心。将军出手惩治于他,我主赏罚分明,又如何会视而不见?如此岂不是寒了底下将士的心。”
法正此时也知道甄尧是要以先抑后扬的方式,来折服臧霸,是以他根本就不能明言,自家主公的全盘打算。只能如此旁敲侧击的安抚臧霸。
臧霸不是蠢人,这话中的意思他是明白,但明白了不代表就可信。虽说甄尧自出道以来信誉不差,所作所为可称得上恩怨分明,也正是因此,臧霸才更加踌躇。
自己几次三番的与甄尧作对,若是他怀恨在心,自己去毋极可就是羊入虎口了。但若不尊此诏,他臧霸与一干泰山贼又能去向何处?
归附曹『『cào』』,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杀了任峻,又将于禁赶回了昌邑,这梁子可谓是结大了。投奔曹『『cào』』,和现在冒险前去毋极,并没什么差别。
至于回山上去,臧霸自觉此路也是走不通的,若是惹得曹『『cào』』、甄尧两路兵马杀过来先把自己给灭了,到时所有儿郎都不会有好下场。
“宣高,几位首领,我主从来不是计较过去的人。”法正自觉这些话说下来,也是有了些事成的把握,便抓紧再道“我主帐下不乏降将,如赵云、关羽,哪个不曾与我主惨烈厮杀?臧霸之才,我主看在眼中,断无舍弃不用之理,莫要被些许琐事『méng』蔽,枉费我主一番心意!”5797016
………【第三百四十九章甘兴霸】………
第三百四十九章甘兴霸
郯城以南十里外的江东大营中军帐内,灰头土脸、满身泥泞的全柔、凌操二人正跪在地低着脑袋一言不发,而坐在首座的孙坚也是沉着张脸。二人领兵偷袭徐晃所率冀州援军营寨是他下的命令,而如今的兵卒却不过百余人。
孙坚脸色不好看,周围黄盖、程普等人也都面色不虞,就连周瑜也无奈轻声叹息。他原本就不赞成这时候出兵偷袭的,奈何程、黄几位老将军支持自家主公,这才有了眼前的悲剧。虽然七千余兵马的损失并不会让江东伤筋痛骨,但对士气的打击却是极为沉重。
帐内气息十分低沉,就连在帐外站岗的兵卒都能感觉到丝丝凉意,没有任何人敢开口,只听见一阵阵粗重的呼吸从孙坚以及众将耳鼻中发出。
就这么耗下去也无法换回那数千生命,孙坚低哼两声,开口道此战乃坚之过,若非我不听公瑾劝告,也不会累及数千江东弟子丧命。你二人领兵不利,暂且记下,待战事结束,再一并清算。”孙坚倒也算是一世枭雄,就算心中再有怨气,也生生忍了下来。
“主公之言,瑜愧不敢当。”周瑜可不会就这样承认了孙坚的话,当即抱拳道实乃瑜未曾看清那许攸毒计,致使两位将军损失麾下兵马,此罪责瑜认罚。”
此言一出,周公瑾的雅量可见一斑,一旁程普、黄盖几人可就面色发红了,他们可是此事的‘帮凶’。周瑜都能担这份莫须有的责罚,他们几人还能说,一个个的出列跪地,抱拳开口将出兵不利的罪责揽在身。
战场失利原本让孙坚恼怒不已,不过此刻他心底也颇为满意,至少麾下众将都很齐心。这时孙策也开口为全柔二人揭过,孙坚大手一挥便让两只落汤鸡先去清洗再来面见。
全柔、凌操二人离开后,周瑜再次开口主公,以眼下形势,郯城再添援兵,原本已有偏向的形势必然再次陷入僵局。而冀州援军不知凡几,能否夺下徐州已成未知。以瑜之见,主公可一面继续攻城,一面将广陵人口迁入江东。”
周瑜这么说的潜台词就是告诉孙坚徐州没办法拿了,不过可以弄点人口,但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是孙坚能满意的。要为了远征徐州,他孙坚可是耗费了江东八成以的存粮、辎重,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他说也不甘心。
奈何形势比人强,孙坚也此刻敌强我弱,想要夺下城池并巩固徐州已成幻想,环视周围众将许久,咬牙道子衡,迁徙广陵百姓一事便交由你来办。我江东地广田多,可许下小利,不愁广陵百姓不愿南下。”
从县吏级小官升来的吕范闻言立刻出列,抱拳答应下来。他也想跟在孙坚身边赚取功劳,奈何这里老资辈的将领太多,他完全就是个多余之人,眼下能捞着一个差事,也算是不了。而且以他的眼光看来,这事办好了功劳不比攻城略地小。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注定了千万百姓要远离家乡,乱世的残酷便是如此。说完这件事,周瑜也就不再开口退回的站列,其余众将也自家主公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一个个的没有再。底下人不,孙坚也气的没话说,只能摆手以示散会。
江东议事是结束了,可曹军营中的怒骂声才刚刚进行了一半。一日之间损失了万余将士,就连手下得力战将李典也跟着战亡。原本还认为一切皆在掌握的曹操此刻却是连摔碗、摔碟这种毫无风度的事情都干了,奈何心中怒火依旧没有消去。
看着眼前冀州兵卒送来的李典尸首,曹操第一次眼角通红,几乎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曹操如此,地下众将更不消多说,李典为人陈恳,在军中本就好众多,现在居然死了,这种反差便是神经大条的许褚也接受不了。
“主公,给某一只兵马,某要杀入郯城为曼成报仇”夏侯渊咬着牙齿,单膝跪地请战。李典死了,他大兄夏侯惇也身受重伤,自归营后就昏迷不醒,这笔账他必须要讨。
“主公,某也请战”“洪亦远领兵前去。”“主公,下令”一周围众将纷纷跪地请战,一个个坚毅的看着曹操,这股勇气或许是他们半个时辰前都没有的。
“够了”本就心烦的曹操哪里会同意这些家伙鲁莽的决定,冷声怒喝都给我,没我命令谁也不许离营子扬,你且派人将曼成遗体送回兖州厚葬,不可让他魂落异处。”
“晔知矣。”刘晔沉重点头,不再多说,招呼着周围兵卒先将李典的尸体带下去清洗。
正所谓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这一夜孙坚、曹操可谓痛苦之极,自然而然的城内张飞、徐晃等人却是大摆筵席庆功。原本这种事情是不允许的,毕竟现在战事还未结束,就开始庆功会让人觉得铺张奢华,使军心浮动。
不过眼下庆功却是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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